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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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3年11月12日,於聆聽雙方陳詞後,本庭宣布批准上訴許可的申請,並視之為上訴,判上訴得直,撤銷有關的兩項定罪及其刑罰,把案件發還重審,並命令申請人還押懲教處監管,聽候重審。 本庭宣布,判案理由書容後頒發。判案理由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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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CC000280/2002 CACC 280/200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申請 案件編號: 刑事上訴案件2002年第280號 (原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刑事案件2001年第418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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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訊日期: 2003年11月12日 宣判日期: 2003年11月12 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 2003年11月19 日 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判案理由書 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由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胡國興頒發上訴法庭判案理由書: 序言 1.2003年11月12日,於聆聽雙方陳詞後,本庭宣布批准上訴許可的申請,並視之為上訴,判上訴得直,撤銷有關的兩項定罪及其刑罰,把案件發還重審,並命令申請人還押懲教處監管,聽候重審。 本庭宣布,判案理由書容後頒發。判案理由如下。 背景 2.上訴許可申請人在原訟法庭彭偉昌暫委法官及陪審團席前被控兩項販運危險毒物罪,違反香港法例第134章《危險藥物條例》第4(1)(a)及 (3)條。第一項控罪罪行詳情指,申請人於2001年8月14日,在香港九龍旺角通菜街72號2樓外,非法販運危險藥物,即內含884.88克甲基苯丙胺鹽酸鹽(俗稱"冰")的903.04 克晶狀固體。第二項控罪罪行詳情指,申請人於同日在該地址內之A室內非法販運危險藥物,內含325.02克甲基苯丙胺鹽酸鹽的328.63克晶狀固體及內含413.69克氯胺酮(俗稱"K仔")的549.8克粉末。 3.經審訊後,陪審團裁定申請人兩項控罪罪名成立。彭法官就兩項罪行共判處申請人24年監禁。 4.申請人向本庭申請針對定罪的上訴許可。 控方案情 5.2001年8月14日案發當晚 10時05分,探員49878及探員52837藏身於案發大廈的2樓和3樓中間的樓梯轉角處進行監視。10時08分,探員49878看見申請人從2樓A室走出來,手上持有一個棕色(或稱為啡色)紙袋。兩名探員把申請人截停及表露身分。探員49878檢查申請人手持的棕色紙袋,發現有一張綠色花紙蓋着33小包懷疑危險藥物的物品。探員49878即以販毒罪名拘捕及警誡申請人。在警誡下,申請人說:“亞Sir,比次機會啦”。繼而探員49878取去申請人手持的鎖匙把A室的門打開,跟着探員52837進內搜查,而探員49878和申請人就站在門口一同看着搜查過程。探員52837在單位內一張麻雀檯上找到一個綠色鐵盒,盒內有20包“K仔”和一個棕色寫着Disco字樣的的紙盒,內有12包冰毒。麻雀檯上還有一個電子磅、一個膠兜、兩隻膠匙羹、一圈膠紙、和600個小膠袋。 6.探員49878再次拘捕及警誡申請人,申請人說:“亞Sir,唔使再揾,”申請人在現場的兩番警誡下的說話,都由探員49878補錄在記事冊上,並由申請人簽署作實。 7.其後,申請人被帶返警署。與她的律師會面後,當探員49878向她進行查問時,申請人對探員說她不願意回答問題,並向探員說:“我比差人截停時,手冇揸住任何嘢,和警誡後,我冇講嘢,同埋我冇講‘亞Sir,唔使再揾,啲嘢喺度?喇。’” 8.警方在內載毒品的鐵盒底部,掃出兩隻申請人的指模,而在鐵盒內的20包“K仔”的其中一包的透明膠袋上,掃出一隻申請人的指模。 辯方案情 9.申請人選擇作供。她說,事發當晚,她先到過一個商場。因為有外地朋友托她的妹妹帶了一份生日禮物給她,申請人在那裡收到該份生日禮物。禮物是用綠色紙包裝,放在一個棕色紙袋內。跟着她又和三名女性朋友去唱卡啦OK,其間她拆開禮物,發覺是一些護膚品。離開卡啦OK時,申請人打算與朋友一起去晚飯,但發覺自己的身分證不在身,便在朋友陪同下回到男朋友的“家”取身分證,而男朋友的家就是控罪所指的地址A室。 10.她到達上址後,卻找不到男友和身分證,她就把那袋棕色紙袋裝着的禮物放在床上,然後離開。她在門外被探員49878及女探員56301截停,當時她手裡只拿着鎖匙,沒拿着其他任何東西。女探員捉着申請人的手,而從她手上搶去鎖匙便進入了A室單位。之後,有7至8名便裝的警方人員到來,其中一名探員從室內一個白色衣櫃中,搜出一綠色鐵盒和一大膠袋,裡面發現有毒品和其他包裝毒品的用具。探員命令申請人把鐵盒拿到房內的麻雀檯上,而申請人就照辦。在室內逗留期間,申請人有向警員說棕色袋內放着的是化裝品。她否認知道被搜出的是毒品,但女探員卻扯她的頭髮,一名男督察又恐嚇會打她,所以她很驚慌,只想快點離開。她說她從未被警誡,也沒有說過探員49878所指她在警誡下說的兩番話。她說,探員49878向她說:“我講一段嘢,妳照寫,跟住簽名,攪掂之後,就好快走得”。於是在探員49878指示下,她在記事薄內寫下聲明和簽署,但她並不知內容,因為當時她很驚慌,以為依從探員指示去做可以快些離開,而沒有任何警方人員警誡過她。其後她被帶返警署,見過律師後,瞭解情況,才知道要更正記事冊內的記錄。 11.至於被掃出的指模,她指鐵盒上她的指模可能是由於探員曾要她搬動過那鐵盒而導致的。至於她在小膠袋上的指模,她的解釋是以前她服食的藥載在一膠袋內,她可能把該盛藥的膠袋留下在男朋友的家。 上訴理由 12.代表申請人的蔡維邦大律師提出兩項上訴理由,如下:
第(2)項上訴理由 13.本庭首先處理第(2)項上訴理由。該上訴理由指,彭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說,被告人對警方所作警誡下的招認,明顯反映出被告(申請人)對控罪所指毒品是知情的。上訴理由的焦點是指,申請人對毒品是否知情是一個事實上的問題,彭法官不能把自己的看法說成是一個已經不能爭議的事實,彭法官這做法基本上已經構成一個事實的裁決,剝奪了陪審團的功能。這第(2)項理由的事實根據是不正確的。其實,彭法官說:
14.上述一段的說話,明顯是彭法官對陪審團指出及解釋,就申請人在兩次警誡下作出陳述的證據控方的講法及其作用,並非法官把自己的看法作為一個事實的裁斷,或引導陪審團去接納這個看法。第(2)項上訴理由只是斷章取義,不能成立。 第(1)項上訴理由 15.第(1)項上訴理由列出6項細節,用以支持申請人的論點,即原審法官的總結講辭是幫助控方而貶低辯方案情,使該講辭不適當地帶着雙重標準,全不平衡,對申請人不公平。 16.蔡大律師援引兩個案例,而代表答辯人的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冼佩霞大律師也援引了多個案例,去說明法官在引導陪審團的總結講辭中應有的責任。 17.在女皇訴史伯勞(譯音)1 一案的判詞中,英國上訴法庭指出:
18.在韓海華(譯音)與另一人訴女皇2一案,香港上訴法庭引用史伯勞上述判詞,並稱之為當時案例所定下的合適規範。 19.在韓海華案,代表上訴人的大律師投訴原審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儼如替控方作出陳詞。上訴法庭認為上訴人的投訴並非不當,因原審法官在總結詞中有數次評語顯示法官强調控方案情的强勢,而控方的大律師也好像沒有這麼強調。上訴法庭說:
20.在女皇訴張炳祺(譯音)4一案,上訴法庭說,考慮過案情及陳詞後,
21.冼大律師更指出,在李廸凡(譯音)訴香港特別行政區,FACC 5/2001案,雖然原審法官說被告人就他的知識內所知道的問題沒有作出解釋,而評論被告人的緘默為“奇怪”(surprising),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有權作出該評論,而終審法庭也認同。在女皇訴周振威(譯音)5一案,上訴法庭引述英國上訴法庭在R v O'Donnel 案的判詞為例,認為用詞甚至如remarkable (即奇怪的意思)一詞來形容辯方案情,也並不為過。而且,法官可告訴陪審團他認為對一些事實應作出的處理,或一些事實應當不被陪審團接納。就算法官作出强力的評論,只要他仍保留事實的判斷給陪審團作出決定就可以了。 22.在MaGreevy v DPP (1973) WLR 276,第120頁H,英國的上議院認為,只要總結講辭具備某些必須要素,它的形式及風格不單需視乎該案的個別情況,而亦需視乎該案的主審法官衡量什麽形式及風格會符合公平、合理和有幫助的準則所達成的意見而定。進行刑事審訊的各有關方面的嚴肅職權,是把有罪的定罪而無辜的還以清白。然而,甚麼證據要接納和從該證據應可得出甚麼結論,是由陪審團而不是由法官去裁定。不應假定陪審團會放棄他們自己的分析能力,也不應假定他們在考慮及對多項不同證據的比重估量時他們會忘掉法官對他們的基本引導,即除非他們滿意被告人有罪已在全無合理疑點下被證實,他們一定不能把被告人定罪6。另一方面,蔡大律師援引R v Mears (1993) 97 Cr App R 239 和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陳國華(譯音)7兩案例,以支持第一項上訴理由的法律觀點。Mears一案指出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有需要作出一個平衡的總結,不能被人感覺法官是偏袒了控方。在Mears案,Lord Lane援引Guibey案中Lloyd LJ所說的話:
23.在陳國華案,上訴法庭形容主審法官的總結講辭有很大部分讀起來像是一控方的結案陳詞。上訴法庭接納,一般來說,主審法官應有相當的自由去評論證據,甚至如此做法是對辯方不利,而法官評論證據的權力,在合適的情況下,更擴展到可以採用强硬的言語。然而,若該等評語針對被告人的程度嚴重到使陪審員覺得如不按照法官的意見或意欲去做就並無選擇,則上訴法庭會撤銷被告人的定罪。例如,在R v Canny (1945) 30 Cr App R 143, 主審法官不停地告訴陪審團辯方案情是荒謬的;在R v Berrada (1989) 91 Cr App R 131, 主審法官把辯方對警方偽做證據的指稱形容為“真如怪獸般及邪惡的”。這些評語是基本上不平衡的,就算法官不停地說事實的判斷在乎陪審團,但也不能挽回這些基本上不平衡的總結講辭。 24.在陳國華案,雖然主審法官有提醒陪審團他的說法是他自己的評論而已,上訴法庭認為主審法官的講辭是基本上不平衡的,而毀壞了被告的案情,因而判定該定罪不安全及不穩妥而把定罪撤銷。 25.在陳國華案中,主審法官對辯方案情有數項評語,在其中一項評語作出後,主審法官說:
既然法官說,陪審員有其他的解釋才可忘記他的評論,這明顯地指導陪審團去接納他的評語。 26.而且,在該案,處理辯方所指控方案情有很多出入及矛盾之處時,主審法官向陪審團提問:那些出入及矛盾之處,是否有足夠的關連使陪審團腦海中可以產生出對被告人是否手持內載危險毒物的膠袋的控方案情發生懷疑?法官更向陪審團提問,控方案情的出入怎樣可以就被告人是否手持該膠袋的爭辨點上影響陪審團的決定?上訴法庭認為這些評語聽來都不是中肯的評語。當然,主審法官所作的評語,明顯地指出辯方案情不可信,而就控方案情的出入及矛盾之處,主審法官所作的評語,去引導陪審團把控方案情的出入及矛盾之處與控方指稱被告人手執膠袋的證據作出比較,是並不公平的。本庭認為,以該案的情況,法官只應向陪審團指出,若他們接納辯方對控方案情充滿出入及矛盾的批評,他們就可能覺得控方案情或控方的證人的證供並不可靠,因而會影響控方用以證明被告人手持膠袋的證據的可靠性。 27.另一方面,英國樞密院在Mears案撤銷上訴人謀殺的定罪的其中的一個原因,是原審法官的評論是超過適當的範圍,以使陪審團有很大困難或甚至不可能去作出與法官明顯建議的結論不相符的裁決。 28.其實,Mears 案的判案主點,是在於原審法官把有關辨認屍體方面的辯方案情,化作無用,而這正是辯方最重要的案情焦點。雖然該案有其他證據指控上訴人曾告訴他的前妻他用槍殺死了一個名為布朗的青年,但是病理學家的證據是他不能找出他所驗的屍體有任何槍傷的痕跡。當代表被告人的大律師向法庭指出病理學家的證供顯示他所檢驗的屍體不是布朗的,法官就告訴陪審團,就算病理學家的證據如是,就算他所檢驗的屍體是不知名的人的,陪審團仍可按上訴人前妻的證供而裁定上訴人謀殺布朗的罪名成立。英國樞密院認為,法官這引導,有效地消滅了被告人的案情焦點。 29.綜觀上述各案例,尤其較近期的,可以把有關的法律原則總括如下:
30.其實上述第(2)項原則是不難理解的。若法官的總結講辭好像是另一篇控方陳詞,在程序的公平上和在執法的公義形像上也是不妥的。在程序方面,一般而言,控方和個别被告人都只有一次機會向陪審團作出結案陳詞,若法官的總結講辭又是另一篇控方陳詞,控方就變得有不只一次陳詞機會,在程序上對辯方不公平。有關執法的公義方面,普通法有一不成文但眾所週知的原則:公義不單必須執行,而也必須被目覩執行 (Justice must not only be done, but must be seen to be done)。法庭不單必須執行公義,也必須讓眾人見到法庭是執行公義的。若法官的總結講辭像是另一篇控方陳詞,公眾會不期然覺得法官偏幫控方,若法官對辯方案情或證據加以駁斥則更甚,致令公眾懷疑法庭的公正,公義不能顯彰。 31.在本案,蔡大律師指出在數個控方案情的疑點上,彭法官都提出一些藉口為控方作出解釋。而另一方面,就被告的案情,彭法官則針對性地把辯方案情評擊,拆毀被告的案情。法官形容申請人的供詞為“不可思議”、“奇怪”、和“莫明其妙”等等,對辯方不公平,而整個總結講辭是不平衡的。 32.因為這些裁判理由牽涉彭法官對控方案情及辯方案情的處理及評論,所以,本庭要把很大部分講辭列出,才可明瞭本庭的意見。起先,彭法官說:
33.之後彭法官就對控方證據中有出入、不邏輯及分歧之處,一一列出,如下:
34.彭法官跟着就對上述的控方證供作出評語:
35.就辯方的證供,彭法官有如下說話:
36.彭法官所用現時蔡大律師所投訴的字眼和言詞,如“唔尋常”,“不可思議”、“奇怪”、“莫明奇妙”、“完全違反常識”、“合唔合信”和“咁巧合”等用語,在上述的講辭中,已可見到。但是,最重要的是把彭法官對控方證供的評論與他對辯方證供的評論作一比較,彭法官的總結講辭是不是不平衡,偏幫控方,而影響辯方或甚至如蔡大律師所說,拆毀掉辯方的辯護呢?很明顯,彭法官對辯方證詞的真實性或可靠性感覺存疑,但是他作出的評論,在邏輯上及理由上,都明顯是對的。另一方面,就控方各證人證供的出入及矛盾上,雖然彭法官有時提出一些解釋,但是也在數處告訴陪審團,有關證人對該些矛盾及出入並無作出解釋。彭法官也準確地及適當地引導陪審團就證人講述一件事情的出入或分歧應當怎樣處理的方法。他說:
37.彭法官就可能陪審團不相信被告人一事作出適當及中肯的處理。他說:
38.彭法官又對被告的無犯罪記錄及推論方面作出合法及適當的引導。更且,他說 :
39.彭法官在總結講辭之尾部有以下說話:
40.從上述節錄彭法官在總結時所說的話可以看到,雖然彭法官對控辯雙方的案情各有評論,但不能夠只因他對辯方案情用了不尋常、奇怪、莫明奇妙等說法而顯示彭法官的總結講辭偏幫控方而貶低辯方。雖然彭法官就辯方的案情用上强硬的評語,但是這是本案的案情使然,在邏輯上及理由上,不可說彭法官的評論是不合理的。 41.因此,本庭認為,上訴理由之細節所指,彭法官對辯方案情有不合理或貶義的評語,不能成立。 42.雖然,以本庭上述的分析,彭法官在總結講辭對控辯雙方的評論不可說是不合理,但是總體看來,可見他對控方案情及證供中的出入、分歧和矛盾之處,都作出了解釋,好像替控方說項,但對辯方的案情及證詞卻作出了嚴厲的批評,指出了其不可信及矛盾之處。從整篇講辭看來,彭法官儼如替控方作出陳詞,講辭可能比原審時控方所作出的陳詞更為嚴厲,更為尖銳。 43.在R v Fraser Marr (1990) 90 Cr App R 154, 第156頁,英國的上訴法庭說:
44.從彭法官的講辭中,可見辯方的案情薄弱、遍佈疑點,就算法官不加批評,陪審團也可能不需太多考慮而不予接納。但是,在這情況下,法官更應極度謹慎,適當地控制自己,對辯方案情不加以太多批評,使辯方案情可得陪審團的充分考慮。太多和太尖銳的批評,可令人,尤其被告人,覺得法官不公正。因此,本庭認為,彭法官的講辭對控辯雙方的案情的評語個别看來雖不失為中肯合理,但是整體看來,卻欠持平,令申請人對審訊有不公平感覺,覺得法官是向陪審團替控方强調其詞。 45.雖然彭法官在上文第37、38和39段的講辭對辯方很公平,但按有關法律原則(見上文第29段),這些并不足以彌補總結講辭整體的不當。 結論 46.基於上述原因,本庭認為,陪審團在原審情況下所達致的裁決,存有不安全不穩妥之處。故此本庭批准上訴許可,並視之如上訴,判上訴得直,撤銷兩項定罪及其刑罰。 47.本庭已就重審問題聆聽雙方陳詞。在本案的情況,本庭認為唯一合理的就是命令重審,而對此蔡大律師也不以置喙。
答辯人:由律政司冼佩霞高級政府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申請人:由余大峰律師行轉聘蔡維邦大律師代表。 1 R v Sparrow [1973] 40 Cr App R 352, 第363頁。原文為:"The object of the summing up is to help the jury and in our experience a jury is not helped by a colourless reading out of the evidence as recorded by the judge in his notebook. The Judge is more than a mere referee who takes no part in the trial save to intervene when a rule of procedure or evidence is broken. He and the jury try the case together and it is his duty to give them the benefit of his knowledge of the law and to advise them in the light of his experience as to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evidence; ... but he must keep in mind always his duty to be fair. " 2 Hon Hoi Wah & Another v R, CA 663/1991, 第25頁。 3 原文為:"Where a comment, whether favourable or unfavourable to the accused, is supported by an inference arising reasonably and naturally from the evidence, a judge is not to be inhibited from making it merely by reasons of the fact that counsel has failed to do so. Again, the question is one of balance and fairness. And any such comment has to be considered in the context of the summing up as a whole." 4 R v Cheung Ping-kei [1985] HKLR 57, 第 66頁B行。 原文為: "We are not prepared to say ... that the summing up as a whole amounted to 'another speech for prosecution' though the trial judge did little to hide his view as to the guilt of the applicant." 5 R v Chau Chun-wai, CA 167/1989, 在第4頁引述R v O'Donnel 判詞原文,如下:"... As this court has said on many occasions ... a judge when directing a jury, is clearly entitled to express his opinion on the facts of the case, provided that he leaves the issues of fact to the jury to determine... He may express view that the facts ought to be dealt with in a particular way, or not to be accepted by the jury at all. He is entitled to tell the jury that the prisoner's story is a remarkable one, or that it differs from accounts which he has given of the same matter on other occasions ... No doubt the judge here express himself strongly on the case, but he left the issues of fact to the jury for their decision, and therefore this point also fails." 6 原文為:"The particular form and style of a summing up, provided it contains what must on any view be certain essential elements, must depend not only upon the particular features of a particular case but also upon the view formed by a judge as to the form and style that will be fair and reasonable and helpful. The solemn function of those concerned in a criminal trial is to clear the innocent and to convict the guilty. It is, however, not for the judge but for the jury to decide what evidence is to be accepted and what conclusion should be drawn from it. It is not to be assumed that members of a jury will abandon their reasoning powers .... Nor is it to be assumed that in the process of weighing up a great many separate pieces of evidence they will forget the fundamental direction, if carefully given to them, that they must not convict unless they are satisfied that guilt has been proved and has been proved beyond all reasonable doubt." 7 HKSAR v Chan Kwok Wah [2002] 3 HKC 562. 8 原文為:“A judge... is not entitled to comment in such a way as to make the summing-up as a whole unbalanced.... It cannot be said too often or too strongly that a summing-up which is fundamentally unbalanced is not saved by the continued repetition of the phrase that it is a matter for the jury." 9 原文為:"It is however an inherent principle of our system of trial that however distasteful the offence, however repulsive the defendant, however laughable his defense, he is nevertheless entitled to have his case fairly presented to the jury both by counsel and by the judge. Indeed it is probably true to say that it is just in those cases where the cards seem to be stacked most heavily against the defendant that the judge should be most scrupulous to ensure that nothing untoward takes place which might exacerbate the defendant's difficult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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