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張格云

DCCC 1150/2023

[2024] HKDC 1029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3年第115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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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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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被告人承認一項串謀洗黑錢控罪。

案情

2.Juris Law Firm（“Juris”）1996年在俄羅斯成立，為俄羅斯及其他國家的客戶提供法律、會計及審計服務。Scordis, Papapetrou & Co LLC（“Scordis”）位於塞浦路斯，是Juris的夥伴公司。Scordis的董事可控制不同公司的帳戶，包括受害公司Alterra International Holdings Limited（“Alterra”）。Alterra是英屬處女群島商業中介公司，業務與不同類型的貨品銷售有關。

3.Juris及Scordis的慣常做法是：控方第一證人（Juris的董事總經理）由他的電郵帳戶（即[email protected]）發出指示，Scordis收到後便會向銀行發出付款指示，進行匯款。付款後，控方第一證人會把從Scordis收到的銀行轉帳確認通知發送給客戶作紀錄。

4.2014年11月11日，控方第一證人檢查Alterra的銀行結單，留意到Alterra曾支付一筆款項，未獲他的指示或授權。經進一步檢查，發現有其他相似付款，包括本案的付款，即2014年8月25日由Alterra轉帳420,000歐羅至富華（香港）實業有限公司（“富華”）在中信嘉華銀行有限公司（即中信銀行（國際）有限公司的前稱）所持香港銀行帳戶（帳戶號碼747-2-03251400）（“中信帳戶[1]”）。

5.Juris及Scordis的內部調查發現，該匯款是基於上述[email protected]發送的付款指示（載有控方第一證人的經掃描簽署）而進行。該付款指示指稱付款是作購買香港物業之用，並隨電郵指示附上購買房地產的協議作佐證。

6.控方第一證人確認涉案電郵並非由他發出，而他亦無法在上述電郵帳戶的寄件匣檢索到相關電郵。

7.富華於2013年7月2日在香港成立，被告人是富華的唯一董事。富華的登記地址是一間秘書公司。涉案中信帳戶於2013年7月25日開立，被告人是該帳戶唯一簽署人。根據開戶授權書，富華從事進出口業務，中信帳戶的資金來自英國銷售所得。

8.銀行紀錄顯示一筆港幣4,283,580元款項（代表騙款）於2014年8月29日存入中信帳戶。一筆港幣4,000,170元款項（即騙款約93%）其後於2014年9月1日由中信帳戶轉帳至香港思瑞有限公司（“香港思瑞”）的香港一個銀行帳戶。

9.雖然香港思瑞的上述銀行帳戶經常有大額交易，但沒有關於香港思瑞的強積金或稅務局紀錄。香港思瑞的登記地址也是一間秘書公司，找不到該公司的業務紀錄。香港思瑞的唯一董事兼股東及帳戶簽署人是中國公民鄭鐘敏。鄭鐘敏2013年離港，自此沒有再回來。在此等情況下，相信香港思瑞是沒有實際業務的公司。

10.除上述向香港思瑞作出的港幣420萬元轉帳外，被告人2014年9月3日1142時親自提取現金港幣250,000元（騙款的5.8%）。經翻查出入境紀錄，顯示被告人當日0757時進入香港，同日1628時離港。

11.因此，中信帳戶內超過99%騙款在5日內耗散。銀行紀錄亦顯示除處理騙款外，中信帳戶幾乎沒有任何其他交易。其後於2015年5月11日，中信帳戶被銀行結束。該帳戶明顯有短暫存放資金的模式，而開立帳戶的唯一目的看來是處理本案的騙款。

12.被告人2014年10月12日離港，直到2023年6月19日才回來。2023年6月19日，被告人經羅湖管制站試圖進入香港時被拘捕。被告人在其後的錄影會面中聲稱：

(a)  被告人在中國內地江蘇有一間公司，從事製造“智能防盜門”業務。朋友趙方亮叫被告人在香港成立公司，在這裡售賣被告人的產品。因此，被告人於2013年11月5日成立富華，並登記自己為公司董事。

(b)  2013年至2014年期間，趙方亮負責與香港其他公司簽訂合約。簽訂合約後，被告人在江蘇的公司會待買家向涉案中信帳戶支付800,000元訂金，然後交付貨物。可是，被告人記不起訂金是以甚麼貨幣計價。

(c)  被告人記得富華從未收過任何訂金，在香港亦無實際運作。

(d)  被告人這次來香港是要把富華轉讓給江蘇另一間公司，目的是在香港售賣電動車。上述轉讓與趙方亮無關。

(e)  被告人知道自己是中信帳戶的簽署人，但他不知道Alterra把港幣4,283,580元存入中信帳戶。

(f)  被告人只知道一筆800,000元至830,000元的款項會轉帳至中信帳戶。可是，即使該筆款項是美金，與上述港幣420萬元存款仍不相符。被告人被問及此事時，未能提供任何解釋。

(g)  被告人聲稱沒有把港幣4,000,170元款項從中信帳戶轉帳給香港思瑞，對香港思瑞並不知情。

(h)  被告人已把富華的公司印章及中信帳戶交給趙方亮管理。

(i)  被告人承認2014年9月3日在趙方亮面前簽署一張港幣250,000元現金提款單。趙方亮其後提取該筆款項。

(j)  關於被告人身上發現的富華公司印章，被告人聲稱有人把該些印章從香港寄回給他，而他保管該些印章，直到被拘捕。

背景及求情

13.被告人現年63歲，國內居民，高中程度，已婚，從商，居於內地，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犯案是因為受到生意夥伴的唆擺及指示，只是在一個日子處理一宗交易。

14.辯方陳詞指被告人沒有收到報酬，控方沒有證據否定這點。

15.辯方求情援引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有益 [2010] 5 HKLRD 536，由於洗黑錢控罪涉及不同的案情，故此無定下量刑指引，但有以下量刑原則需予以考慮：

(1)  涉案的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而非被告人本身在這次交易所獲得的利益。

(2)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支持及鼓勵有關的公訴罪行，故此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及涉及「洗黑錢」的次數是有關連的因素。

(3)  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一定有直接關係，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那麼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

(4)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分，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期，以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銀行中心的形像受損。

(5)  涉案的時間。

16.該案涉及跨境犯案，金額約港幣2,500,000元，上訴庭以3年6個月作為量刑基準。

17.上訴庭在HKSAR v Boma [2012] 2 HKLRD 33指出，除了所涉金額外，洗黑錢的量刑因素如下：

(1)  產生黑錢的前置罪行的性質及判刑；

(2)  被告人是否知道該前置罪行是甚麼；

(3)  有否國際元素；

(4)  洗黑錢的罪行是否涉及繁複的步驟、計劃或詐騙手段；

(5)  有否犯罪集團存在；

(6)  交易的次數及犯案時期的長短；

(7)  被告人是否知道了前置罪行的性質後仍然繼續洗黑錢；及

(8)  被告人的角色及報酬。

18.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國強 [2010] 5 HKLRD 536，上訴庭指若涉及港幣3,000,000元至6,000,000元，量刑基準是4年監禁。

19.辯方陳詞指本案涉及港幣4,283,580元，純以金額計算，量刑基準應是4年。

本案判刑

20.本案涉及國際元素及港幣4,283,580元，然而被告人沒有報酬及只在一天內犯案，本席以4年作為量刑基準，扣除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2年8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