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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J 2647/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民事訴訟2013年第264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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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告人 |
CHAN WAI HING（陳惠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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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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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被告人 |
FUNG SHEK WING（馮錫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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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s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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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被告人 |
NG CHEUK TO（吳灼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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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被告人 |
SO WOON WING（蘇煥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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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被告人 |
TONG AU NGAN（唐鷗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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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被告人 |
MUNG CHI KANG（蒙志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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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s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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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日期： 2015年9月22日至25日及11月30日 |
| 判案書日期： 2016年1月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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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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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議題
1.原告人、第二、第三及第四被告人（“被告人”）同意的爭議議題如下：－
(1) 聯署信件中的內容是否有誹謗性？
(2) 被告人於發佈該言詞時是否作出公正評論（fair comment）？
(3) 被告人於發佈該言詞時是否受約制特權保護（qualified privilege）？
(4) 被告人或被告人指派人仕有否派發該聯署信件至仁安大廈業主單位的信箱中？
(5) 被告人作出該言詞時是否具有惡意（malice）？
(6) 被告人應得的賠償（包括懲罰性損害賠償）。
雙方並無將有理可據（Justification）列為爭議議題。被告人亦沒有在開案及結案陳詞中提及上述理據，法庭祇能理解為被告人放棄此答辯理由。
背景
2.原告人及被告人均為旺角仁愛大廈業主。
3.2006年開始，原告人成為大廈業主立案法團的委員。2011年5月26日，原告人被選為副主席。
4.大約2010年4月，法團決定更換電梯。經過公開招標後，三間公司入圍交與住戶考慮。
5.2010年9月25日，蒂森克虜伯電梯（香港）有限公司（“蒂森”）中標。投票結果為：－
| 蒂森： |
1,502.75 業權份數 |
| 奧的斯： |
122 業權份數 |
| 振明： |
36 業權份數 |
6.原告人持有大量的授權票，投向蒂森。及後因為蒂森提供的電梯及服務不理想，有住戶不滿意，更認為選上蒂森，原告人應負責任。
7.2012年10月12日，原告人發出公開信解釋，內容如下：
“致仁安大廈各位業主：
就近日某些業主在毫無証據及不知實情的情況下胡亂發放的所謂「大廈揭秘」，使本人深受屈辱，特在此向各業主「澄清」如下：
（一）「誹謗」本人將大量業主授權書投向「蒂森電梯」，操控投票結果，其實扣除本人所投的授權書，當時的投票結果如下：
| 蒂森： |
356.00業權份數 |
| 奧的斯： |
122.00業權份數 |
| 振明： |
36.00業權份數 |
| 其他： |
0.00業權份數 |
結果顯示，就算沒有本人所投的授權書，依然是蒂森以大比數當選。而且在投票當天，現場業主大多數認同「蒂森」因用西德料，較為有信心。
至於本人為何會把業主授權書投向「蒂森電梯」因為在考慮電梯更新工程承辦商期間，我們會先考慮電梯公司報價時所包括的項目，零件的來源地及日後的保養月費（因小數怕長計），並不是只考慮價錢。如「富士達」報價時雖較平，但升降機的每層機門只包噴漆，而不是不锈鋼門，之後的保養月費又貴，之前的服務水準越來越差，因此不作考慮，而且當時（2010年）是由歐湛芬先生任副主席，因他對電器、升降機較有認識，亦認同「蒂森」較穩當，經細心考慮後，為大廈各業主著想，本人才把業主授權書投向「蒂森電梯」，絕不是要操控投票結果。”
8.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聯署信件，即在案中被認為含有誹謗內容的信件（“聯署信件”），內容如下：－
“ 要求法團內會加入議程譴責副主席陳惠卿（潘太）
并暫停蒂森電梯工程費供款及延後計保養期期限
副主席陳惠卿（潘太）持大量業主授權票投向蒂森電梯，她操控投票結果，存在利益衝突。每當有電梯壞機，業主質詢她時，她總是說：「一切不關我事。」日前有業主質詢她，她強詞奪理，氣焰凌人，誣衊他人說：「你未交大維修費。」今又有業主到管理處索取2號電梯壞機報告，她的心腹保安員打小報告，在她無理干涉下引起公憤。她專橫跋扈、不知悔改，故引發令次集體譴責的簽名行動。請法團暫停蒂森電梯工程費供款及延後保養期期限。
9.該信件由第三被告人蘇煥榮（“D3”）草擬，然後逐家逐戶要求簽署，最後有百多戶簽名。
10.原告人於2013年1月30日發出公開信要求聯署人仕撤回有關簽署，有60住戶撤回簽署。
11.按原告人提交的入禀狀，以下句子有誹謗成份：－
(a) 她操控投票結果，存在利益衝突（She controlled the voting result and had a conflict of interest）；
(b) 她強詞奪理，氣焰凌人，誣衊他人說：「你未交大維修費。」（She twisted words and forced logic and was arrogant and defamed others, ‘you have not paid the public repair costs’）;
(c) 她專橫跋扈、不知悔改（She was imperious and despotic and was not remorseful）。
12.入禀狀的第6段解釋上述句子的涵義如下：－
“6. In their natural and ordinary meaning, the Defamatory Statements meant and were understood to mean that:-
(1) The Contractor was not properly elected by the owners of the Building, but solely by the Plaintiff.
(2) The Plaintiff controlled the voting whereby the Contractor was elected.
(3) The Plaintiff had a personal interest in the engagement of the Contractor.
(4) The Plaintiff received rewards and/or benefits from the Contractor for electing it.
(5) There was a conflict between the Plaintiff’s own interest and her duties as the committee member of the management committee/the Vice-chairlady of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6) The Plaintiff was an illogical person.
(7) The Plaintiff was an arrogant person.
(8) The Plaintiff lied and insulted other owners of the Building.
(9) The Plaintiff was an imperious and despotic person.”
13.按再修改的答辯書第16段，被告人承認(admitted)入禀狀第6段，即那些句子的意思。
14.原告人在回覆書第5段提出就制約特權(qualified privilege)，被告人懷有惡意。原文如下：－
“5. Further or alternatively, in response to the plea of qualified privilege, it is averred that the Statement was published maliciously.
Particulars
(1) The management of the building, including but not limited to liaison of the maintenance of the lift, had been appointed to Good System Management Limited (“Management Company”) since October 2009. Any complaints of the maintenance of the lift of the Building was handled by the Management Company. The Plaintiff was in no position to handle aby complaints lodged by the occupiers owners of the units of the Building in relation to the maintenance of the lift of the Building. The Plaintiff was in no position to interfere with any complaints lodged by occupiers/owners of the units of the Building to the Management Company in relation to the maintenance of the lift of the Building either. The 2nd to 4th Defendants knew/ought to have known about the abovementioned facts.
(2) The purpose of the Statement was to invite the committee of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to include an extra item to the agenda of the committee’s meeting but not an AGM or EGM of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However, the Statement was distributed to occupiers/owners of various units of the Building who were not members of the committee of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nor invitees to the committee’s meeting.
(3) Whilst the subject matter of the Statement was to invite the committee of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to include an extra item to the agenda of the committee’s meeting to discuss about the existing lift service of the Building, the personal character of the Plaintiff was commented on in the Statement.
(4) In the premises, the 2nd to 4th Defendants published the Statement complained of maliciously, knowing it was false or recklessly not caring whether it was true or false out of spite of ill-will towards the Plaintiff.”
議題（1）聯署信件的內容是否有誹謗性?
15.被告人提出任何誹謗都要有足夠的嚴重性，方可予訴訟。本席認為，該三項指控都是嚴重的，包括指控原告人有利益衝突，及對原告人人格的指控和名譽的攻擊，所以可以訴訟。
議題（2）被告人於發佈該言詞時是否作出公正評論（fair comment）？
16.正如代表被告人的林大律師結案陳詞所言，此答辯的5項要求，即言論是：－
(i) 有關公共利益的事情；
(ii) 可以被視為評論，而非對事實的指控；
(iii) 基於真實或受特權保護的事；
(iv) 用一般的文字的意義詮釋，從文字中能明顯直接地看到或文字中暗示評論所基於的事實；
(v) 能為一正直的人所作出，無論他的意見是多麼偏執，多麼誇大，他是多麼固執。
17.從以上(ii)可見，該言論必須可以被視為評論。本席認為，“她操控投票結果”是事實的陳述，“存在利益衝突”也是事實的陳述，不可以視為操控投票結果而推斷的事實的評論。
18.本席參考Gatley on Libel and Slander（12版）12.7段至12.13段的內容，明白某些句子，可被理解為事實，也可被理解為評論，兩者並不是二分的（dichotomous）。其中一準則，是可否核實（verifiable），上文下理亦為重要，但本席認為操控投票結果，不可以推論到存在利益衝突。是否存在利益衝突是可以核實的。按照原告人的入禀狀，該文字的意思是，原告人招聘該承判商時有個人利益（“The plaintiff had a personal interests in the engagement of the contractor”），選上該承判商，原告人有收受承判商的回報及／或利益（“The plaintiff received rewards and/or benefits from the contractor for electing it”），及原告人自己的個人利益與立案法團的管理委員的副主席／委員的職責有衝突（“There was a conflict between the plaintiff’s own interest and her duties as the committee member of the management committee/the Vice-chairlady of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19.如上所述，被告人承認上述句子的解釋。基於上述的解釋，“存在利益衝突”是不可以理解為評論的。“操控投票結果”不可以成為“存在利益衝突”的事實基礎，兩項是獨立的事情。原告人也祇有一個身份，就是法團的副主席，即使擁有大量的授權票，也不會有利益衝突。被告人更毫無證據證明原告人收受了承判商或任何人的利益，或在選擇該承判商時有任何個人利益。
20.“強詞奪理，氣焰凌人”及“她專橫跋扈，不知悔改”，本席同意是一評論。
21.“誣衊他人說：「你未交大維修費」”被告人提出為事實的陳述，本席同意。被告人提出是有關業主陸美雲的，是陸美雲被原告人誣衊未交管理費，但被告人卻沒有傳召陸美雲作供。如果是事實的陳述，則不能依賴公允評論為答辯理由，由於沒有傳召陸美雲，亦不能依賴有理可據作答辯，祇能依賴受特權保護為答辯理由。這點與“存在利益衝突”一句相同。
22.即“她操控投票結果，存在利益衝突”及“誣衊他人說：「你未交大維修費。」”因為是事實的指控，祇能以約制特權作答辯理由。
23.原告人承認並沒有在入禀狀中寫明「就公允評論被告人有惡意」的陳述，本席裁定原告人不得以惡意為由推翻被告人的公平評論答辯，即就“強詞奪理，氣焰凌人”及“她專橫跋扈，不知悔改”兩句，被告人無須負責。
議題（3）被告人於發佈該言詞時是否受約制特權保護（qualified privilege）
24.本席認為被告人的文件涉及大廈管理事務，被告人有責任向管委會及大廈的業主及住戶發佈有關訊息，另一方面，大廈的業主及住戶亦有相應的利益及興趣接收該訊息，該聯署信件受約制特權保護。
議題（4）被告人或被告人指派人仕有否派發該聯署信件至仁安大廈業主單位的信箱中？
25.雙方曾爭議該信件有否放入每一住戶的信箱內。但代表被告人的林大律師同意，不論有否派送，其他住戶已在收集簽名之時看過該信件的內容，所以法律上並無分別。
26.本席不同意代表原告人的鄧大律師所說的因為住戶在該次的管理委員會中沒有相對的權益，所以不屬於受約制特權保護。該信件的內容是有關管理委員會及大廈電梯保養的事宜，涉及各住戶的利益。
議題（5）被告人作出該言詞時是否具有惡意（malice）？
27.就上述的議題，本席認為應先就原告人及三位被告人證供的可信性作出評估。
28.本席裁定原告人為可信證人，但她已經80多歲，很多事情已記不清楚，對問題又經常誤解。
29.本席不接受第四被告人唐鷗雁（“D4”）的證供，她對很多事情都說不記得，不能清楚地回答問題；例如問她有否收到某信件，她回答說如果他有派發，我就有收到。這種回答的方式出現不只一次。當她回答是否同意對原告人的有關指控時，一時說同意，一時又說不同意，後來更說除了「請法團暫停蒂森電梯工程供款及延後計保養期期限」一段外，其餘信件內容全不理解。她回答不記得有沒有收過原告人發出的要求撤回言論的信件，不記得有沒有收過原告人的律師信。當被問及在回應原告人修改後的申索書時，她承認有找律師將內容解釋給她聽，但她仍然說不理解內容。本席不接受她的解釋。信件及文件的內容並不深奧或複雜，她雖說只有初中程度，但亦無可能在律師解釋後仍不理解該些內容，又不問清楚。她說是被誤導而簽署該信件，但卻不加以糾正，不撤回有關言論。
30.她將自己描繪為無端受連累，被人控告了也不清楚，更不知為何爭論的一個無知的人，本席並不接受。由一封包括D4及第二被告人吳灼濤（“D2”）共6個人發出的「集體參選者的呼籲」可見，D4及D2關心法團的工作，當中有一段「過去每次投票，都有人手持大量的授權票，他們個人的取向，是以決定結果，這個結果，是好是壞，大家有目共睹，他們的手段非常有組織性，會親自或指派管理員上門收集授權票，請大家擦亮眼睛，那些人是可信賴的？他們的取向，動機是什麼？千萬不要隨便委托他人行使你的權利，以免助紂為虐！」從上述內容可見，D4是對持有大量授權票的行為強烈不滿的，這正是原告人的行為，所以本席認為她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在簽署及不願撤回該聯署信件時，D4是有意識地對原告人的作為不滿的。
31.本席亦不接受D2的證供，他說原告人沒有跟進大廈電梯的問題，所以有利益衝突，此答案本席並不理解。他在書面證供說大廈電梯經常出現問題，原告人繼續在管委會會議中參與有關電梯問題的議決，就是原告人有利益衝突。但在作供時，卻說他同意原告人應繼續在管委會會議中參與有關問題的議決。這無疑是自打嘴巴，即不參與會議及議決就沒有跟進電梯事宜，如一旦參與，又有利益衝突。
32.他在書面證供中說原告人不知悔改的理由是蒂森的服務出現了極嚴重的問題，完全不合格，但原告人仍然拒絕承認錯誤。但在被盤問時說因為被告人沒有跟進電梯事宜，是不知悔改。本席認為悔改與跟進兩個是不同事宜，本席不接受他的證供。
33.此外，他不承認收到了原告人2012年10月12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1日的公開信件，他甚至不承認收到原告人的律師信。但第三被告人承認收到2012年10月12日，2013年1月30日及2013年2月1日的信件，並呈上2013年2月1日的信件連郵寄信封為證物二，明顯地證明原告人有將有關信件送達予各被告人。本席不接受原告人只將有關信件寄給第三被告人，卻不寄給D2。此外，那些都是公開文件，原告人既然發出有關文件，當然希望送達有關住戶。本席不接受D2的證供。
34.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蘇煥榮（“D3”）較為坦白，他承認收到有關信件，亦承認是信件的起草人，但他的邏輯本席不能接受。他明顯地對管理委員會及管理公司存有敵意，即使在盤問中向他指出管理公司有跟進升降機更新工程的事宜，例如發信給蒂森，邀請蒂森職員在2012年12月27日出席委員會的會議，他認為這些都不算是跟進工作，他認為委員會及／或管理公司仍然支付分期款項，就是不跟進。管理公司的財政在支票上蓋章，也是錯誤的，而這錯誤，原告人也要負責，原告人甚至要為管理公司的錯處負責，因為管理公司也是原告人選的。
35.他的邏輯是（1）蒂森是原告人選出來的，（2）原告人沒有跟進業主投訴，例如原告人說不關她的事，所以便有利益衝突。本席不接受這說法，就算本席接受上述講法，最多祇能說他有角色的衝突，例如因為是她所選的，便不作追究。但利益二字，從何談起？從來都沒有證據證明原告人有收受任何利益。
36.本席並不認為D3聽到陸美雲說原告人誣衊陸美雲未交管理費，就是足夠的答辯理由。這句說話為事實的陳述，被告人必須證明這是真的。事實的陳述不能以公正評論的真正相信（honest belief）為答辯理由。
有關惡意的法律觀點
37.在Omer, Zerina and Chow Yee Ping, Leong Moon Cheong, HCA 3699/2002一案第55段的判詞中對惡意的意思有清楚陳述：－
“55. Tse Wai Chun was a case on fair comment. The discussion on qualified privilege and the meaning of malice under qualified privilege was really for the purpose of contrasting the same with the meaning of malice in fair comment. As has been acknowledged by Lord Nicholls in Tse Wai Chun, the leading case on qualified privilege and malice under the defence of qualified privilege is the House of Lords’ decision in Horrocks v Lowe, supra. A very helpful summary of the legal principles expounded by Lord Diplock in that leading case of the House of Lords can be found in para. 16.3 of Gatley, which is extracted below:
“16.3 The law reviewed in Horrocks v Lowe. The speech of Lord Diplock in Horrocks v Lowe, with which three other of the Law Lords agreed, restated the law in the context of qualified privilege in what were clearly intended to be authoritative terms. The following is offered as a summary:
(1) Improper motives
(a) There is some special reason of public policy for giving immunity in all cases of qualified privilege. If the maker of a statement uses the occasion for some other reason he loses the protection of the privilege.
(b) The defendant is entitled to be protected unless some dominant improper motive on his part is proved.
(c)(i) The usual motive relied on is that of injuring the claimant, but there may be others.
(ii) Knowledge that a statement will injure the claimant does not destroy the privilege if the Defendant was using the occasion for its proper purpose.
(2) Absence of honest belief
(a) If it can be proved that the defendant did not believe that what he published was true, that is generally conclusive evidence of express malice, “for no sense of duty or desire to protect his own legitimate interests can justify a man in telling deliberate and injurious falsehoods about another”. The burden of proof, at least where conduct extraneous to the privileged occasion is not relied on, is not a light one.
(b) If the defendant publishes untrue matter recklessly, without considering or caring whether it be true or not, he is treated as if he knew it to be false, but carelessness, impulsiveness or irrationality in arriving at a belief is not to be equated with indifference to truth.
(c) There are exceptional cases where a person may be under a duty to pass on defamatory reports made by another even if he believes them to be untrue: he is not then malicious.
(3) Positive belief
(a) Positive belief in the truth of what is published will usually protect the defendant unless he can be proved to have misused the occasion. Judges and juries should be slow to draw the inference that he has misused the occasion, and the defendant’s desire to use the occasion for its proper purpose must be shown to have played no significant part in his motives if malice is to be found.
(b) Where the defendant believes in the truth of what he has published and conduct extraneous to the privileged occasion is not relied on, the claimant can only succeed if he shows that the publication contains irrelevant matter, and that it can be inferred that the defendant did not believe it to be true or realised that it was irrelevant, and brought it in for some improper motive. Judges and juries should be slow to draw this inference, too.”
38.本席認為三位被告人對原告人充滿敵意。從聯署信件可見，內容是針對個人的，雖然該信件的標題是「要求法團內會加入議程譴責副主席陳惠卿（潘太）并暫停蒂森電梯工程費供款及延後計保養期期限」，但內容除了最後一句，都是遣責原告人的，將蒂森的不是都歸咎於原告人。但這樣做並不公允，正如原告人2012年10月12日的公開信，內容見第7段，當時已有一些所謂「大廈揭秘」，將蒂森電梯表現不滿意的責任推在原告人身上，原告人已作解釋，當時的選擇，是大部份人的選擇，即使沒有授權票。被告人不應存有誤會。被告人所針對的，是原告人經常有大量授權票的行為。本席應為該聯署信件的主要動機，是打擊及傷害原告人，不是以事論事，是有惡意的。
39.本席亦同意原告人的回覆書中5(3)段有關惡意的指控，即被告人借用了要求暫停供款及延後保養期的機會，來攻擊原告人。被告人是濫用了該場合。被告人也不可能誠實地相信原告人有利益衝突，亦沒有證據證明原告人有誣衊他人。
40.所以“存有利益衝突”及“誣衊他人說：「你未交大廈維修費。」”，被告人是誹謗了原告人。
議題（6）原告人應得的賠償
41.雙方同意，賠償額為三萬元，包括懲罰性損害賠償，本席下令，三位被告人有共同及各別責任支付原告人三萬元，連利息，以年利率4厘計算，由入禀日到判決日，之後以判定利率計算，直到支付為止。
42.本席亦頒下暫准訟費命令，以案件結果處理，即原告人可得訟費，包括保留的訟費，連大律師証書，雙方如不能協議，則由法庭評定。除非任何一方在十四天內以傳票方式申請更改，此命令在十四天後成為絕對命令。
43.本席感謝大律師的協助。
原告人：由何伯華律師行轉聘鄧素雯大律師代表
第二及第三被告人：由Daniel Hui & Co轉聘林向榮大律師代表
第四被告人：除2015年11月30日由Daniel Hui & Co轉聘林向榮大律師代表外，其餘日子，無律師代表，並親自應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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