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歐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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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567/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567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906號) 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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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上訴人歐景光在暫委裁判官朱仲強席前經審訊被裁定一項「猥褻侵犯」罪有罪。他針對定罪提出上訴。 2.本席即席駁回上訴，現頒下理由。 控方案情 3.控方指上訴人在列車車廂內非禮女事主（第一證人）。 4.警署警長（第二證人）及警員（第三證人）在列車巡邏。他們在紅磡站見上訴人上車，當時是下班時間，月台及車廂均多人。上訴人不時凝望候車的女子，便跟蹤留意他的舉動。 5.上車後，上訴人走向車頭方向，其間坐下。到九龍塘站，上訴人起身準備下車，第一證人上車。 6.第一證人指她剛進車廂，感覺恥骨位置有硬物碰撞一下，第一證人表示當時人多，可能是意外，但警員即時拘捕上訴人。 7.第二證人指上訴人在九龍塘站前起身，稍行向左，至車門中間通道。九龍塘站上落車車門在列車左方（車頭方向）。 8.第二證人緊貼上訴人左後方不足半個身位，見上訴人望向正上車的第一證人。上訴人急步上前，越過兩個人到第一證人身旁，然後90度轉身，將左手垂低至自己左腰對落位置，後將左手掌向天，向後屈曲的在第一證人下陰位置「逗」上去，即掃或拍上去的意思。第一證人立即退後。第二證人指他見到上訴人手掌，但非全部手指，見第一證人的外衣被撩動。 9.第二證人指稱上訴人非禮第一證人，上訴人問凴什麽說他非禮，第二證人指出並示範上訴人的動作，上訴人沒有出聲。 辯方案情 10.上訴人作供，並傳召醫生證人，證明他的視力嚴重衰退。他48歲，23歲時患青光眼，左眼全部失明，右眼只剩十分一視力，視野狹窄（tunnel vision），視像質素較普通人差、較朦、色彩較暗、無立體感，比普通人需要更長時間聚焦，人多時需要周圍凝望（即「兩頭掃」），以拼合出完整視像。 11.上訴人指他觀察兩米內事物要一、兩秒或三、四秒才見到輪廓，兩、三秒可分辨男女，八至十秒才掃出樣貌。時會低頭走路，辨認腳部以免碰撞，見到鞋襪亦可推斷是男女。他一直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但因為「硬頸」，不用輔助棒走路。 12.事發當日，他預備到又一城。在紅磡月台看見車廂號碼，上車後走到第六節車廂近第二道門，因為就近又一城商場出口電梯。 13.他在車廂內「兩頭掃」，是因為車內多人，要拼出影像。他見空位便坐下。下車時他朝人群背部用力迫出去，手指貼着大髀，手掌並無向天，或無碰到物體，手背應該碰到別人，但他是無意的，但就被警員捉著。以他的視力是無法知道對方之陰部。 14.上訴人有正面良好品格，三個碩士學位，包括神學碩士。上訴人傳召了品格證人。 裁判官的理由 15.裁判官指第二證人作供時，對上訴人的描述用過「撩」、「逗」的字眼，而其證人口供則用「掃」等字眼。但經在庭上示範，均指用手向上掃的動作。 16.裁判官信納第二證人的供詞，指第二證人距離上訴人不足半個身位，清楚見到上訴人觸摸第一證人下陰之動作。 17.裁判官知悉上訴人有良好品格，亦接受他的視力有問題，但他並非全盲，有一個狹窄視野，需要較長時間分辨事物。裁判官指上訴人停下來一、兩秒是觀察事物之正常所需時間，但認為看著女子15秒就是刻意注視那人。雖然上訴人說難分人家是男是女，但他說過垂下頭，憑腳亦可以分辨男女，亦可靠服裝、頭髮分辨男女。 18.裁判官質疑上人訴人一早決定在九龍塘下車，為何不早些離開位置，好讓自己多些時間到達出口，順利下車，反而在有人開始湧入，要用少少力迫出去。 19.裁判官指拒納上訴人的手垂直放在前面、手指貼著大髀 ，手掌沒有碰到物體。 20.裁判官認為上訴人在下車時，無理由將手掌伸到腰後，手掌向上撩。那是刻意觸摸，並非意外。因此， 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21.經修定之完備上訴理由，概括如下：
22.就上訴理由（1），代表上訴人之葉大律師指出，第一證人同意當時車廂擠迫，觸碰可能是意外，甚至非由上訴人造成。葉大律師指第一證人當時不是睡著，無理由自己不知被非禮。然而，第二證人清楚描述上訴人之舉動，除非第二證人捏造證據，否則就是非禮。第一證人正在上車，而未有察覺上訴人的舉動，只屬當局者迷而矣，並不構成疑點。 23.就上訴理由（2），葉大律師指出第二證人對觸碰之描述，就有四個不同的版本：即「撩」、「掃」、「逗」、「拍」，認為若他清楚看見，則不應有不同的描述。而且，第一證人自己的描述是被碰撞一下，而非第二證人之任何描述。再者，第一證人的領巾在胯下以下約20厘米，第二證人被盤問時亦承認第一證人的衣服有遮掩，他不是百分之百清楚。因此，第二證人之證據是固有不可能。 24.還有，葉大律師指出，第二證人說他見上訴人走向第一證人時，越過了兩個人，而他當時在上訴人身旁，但他自己和第一證人之間就有一堆人，兩個人抑或一堆人是一個不能解釋的矛盾。 25.第二證人解釋，他見到上訴人的手是向後撩，手掌向上，指尖朝天，而他的各個描述都是形容這個舉動。裁判官接納這解釋並無不可。第二證人同意他不是清楚看見上訴人的全部手指，但能見到上訴人手掌的動作，及第一證人的衣服被撩動。 26.當時車廂有很多人，第二證人指上訴人越過兩個人去到第一證人身旁。而第二證人在上訴人側邊，他與第一證人之間亦有其他乘客阻擋，沒有什麼矛盾。歸根究底，第二證人的證供是他清楚看見上訴人的動作。 27.葉大律師指，若上訴人走到第一證人之身旁，而非身前，即使他90度轉身，亦只可觸摸到第一證人的大髀側，而非她的恥骨。然而，基於上訴人90度轉身，觸摸到第一證人恥骨位置非不可能。 28.就上訴理由（3），葉大律師指上訴人嚴重弱視，因此要「兩頭掃」來固定影像。裁判官指上訴人垂頭下望可從衣飾鞋襪分辨男女，但上訴人證供是下車時他緊貼人群背部迫出去，並沒有下望。裁判官指上訴人若視力不好，為何不一早起身準備下車，要遲遲才迫出去。裁判官對所上訴人身為一個弱視之人存在偏見。 29.就上訴理由（4），裁判官指上訴人正常觀察只用一、兩秒是違反證據。 30.就上訴理由（5），葉大律師指上訴人視力差，需要較長的時間來觀察事物，無理由像第二證人描述那麼精巧敏捷，一見到第一證人就急步上前、轉身觸摸。裁判官指上訴人用一、兩秒正常觀察，是過份評估他的視力，因此錯誤信納第二證人。 31.代表答辯人的范大律師則指，上訴人慣用交通工通亦毋須用輔助棒，他必然習慣毋須亂碰亂撞。上訴人能望見空位，還看看是否清潔才坐下。專家證人指上訴人視力是比正常人差，但實際有主觀（subjective）成分。 32.裁判官知悉上訴人視力有嚴重問題，但並非完全看不見。上訴人的證供是如果不是要看得很清楚，一、兩秒或三、四秒就可以分辨男女，八至十秒可以觀察到輪廓。裁判官所指上訴人觀察事物的正常所需為一、兩秒也許是低估了三、四秒就可以分辨男女的證據，但裁判觀所指望着女子15秒則其實意旨上訴人刻意望着他人。裁判官提及低頭看腳，是泛指上訴人的辨認能力。 33.第二證人描述上訴人曾90度轉身，用手向上「撩」第一證人的動作，並非前行下車時有可能意外地觸碰到第一證人。因此，本席認為本案癥結是第二證人的可信性。 34.裁判官親自聆聽，耳聞目睹，信納第二證人證供。而本席不見任何固有不可能或不合理之情節，因此不會干預裁判官之裁斷。 結論 35.基於上述理由，上訴駁回。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范凱琳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由梁國堅律師行轉聘葉青菁大律師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