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子安

HCMA 73/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4年第73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598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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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1.上訴人在暫委裁判官陳炳宙席前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罪名成立，他不服有關的裁決，現上訴其定罪。

控方案情

2.控方第一證人 (林先生) 於案發當天凌晨返家途中，看見上訴人正從一大型貨車上卸貨，貨品阻塞通道。林先生要求上訴人將貨品搬離通道不果，雙方爭執起來。不久，上訴人從貨車上跳往地上，以雙手大力推向林先生胸口，令後者失去平衡，往後跌落地面，弄傷了左手手肘。林先生承認於案發前曾飲了兩、三罐啤酒，但否認因醉酒而不知自己何時弄傷手肘。

3.控方第二證人 (高級警員 54423)當天與同事奉命到達案發地點，他看見林先生和上訴人正在爭執，互相指罵。

4.林先生向警員報稱他在與上訴人爭執期間，上訴人推跌了他。警員同意當時林先生略有酒意，雖發音少許不準，但未至詞不達意。

辯方案情

5.辯方傳召一名證人李先生 (上訴人的同事) 作證。李先生表示案發當天當他們卸貨時，林先生經過並指責卸下的貨品阻塞通道。上訴人與林先生互相以粗言對罵，他曾勸喻上訴人不要理會，但不獲對方理會。及後，李先生因工作已完成，準備開動貨車離開，但卻遭林先生阻擋去路，聲言已報警處理。李先生將貨車停下，上訴人與林先生再次互相以粗言對罵起來。警察到場後，他再沒理會事情如何發展下去，便自行駛走貨車往别處工作。李先生表示在整個事件中，他沒有看見上訴人向林先生動武。

上訴理據

6.眾多的上訴理據中，本席信納須處理的僅其中一項，即裁判官過分地依賴林先生向警員所作的先前陳述，作為判定林先生證供可信的依據。

討論

7.此項上訴理據所針對的是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的第31 段所述。裁判官在處理林先生證供的可信性時，有以下的表述：

「31. 控方第一證人是一位有甚多案底的人士。他有暴力案底，也有醉酒鬧事案底，並且曾經被判處監禁。在沒有獨立證人作證支持他的證供情況下，法庭比較抗拒接納有這樣背景的證人所作之證供。但是，控方第一證人的供詞給予本席的印象是合情合理，沒有半點誇張失實。他所形容的襲擊過程，只是聲稱被告人推了他胸口一下，令他向後跌在地上，手肘撞到地面擦傷。他沒有誇大，譬如說被告人向他拳打腳踢或者追打。控辯雙方亦在證物P1承認了他的左手手肘有傷勢，而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亦指該傷勢正如證物P2 (3) 照片所顯示在現場有出現。控方第一證人有即時向到場的警員 (即控方第二證人) 作出被被告人推跌致受傷的投訴，與今日他在法庭作供所指一致。而且，以他過往的背景，他多次被警察拘捕和由法庭定罪，並且被判監，本席認為像控方第一證人的這一類人士，根本不會喜歡隨便召喚警察或者見到警察。如果襲擊並非事實，他不會報警求助。本席認為控方第一證人是誠實的證人，已經盡力向法庭道出真相。」

8.從整段第31 段上文下理看到，裁判官接納林先生的證供是因為 (i) 合乎情理，沒有誇大； (ii) 庭上所指被推跌的投訴與向警員所述一致；及 (iii) 以證人的背景而言，不會隨便致電警方求助。

9.就第 (i) 及第 (iii) 點是否成立，本席相信還有很大的爭論餘地。無論如何，第 (ii) 點是犯上了法律錯誤。

10.裁判官在審訊過程中曾表示警員覆述林先生向其講及事實的經過，屬傳聞證供，不能用以證明實情是這樣發生的，這是一正確法律陳述，但是這並不表示林先生向警員所作的投訴，可用以增強其證供的可信性。整段第31 段都是在講及林先生作為證人的可信性，假若裁判官不是這用意，他應該詳加說明。向別人投訴而可用作增加證人可信性唯一的例外情況，是性罪行中受害人向他人講及的所謂「新近投訴」。

11.本案中，裁判官曾表示這是一宗單對單的案件，在沒有獨立的證供支持下，林先生證供的可信性至關重要。基於以上所述，本席信納定罪存有不穩妥的地方。上訴得直，定罪撤銷，刑罰擱置。

答辯人：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談立豐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由何極輝黄偉能律師行黄偉能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