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敖錦源及另一人

DCCC 404/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5年第40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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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定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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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1.第二被告人（D2）否認一項「串謀販運危險藥物」罪，控罪指他和第一被告人（D1）及另一名身份不詳的人一同串謀販運可卡因。控罪所指的另一名身份不詳的人只知叫「萬豪」。

爭議

2.指控D2的證據全來自一卧底警員，即本案的控方第一證人PC6871（下稱PW1）。這卧底警員參加了D1的組織，成為D1的門生，因而認識D2。PW1指控D2聽命D1而販賣可卡因。不過，D2辯說PW1誣揑他，他從未參與販毒串謀。

控方案情

3.主控官只傳召兩名證人，他們是證人表上的PW1 PC6871及PW4 DSPC34074。

4.控方呈堂的證物有P1至P10。P10是雙方按Cap 221 s  65c引入的同意案情，是關於證物的交收及毒品的化驗。

5.辯方對證物的處理及毒品的化驗過程和結果沒有異議，亦不爭議PW4的證據，辯方純粹說PW1誣揑D2。

卧底警員

6.PW1（PC6871）在2006年加入警隊。2013年10月，　他被派作卧底。他在2014年2月6日認識了D1（花名：萬寶路），後成為D1的門生。PW1在2014年3月1日也認識了D2（花名：霖仔「ˈ霖ˈ讀作ˈ諗ˈ」，D2亦是D1的門生。

7.2014年3月30日，D1約了他多位門生（有D1、D2及其他人），全部約十人到沙田沙角邨新廣發食檔吃飯。D1對眾人說遲些會攪毒品生意。

8.2014年4月6日晚上6:45 pm，PW1到沙田美林邨的麥當勞餐廳會合D2及其他幾名人士。D2說遲些會攪毒品生意去賺錢。

9.2014年4月12日，凌晨00:45時，D1在尖沙咀山林道一間叫皇都會的夜總會內，收到他在那處任職的工資六千元，D1對PW1說他會給D2四千元做毒品生意。D2當時不在場。

10.2014年4月15日，8:45 pm，PW1在沙田娛樂城泰華餐廳外會合D1、D2和一名叫“淫蟲”的男子。D1說他賣可樂，有10滴，叫其他三人找客。D1說賣給自己人的話，每滴收250元，外人則收300元。（PW1從他的警務工作經驗中知道可樂指可卡因，一滴即一小包）。

11.2014年4月23日，8:40 pm，PW1和D1在沙田娛樂城三樓的桌球室餐廳用膳。D1說他在尖沙咀一大廈內已賣掉10滴可樂。

12.一個多小時後，PW1在該桌球室的5樓和D1、D2及其他人一起。D2說他認識的蔡仔和二人打劫出了事。蔡仔知D2把毒品放在自己所住的大廈11至12樓之間，所以D2要移放毒品。

13.2014年5月2日，8:30 pm，PW1在沙田娛樂城泰華餐廳外會合D2及其他三人。D2叫PW1通知D1他已把毒品賣掉。不過，D1在9:15 pm來到，他和D2及PW1進入餐廳吃飯。D2說那些可樂已經賣掉，D1說他會向坑口勝和取貨，並叫D2開設一本數簿記數，也叫D2使用沒有登記的電話咭。當晚，PW1和D2在附近想買一本簿作數簿，但找不到。

14.2014年5月3日，11:50 pm，PW1和一名女子到沙田娛樂城會合D2﹑一名叫“萬豪”的男子及兩名女子。D2說他拿到十多滴，叫PW1到他那處看看。D2住沙田新田圍邨富圍樓。於是，四人便到那裏，到達時已是2014年5月4日凌晨00:04時。D2和PW1上14樓，萬豪和那女子則在樓下等。

15.D2自己先回1423室的居所，然後出來，帶PW1到14樓一個消防喉箱。[PW1在庭上指出那就是P9（8-11）相片顯示的消防喉箱]。D2打開那個箱，拿出一個啡色袋，裏面有幾小包晶體，D2給了PW1一包，叫他找客。D2說他會收PW1  250元，至於PW1賣給人收多少就自己決定，多了的錢便自己賺。PW1給D2  250元，然後把那小包晶體袋好。D2亦把那啡色袋放回消防喉箱內，兩人便下樓會合在樓下等着的二人。

16.PW1保管着那小包東西。他在當日（2014年5月4日）11:00 am在安全屋內交給聯絡員DSgt 47262。[那小包的膠袋便是P1a，內裏袋着的東西（P1b）經化驗後，證實是0.21克固體含0.11克可卡因（見同意案情P10第1-2段）。]

17.2014年5月5日，11:00 pm，D1叫PW1及一些人（包括淫蟲）到尖沙咀亞士厘道23號10樓的O₂ Club。D1說他也在那裏工作，叫PW1每星期為他替工一天。D1又說他會在那裏賣毒品，叫淫蟲幫手。D1在一張紙上寫着及講解毒品來貨價錢和利潤。他把那張紙交給PW1，那是P8。

18.P8的底面都有書寫。PW1說都是D1寫下去。D1解釋自己在皇都會每月收入7,000元及5,000元，D1分成三份，一份給自己，一份給自己的大佬“孖寶”，一份給PW1。“500 x 20”則指D1在O₂ Club每日工資為500元，一個月上班20天，每月工資便是10,000元，D1會從這收入拿2,000元出來做毒品買賣。“12,000-13,000”是指D1在馬德里夜總會的工作收入，不過D1是叫手下阿群替他上班，所以要給對方7,000元，其餘5,000元就用來做毒品生意。

19.PW1說D1在P8另一面講解可卡因的各種賣法：若以300元賣出一小包，人工為50元，另外50元由D1和PW1平分，剩下來的200元用來支付來貨價錢；若350元賣出一包，人工也是50元，D1及PW1平分另外的50元，剩下來250元作支付來貨；若賣1,000元3包，每包賣出的人工是50元，另外33元由D1及PW1平分（即每人得17元），剩下來的250元支付來貨；若賣3,200元10包，賣出的人工為500元，另外200元由D1和PW1平分，剩下來的2,500元就給來貨的人。

20.2014年5月10日，10:00 pm，PW1在沙田娛樂城5樓桌城球室會合D1和D2。D2向D1說全部可樂已經賣掉，須再拿貨，D1說要過幾天才有。

21.2014年5月12日，10:30 pm，PW1在沙田娛樂城地下的餐廳和D2及萬豪吃飯，D2表示要買電子磅去秤量毒品。

22.翌日（2014年5月13日）晚上，D2和PW1到沙田巿中心找電子磅，但不成功。10:45 pm，兩人到D2所住的富圍樓，D2自己回家再出來，手上持着一本黑皮紅角的記事簿。D2說那是毒品的數簿，叫PW1幫忙，看看怎樣寫，免被D1責駡。PW1見到當時該本簿首兩頁已寫上一些記載。PW1不知是誰寫的。跟着，D1來電召兩人到尖沙咀一間叫The Wave的酒吧飲酒。D1叫PW1把D2的數簿那兩頁拍攝下來，PW1便用自己的手機影下來，P5 (1)及(2)便是有關的手機映像。

23.到了2014年5月14日凌晨0015時，D1對PW1及D2說他會繼續賣可樂，叫D2接貨，又叫D2寫好數簿及要PW1「睇住」。

24.當晚7:00 pm，D2和PW1到大圍想買電子磅，但不成功。

25.2014年5月16日5:30 pm，PW1和D2及一些人在深水埗會合。D2帶PW1到深水埗鴨寮街一間叫有成的店舖，D2在那處買了一個190元的電子磅，然後又在附近一間叫佳華的膠袋公司買了100個1吋 x 1吋及100個0.75吋 x 1吋的小膠袋，合共15元。PW1在那兩間都拿了咭片（即P6及P7）。兩人回到沙田，D2說要自己回家去秤量毒品。

26.2014年5月22日，4:30 pm，PW1和D2在大圍火車站會合，D2說有客人要毒品，叫PW1陪他。PW1說早前他倆已約了去打機。兩人從大圍先回D2所住的富圍樓，PW1在樓下等候，D2上樓後再下來。兩人跟着乘的士往大圍田心邨，走到邨內一髪型屋外，有一身份不詳的男子在那裏把一些鈔票交D2，D2則給對方一包白色粉末的東西。D2和PW1然後離開。

27.2014年6月7日10:02 pm，D2致電PW1，叫PW1找萬豪到亞士厘道23號去會合D1。

28.當天10:50 pm，PW1在沙田娛樂城會合萬豪及一個叫小肥的，三人同到亞士厘道23號地下，在那處見到D1。D1拉PW1及萬豪到一邊，叫萬豪一會在10樓拿10滴。D1又說原本由D2「傍住」萬豪，不過D2沒空，所以要PW1陪萬豪。D1教萬豪說，若給警察捉着，就稱甚麼也不知道與及向警方說買這麼多毒品是因為便宜一點。D1吩咐PW1，若見萬豪出事便通知他（D1）。

29.稍後，持鎖匙的人來，眾人便上10樓（即O₂ Club）。D1在一房內交10滴可樂給萬豪，叫對方用紙巾包着，放在內褲裏面。萬豪照做。D1便叫PW1和萬豪找D2接收毒品。

30.到了2014年6月8日00:58時， PW1和萬豪到達新田圍邨的士站，D2已在那裏。他帶PW1和萬豪到一個公園。萬豪在那裏拿出早前藏好的毒品。D2對PW1說這處有10滴，叫PW1拿一滴去找客。D2向PW1要300元，PW1把三張100元鈔票交萬豪，萬豪便給PW1一滴，其他的毒品則交給D2。萬豪又把那300元其中的200元交給D2。PW1跟着自己離開。他在同日11:00 am把那小包毒品交DSgt 47262。那是P3a，內有一些像P3b的晶狀東西（根據同意案情P10第3-4段，這包毒品是0.2克固體含0.09克可卡因）。

31.PW1說2014年3月初至6月初，他和D2見面超過20次，其中一起飲酒打機超過10次。很多時，其他人也在場。

32.2014年6月8日後，PW1也見過D2。

33.PW1的卧底身份在2014年8月23日曝光。那天，警方在沙田瀝源邨一酒樓採取拘捕行動，PW1也在場，他指出D2，由同僚把D2拘捕。2014年8月24日凌晨，警方搜查D2的處所時，PW1沒有同往。

搜屋

34.2014年8月23日，PW4 SDPC 34074在沙田瀝源邨一酒樓內拘捕D2，罪名是「出席三合會聚會」。2014年8月24日凌晨，他帶D2往新田圍邨富圍樓的住所搜查，在屋內沒有發現可疑物品。PW4說他沒有搜查過14樓的消防喉箱。

辯方案情

35.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途陳詞。本席裁定D2的控罪表面據成立。

36.D2選擇作供，他沒有傳召證人或呈上證物。

37.D2在1999年2月27日出生，現時是16歲多。他沒有刑事定罪記錄。D2說他現無職業，和母親及兩姊同住沙田圍邨富圍樓14樓1423室。

38.D2說D1是他的「大佬」，他在2013年底已成為D1的門生。2014年3月1日，D1在一間卡拉OK介紹PW1給他認識，D2知道PW1也是D1的門生。他稱PW1為“阿華”，對方及其他人則叫D2做“霖仔”（ˈ霖ˈ音ˈ諗ˈ）。

39.D2說他由2014年3月1日認識PW1至被捕那天（2014年8月23日），只見過PW1四次。第一次就是2014年3月1日相識那天；第二次是2014年3月30日，D1召集眾位門生在沙角邨的新廣發大排檔向大家宣佈他（D1）會攪毒品生意；第三次是2014年6月20日，D1帶眾人去收陀地；第四次就是2014年8月23日，即警察到瀝源邨酒樓捉人那天。

40.D2說他從沒有參與販毒的事，也沒和人串謀。他說2014年3月30日那天，D1只是向大家宣佈他要攪毒品生意，不是叫誰表態參與。

41.D2說他不打算販毒，所以當D1在2014年6月7日通知他去拿可樂（D2知道那是指可卡因），他便叫萬豪代自己去拿。D2說萬豪是他同門師兄弟的細佬，也認識D1，但不是D1的門生。D2說他和萬豪以前沒有談過販毒，不過他估計萬豪也知可樂是可卡因。D2說他叫萬豪代他從D1那處拿毒品是迫於無奈的，因為他不想見到D1。萬豪回來，在新田圍邨的士站交了一包用紙巾包着的東西給他，D2說他沒有嘗試出售該批毒品，只放在家中。三日後（即2014年6月10日），他親自把整包東西交回給D1，說賣不出去，D1並沒有責駡他。

42.D2說他從沒有帶PW1到他所住的新田圍邨，更沒帶他上富圍樓，也沒有甚麼數簿、電子磅及膠袋的事。D2說P5(1)及(2)上的書寫不是他的，他不知那是甚麼來。

43.D2說他和PW1沒有仇怨，PW1誣揑他可能是為了升職。

最後陳詞

44.控辯雙方都寫好最後陳詞。

45.簡單來說，主控官指PW1誠實可信，如實說出他作卧底的遭遇。至於D2稱自己不想販毒，卻在2014年6月7日答應從D1那處拿10滴可樂（即可卡因），還叫看來應涉身事外的萬豪去替他拿毒品回來，說法並不合信。控官又指D2說D1沒有責駡他買不出任何毒品，亦不合理。

46.辯方律師則指D2和PW1不算相熟，怎會如PW1所說透露那麼多販毒的事給PW1知道。律師又指PW1說D2管有記數簿、電子磅和小膠袋，現在都找不出來。警方也未能搜出任何毒品。D2否認P5(1)及(2)是他的書寫，警方也沒有進行筆跡檢證去否定此說。律師指PW1說的不可靠，甚至是誣揑D2。P1及P3的毒品可能是PW1從D1那處拿來的。相反地，D2作供真實，說出自己如何敷衍D1，沒有真正參與販毒，也從未與人串謀販毒。

判決

47.針對D2的指控純粹來自那卧底警員PW1，沒有其他旁證。

48.本席緊記控方的舉證須達到毫無合理疑點。D2沒有案底，應被視為可信性高及犯案性低的人。

49.PW1及D2在作供時說及D1是一個頭目，下有門生，D2是其中一員。辯方不反對這些提述，因為辯方也想本席知道D1和D2的從屬關係，D2要聽D1指示。不過，控辯雙方都叫本席不要理會D1、D2所屬的是甚麼組織。本席同意控辯雙方如此陳述，本案只關乎串謀販毒的指控，本席不會揣測D2是否參加了甚麼不法組織，也不會因D2承認是D1的門生而對他產生任何偏見。

50.本席要考慮的是PW1所說是否真確，他是否如D2所指在誣揑D2，又或者即使PW1不是誣揑D2，而是弄錯記錯。

51.PW1在2013年10月開始作卧底，到了2014年2月6日，他認識D1，然後在2014年3月1日經D1介紹，認識D2。2014年3月30日，D1約他多位門生出來，向大家宣佈要攪毒品生意，不過一枱也只有大約10人，可見D1的門生人數不多。

52.PW1說他在2014年3月初至6月初，見過D2超過20次，不時打機飲酒。PW1知道D2花名叫“霖仔”，也知他住新田圍邨，在富圍樓1423室出入。

53.2014年8月23日，PW1指認D2讓同僚把D2拘捕。辯方不是說PW1認錯人。D2也同意自己叫霖仔，住新田圍邨富圍樓1423室。

54.本席肯定PW1清楚認識D2其人，不會把他錯認作別人，即不會「馮京作馬涼」。

55.PW1說每事發生後，他會儘快把印象仍深刻的事寫在流水簿上。辯方掌握PW1的記載，並沒有指PW1說得偏離。律師僅指出PW1的流水簿沒有記下D2在2014年5月2日晚上在餐廳內向D1說「啲可樂賣晒」。

56.本席在庭上觀察得PW1說出人物與事件都清晰，也接納PW1解釋他在流水簿漏了記載D2在2014年5月2日所說那一句「啲可樂賣晒」，是因為他只顧記寫D1的說話。

57.D2估計PW1是為了表現去博取升職而誣揑他，但D2也承認PW1和他並無仇怨。

58.本席知道警方在拘捕D2後，找不到PW1作供說D2管有的數簿及買來的電子磅和小膠袋。警方也找不到任何毒品，亦無驗證P5(1)及(2)所顯示的書寫是否D2的筆跡。PW4說警方只搜查D2住所，連P9(8-11)那個消防喉箱也沒有看。警方如此疏漏搜查消防喉箱和PW1無關，當時他並不在場。至於警方沒有辯證P5(1)及(2)的筆跡，理由可以很多，例如缺乏比對樣本。況且，P5(1)及(2)上的書寫只是手機影像，不是紙本筆跡，實難作檢證。本席不會揣測P5(1)及(2)是否D2所寫。

59.本席知道PW1對D2的指控並無佐證。不過，本席考慮了控辯雙方的證供及陳述，肯定PW1是一個誠實可信的證人，沒有作虛弄假或渲染誇大。

60.相反地，D2說及2014年6月7日D1要他拿可卡因去販賣，他（D2）稱自己不願意，也不會替D1販賣，卻派萬豪去D1那處取毒品。D2此說顯然是矯飾之詞，他既不想替D1販毒，大可直接向D1說明。就算他礙於從屬的關係，要敷衍D1而扮作聽令，也絕不會叫萬豪到D1那處替他拿毒品。萬豪既不是D1的門生，D2以前也未和萬豪說過販毒的事，D2實無可能叫萬豪在這些不應讓人知道的事情上替他作跑腿。本席肯定D2說謊。

61.D2說謊不代表他有罪，舉證的責任始終在控方那處。

62.本席考慮了雙方的證供陳詞，也緊記D2過往並無犯事記錄。本席信納PW1說出的都是事實，包括D1在2014年3月30日向他的門生（其中包括D2）表示會攪毒品生意。2014年4月15日，D1拿到10滴可樂，叫PW1、D2及淫蟲找客。D2當時沒作回應。不過D2在2014年4月23日於D1面前說自己要改變擺放毒品的位置，顯示他已答允D1販毒及已從D1那處拿了毒品好作賣買。2014年5月2日，D2先後向PW1及D1表示已把毒品賣掉。翌日（2014年5月3日）晚上，D2又說自己再拿到十多滴可樂（即可卡因）。本席肯定他是從D1那處取得。2014年5月4日凌晨，D2帶PW1去看，並從富圍樓14樓的消防喉箱取出毒品，把其中一小包可卡因（即P1）賣給PW1，收取250元。到了2014年5月10日，D2又向D1說全部可樂已賣掉，需要D1再供貨。D1表示過幾天才有貨。無論P5(1)和(2)是否D2親手所寫，本席也肯定那都是D2按D1吩咐而管好的賣毒記錄。D2後來還買來電子磅及一些小膠袋，也是作販毒之用。2014年5月22日下午，D2顯然已經再獲D1提供毒品，並在田心邨一髪型屋外賣了一包毒品給一名男子。雖然PW1說那包毒品看來是粉末狀，但D1和D2一直提及的都只有可樂，所以本席肯定那小包看來像粉末的毒品也是可卡因。到了2014年6月7日晚，D1再把10滴可樂（即10小包可卡因）交萬豪帶到新田圍邨給D2。到了2014年6月8日凌晨，D2在新田圍邨一公園內把其中一滴（即P3）賣給PW1，由萬豪交PW1，其餘9滴由D2收下。萬豪向PW1收那一滴毒品錢300元，然後把其中200元交D2。

63.D2在2014年3月30日及4月15日未即時表態答應D1參與販毒，但他在2014年4月23日之前已經向D1提取可卡因毒品作販賣，然後數次向D1取貨販運。PW1的證據顯示D2如此替D1販運可卡因最少至2014年6月8日凌晨，那次還有萬豪在知情的情況下參與。

64.雖然D2答應參與D1提出的販運可卡因事未必早至2014年4月15日，但必在2014年4月23日之前。不過，這不影響控罪所指，即D2和D1及萬豪在2014年4月15日（可以包括較後日期）至2014年6月8日，一同串謀販運可卡因這種危險藥物。

65.本席裁定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D2被控的串謀販運危險藥物罪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