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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1039/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8年第1039號
(原荃灣裁判法院傳票2008年第706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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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彭偉昌
聆訊日期：2009年2月18日
裁決日期：2009年2月18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2009年3月9日
判 案 理 由 書
1.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不小心駕駛」罪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 374 章《道路交通條例》第 38(1) 條，處罰款2500 元。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控罪詳情
2.控罪指上訴人在青山公路荃灣段荃豐中心外(九龍方向)不小心駕駛登記號碼 JS8124的公共小巴，時間為08 年1 月6 日上午9 時。
控方説法
3.控方一共傳召了兩名證人。第一證人的證供現撮要如下，原文可見於主審本案的暫委特委裁判官的書面判詞(只節錄相關部份)：
「4． 控方第一證人(‘第一證人’)於2008年1月6日早上在屯門藍地青山公路登上由被告人駕駛往佐敦道的公共小巴 JS8124(‘小巴’)。上車後，她問被告人：『荃灣啱唔啱？』 ，被告人答：『啱』 ，於是第一證人坐下。
5. 被告人便開車，並向第一證人說荃灣13 元，第一證人便給他13 元。
6． 小巴到達荃灣近地鐵站，第一證人向被告人說巴士站落，第一證人便在P1(1-4)顯示的巴士站下車，即青山公路荃灣段荃灣中心外(九龍方向)。
7． 第一證人上了人行路，人行路與馬路有少少距離，聽到被告人向她講粗口，說她沒有付錢。被告人沒有關車門，第一證人便轉身步回馬路上，向被告人解釋她上車時已付了錢，還提醒被告人她是在藍地上車，上車時已付了(車資)。第一證人續說，她當時的位置是站在馬路上貼住小巴門外，身體上半身少許側身向前傾入車箱，身體右膊入了車箱。第一證人向被告人說話時，她是面向司機位，被告人是轉了身望着她。
8． 她解釋後，被告人仍向她說粗口，說她沒有付錢；被告人仍然是轉了身望著第一證人。第一證人想再詳細向他解釋時，被告人突然很快關上車門，發出『砰』一聲，車門撞了第一證人的右膊，小巴便駛走；第一證人便去轉車上班。
9． 第一證人說由始至終，她的姿勢沒有改變，她在小巴外站了接近1 分鐘，才被車門關上時撞她的膊頭。
10． 事後，第一證人因右膊痛往威爾斯醫院診治，獲發一天病假。
11． 第一證人並不認識被告，被告人從沒向她說13 元不夠，要她付額外車資。
12. 盤問時，被告人向第一證人指出她一上車便即時將13 元給被告人說去荃灣，之前二人沒有對話；第一證人不同意。
13. 被告人向第一證人指出小巴駛至路德圍時，他向第一證人說到路德圍是13 元，過了大河道便收16 元，要多付3 元；第一證人沒有作聲，被告人叫她下車。第一證人不同意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
14. 被告人向第一證人指出她在荃灣中心外的巴士站下車時，向被告人說她上車已付13 元給被告人說去荃灣，被告人向她說前面昌榮路和大連排都屬於荃灣；第一證人不同意有這樣事情發生。
15. 被告人向第一證人指出她下車後，被告人關門，並沒有第一證人所說在車門與他理論一事，第一證人在庭上說的是假話；第一證人不同意。」
4.跟著是第二證人：
「18． 控方第二證人警員34892(‘第二證人’)於發生事件的同一日下午2 時10 分向被告人了解事件經過，並告訴被告人魏小姐(即第一證人)的指控。
19. 被告人向第二證人說因車資問題，魏小姐在屯明藍地上車，付了13 元車資去荃灣；路線是去佐敦，全程是16 元車資，荃灣作一分段，以褔來邨做分段。魏小姐沒有下車，到意外地點才下車；由於過了荃灣分段要收16 元，所以他向魏小姐說了幾句粗口。魏小姐下了車，再步回小巴門口同他理論了幾句；被告人沒再追究，便關門離開。被告人說小巴門沒有夾到魏小姐。」
辯方説法
5.另一邊廂，上訴人在作證時表示：
「24．…… 他於事發時間駕駛公共小巴JS8124(‘小巴’)，小巴駛至青山公路荃灣段荃豐中心外(九龍方向)，第一證人在荃灣中心巴士站下車。
25． 第一證人下車時說，在藍地上車付了13 元給被告人說去荃灣，被告人便向她說前面昌榮路大連排道也屬於荃灣；被告人說這句話時，他是少少轉身側望第一證人的身體，那時第一證人已下了車。第一證人離開，被告人遂關車門，沒有其他事情發生；是第一證人『屈』他。
26． 被告人說由頭到尾，他只是向第一證人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在路德圍時叫她下車，第二句是昌榮路和大連排道也屬於荃灣。被告人說他不認識第一證人，亦未見過她。他當天駕駛的路線最高的車資是16元，他的小巴不是乘客上車要先付車資的那類小巴。」
一審裁決
6.結果，裁判官還是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她解釋：
「28． …… 本案的第一證人是控方的主要證人，本席有小心考慮她的證供。她作證時態度誠懇、直話直說、合情合理，並無誇大之詞，盤問時沒有絲毫動搖，本席接納她的證供為事實。
29． 至於第二證人的證供，他覆述被告人向他講述事發經過，被告人在盤問第二證人時，除了說第二證人漏說的事情外，對於第二證人的證供沒有質疑。本席接納事實是被告人有向魏小姐說了幾句粗口，魏小姐下了車，再步回小巴門口同他理論。
30． 在盤問時，被告人被問及既然他的小巴不是乘客上車要先付車資的那類小巴，為何第一證人將13 元給他時，他不將13 元交回第一證人，叫她下車才付錢。被告人答他不知道第一證人在何處下車，但價錢牌顯示佐敦16 元，荃灣褔來邨13 元，他便以為她知道在哪兒下車，所以他沒作聲，而第一證人亦沒作聲。
31． 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證供不合情理，本席不接納被告人的證供。若如被告人所述，他的小巴不是乘客一上車便要付車資的那類小巴，他的小巴是以荃灣褔來邨作分段，大河道後收16 元；第一證人付13元給他時，被告人並不知道第一證人會在褔來邨/大河道前或後下車，又怎會貿然接受13 元。
32． 在盤問時，被告人說，他說前面昌榮路和大連排道屬於荃灣時，第一證人已經下了車；他當時是少少轉身望着證人的身體。後來被告人又說，他說那句話時，第一證人是『行緊落車』。其後，被告人又說第一證人應該是下了車。被告人被盤問既然他的證供是側望第一證人的身體，為何說應該而不肯定；被告人答『應該』是他未說完這句話，她『應該』離開了小巴。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證供前後矛盾，不盡不實。
……
34． 本席考慮了所有證供及證物達至裁決。根據事實的裁決，被告人於意外時間及地點，駕駛公共小巴JS8124時，沒有小心專注及謹慎，在第一證人下車後，沒有確保在安全及不影響其他道路使用者的情況下開車；致使被告人關上車門開車時，車門撞傷第一證人的右膊。本席裁定被告人駕駛態度不小心。」
本上訴
7.我認爲，裁判官用以否定上訴人可信性的其中一個理由，即上訴人應該不會在藍地貿然接過第一證人的13 元(見裁判官書面判詞第 31 段)，是錯誤的。由於價錢牌已標明「福來邨13 元」，上訴人假定那是第一證人的目的地而把錢取過，實在沒有什麽奇怪，而且與在香港生活的一般經驗沒有抵觸。這是第一點。
8.第二點。根據裁判官的撮要，第一證人無論在主問或盤問時都完全沒有提及少給了車資的問題。相反，根據她的講法，這次事件的起因只有一個，就是上訴人忘記了她上車時已付過13 元。不過，這是完全不可信的，因爲一個控方不爭議的事實是，在荃灣地鐵站附近下車，正確的車資應為16 元，所以上訴人沒有理由不跟只給過13 元的第一證人理論。反之，上訴人聲稱自己在福來邨已著第一證人下車，亦可信得多。
9.總括而言，我認爲，無論第一證人或上訴人都好可能在隱瞞某些細節。問題是，只要第一證人一顯得不完全可靠，法庭就要小心，可裁判官卻一面倒地傾向於接納她的證供，致令本案的定罪不穩。
判決
10.上訴人的上訴得直，定罪與判刑一併撤銷。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高寶翠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被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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