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明城及另一人

HCMA546/200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7年第546號

(原荃灣裁判法院案件2007年第65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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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阮雲道

聆訊日期：2008年3月11日

裁決日期：2008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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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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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上訴人被控以三項「管有應用偽造商標的貨品作售賣或任何商業或製造用途」，違反香港法例第 362 章《商品說明條例》第 9(2) 條及第 18(1) 條。於2007 年5 月9 日在荃灣裁判法院經暫委裁判官郭錦濤審訊後，被裁定所有罪名成立，共罰款30,000 元及監禁4 個月，緩刑兩年。

2.第二上訴人只被控一項與第一上訴人上述的控罪，同樣被郭裁判官裁定罪名成立，被判罰款30,000 元。

3.兩名上訴人均不服定罪，提出上訴。

案情

4.第一上訴人被控於2006 年9 月14 日分別在荃灣南豐中心A27、A146及A133 號商舖內藏有及販賣一共66 個手機外殼(面連底)、23 個機外殼(面殼)及31 個手機充電器。經專家驗證後，以上全部貨品均為偽造的諾基亞商品。

5.第二上訴人則被控於2006 年9 月14 日在荃灣南豐中心A146 號舖藏有及販賣偽造15 個諾基亞手機外殼(面連底)及9 個手機充電器。

裁判官的判詞

6.在裁判官的裁斷陳述書中提及到以下的幾點：

「6.	李是上述三店鋪的店東，亦負責替三店入貨。他在上址開業多達十年，有賣行貨和水貨電話，比例各佔一半。自2004年，李認識兩位名叫大羅和細羅的內地水貨電話供應商，並從2004年底開始向他們購入各項手提電話，當中包括一些其他水貨供應商也欠奉的款式。所有涉及本案的物品，都由羅氏供應。
7.	李指他有檢查羅氏供貨的電話，試撥號致電和來電、開機殼檢查有否問題、查看盒的發條碼與機身碼是否吻合、查閱說明書和配件等等。他發現全和行貨無分別，所以他從不知及懷疑羅氏的貨是冒牌貨。李指他從羅氏取貨已久，總值達港幣七十多萬元，期間從沒有客人投訴電話或配件應用了偽冒商標。李表示他不知如何分辨機殼及火牛的真偽。
8.	李指曾致電諾基亞的熱線電話，問如何分辨電話的真偽，唯獲得的答案是沒有有關資料。
9.	李承認馬是他的僱員，工作了約半年，負責賣電話。馬曾向他查詢電話之真偽，他說是真的，馬似乎信他所言。
10.	盤問下，李說有見過羅氏的咭片，他忘記了公司名字，只知位於深圳，但他從未到訪過羅氏公司，也未致電過深圳公司的電話，因為大羅已是公司負責人，他亦有大羅的手提電話號碼。李亦承認沒查過羅氏公司是否諾基亞的獲授權代理，他沒有印有羅氏公司抬頭的收據。事實上，李說所有羅氏的單據都沒有公司抬頭，無收款人的全名，只有羅氏的簽名。李說，某些行貨的代理會分貨給拆家，拆家供行貨也會發出沒抬頭的手寫單。李同意他不能憑這些簡單的收據肯定貨品及其商標的真偽，他了解諾基亞專門店不會協助分辨商標的真偽，故他沒到過諾基亞查證。他也沒向海關查證貨品商標的真偽，因他不知可以這樣做。
......
12.	張代表諾基亞作供交代他檢驗過本案的偽冒商標貨品，包括火牛和機殼，全是假貨，理由是他打開火牛一看內裏的線路便知：假火牛多了一條電線連接電路板至『插蘇脚』 。機殼方面，他說假殼的熒幕位只用雙面膠紙貼着機殼，只要輕輕一推，熒幕位便脫下；真殼的熒幕位不易推脫，但若要推脫它，力度會大得可以破壞了機殼本身。」

第一及第二上訴人的上訴理由

7.上訴人的大律師楊若全在第一及第二上訴人不服定罪的完備上訴理由中提及以下九個上訴理由：

「一、	原審裁判法官錯誤裁定：“本席肯定李一定知道所有檢獲的物品涉及偽冒商標”(見裁斷陳述書第24段)，因為就算[根]據控方的說法，被檢獲的物品中，只有少量配件涉及偽冒商標。
二、	原審裁判法官關於“李一定知道所有檢獲的物品涉及偽冒商標”(見上文)的裁定也是與他其後的裁定，即“本席肯定李整個運作過程都只在乎電話運作是否正常，完全不理會商標真偽”(見裁斷陳述書第26段)不一致的。
三、	同理，原審裁判法官在處理第二上訴人時也犯了相同的錯誤，即其裁定：“進一步本席亦肯定馬一定知道檢獲的物品有偽冒商標”(見裁斷陳述書第25段)，與他稍後的裁定：“就馬而言，本席完全肯定她沒有考慮過商標真偽”(見裁斷陳述書第27段)是互相矛盾的。
四、	在作出“初步爭論點”的裁定時(見裁斷陳述書第 14 段)，原審裁判法官誤把Hung Chan Wa & another v. HKSAR [2005] 3 HKLRD 291一案中的『空口講白話』(mere mouthing of words)應用在本案上，並得出：『(辯方)......連「提出值得審理的證供」也談不上。』這一結論，從而忽略了辯方案情是有真憑實據的，也是有『可審議的爭議點』(triable issue)的。
五、	在作出該裁定時(甚或定罪時)，原審法官受到不相關(irrelevant)的盤問的影響(見裁斷陳述書第11段)，從而忽略了連辯方都不爭議的控方專家關於“說明書印制水準是不能分[辨]證物有否偽冒商標”的證供。
六、	原審裁判法官在整個審訊中，特別是在處理一般事項時(見裁斷陳述書第15段)，錯誤地沒有充份，正確或全面地考慮辯方理據的一大重點，即控方未能以超乎合理疑點的水準證明控罪(1)—(3)所指的物品是有偽冒商標的。
七、	原審裁判法官亦錯誤地忽略了，控方除了依賴“專家證人”外，並無別的證供證明有關物品是有偽冒商標，而控方專家並未能達到法律上法庭可以依賴的要求。
八、	原審裁判法官更忽略了控方專家的方法是不實際的(impractical)因為其方法是“毁壞性”(destructive)及“不可復原”(irreversible)的，而且也不能分辨證物中第三種情況，即“當玻璃被用力推時，玻璃[既]不破裂，也不掉下，而是機殼其他部份破裂”發生時，究竟該機殼的商標是否偽冒。
九、	有見及此及一般而言，定罪的決定是不安穩和不妥當的。」

上訴的裁決

8.本席並不接納專家證人的證供，原因如下：

9.本席接納第一上訴人的證供，原因如下：

10.第二上訴人是一名店舖工人，她已經盡了責任就貨品的真偽去查問第一上訴人(店東)。她也相信第一上訴人的說法而相信手機是真的。加上，本席認為第二上訴人是合理地相信第一上訴人，因為有三間店舖同在南豐中心，而且不只是賣諾基亞手機，店舖也有賣很多其他牌子的手機。

11.基於以上理由，本席裁定本案中第 26(4) 條法定辯解是有基礎成立。所以本席裁定兩名上訴人的不服定罪上訴得直。兩名上訴人的罰款，如果已經繳交的話，應退還給兩名上訴人。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何眉語代表。

上訴人：由關惠明律師行轉聘楊若全大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