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振林

HCMA 549/2019

[2020] HKCFI 43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9年第549號

(原西九龍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9年第304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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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1.上訴人面對一項「盜竊罪」^[1]，指他在去年7月16日，在港鐵太子站列車車廂內，偷了控方第1證人的黑色銀包。經審訊後，裁判官梁少玲判他罪名成立，判監13個月。他就定罪上訴。

2.案發當日約上午11時，控方第1證人在深水埗港鐵站上車, 她感覺有人推她, 轉身望見一名男子拿著背包^[2]。在車廂內她站在近入口中間的扶手柱，突然有一女子高叫「有人打荷包」，她轉身望向該女子方向，該女子向她指出是上訴人「打荷包」。她立即查看手提袋發現黑色銀包不見了，此時有乘客指出銀包掉在地上，她隨即拾回。

3.差不多時間，控方第2證人在上訴人後面聽見女子叫聲，見上訴人不斷向前擠，又從背包取出黑色銀包掉在地上，他於是上前捉住上訴人，列車到達太子站，各人下車在月台等候警方。等候期間，正值另一班列車到站，上訴人突然衝入車廂，第1、2控方證人跟隨他上車，到旺角站後3人下車在月台等候，後來將上訴人交給警方。

4.控方第3證人警員2124到場拘捕上訴人，把他帶回旺角警署後將他警誡後的回應記錄在記事冊^[3]。稍後，控方第5證人翻譯員到達，向上訴人複讀記事冊內容，上訴人寫下招認的幾行字和結尾聲明。控方第3證人供稱沒有威逼、利誘、恐嚇和毆打上訴人。

5.控方第4證人警員16329負責替上訴人取指模，他沒有威逼、利誘、恐嚇和毆打上訴人。

6.就記事冊應否呈堂的問題，上訴人供稱在旺角警署控方第4證人警員16329向他說有3名證人指證他，他不會得到保釋，排期和調查須要幾個月，若他認罪約罰款$1000-2000 ，翌日便可以回家。後來，控方第3證人警員2124會見他時，他便寫下招認。他又向控方第3證人複述控方第4證人對他所講的話，上訴人指受控方第4證人誘使才招認。

7.裁判官指出控方第1證人清晰講出事發經過，作供時認出上訴人的背包，也能在相片副本^[4]準確劃出各人位置，接受盤問也沒有動搖。其次，她準確劃出黑色銀包的位置，與她站立位置有一定距離，這顯示黑色銀包不會是從她手提袋掉出來的。裁判官接納她是可靠證人。

8.至於控方第2證人，裁判官認為他的口述證供跟筆錄口供有明顯出入，加上他講錯上訴人衣著的顏色，裁判官不依賴他的證供。就第1、2控方證人證供矛盾的地方，裁判官接受前者的說法。

9.裁判官認為控方第3證人的證供清晰，是可信證人。至於控方第4證人，裁判官指他堅定否認辯方對他的指控，而且經得起盤問考驗，接納他的證供。

10.裁判官指上訴人搖擺不定，先說控方第5證人曾向他翻譯「羈留人士通知書」，後來又改稱沒有。他供稱控方第3證人曾誘使他招認，內容指他不是港人，在港又沒有親屬，不會批准保釋，裁判官指這說法沒有在「反對理由」^[5]提及。另外，上訴人供稱控方第4證人提及3個人指控他，但沒有在「反對理由」提及。裁判官認為上訴人看得懂「羈留人士通知書」，知道自己的權利下才招認，裁定記事冊內的招認是他自願作出的。

11.上訴人就案發經過選擇不作供，裁判官強調不會因此對他作不利推斷^[6]。裁判官接納控方第1證人的證供，又考慮過上訴人的招認，裁定他罪名成立。

12.上訴人提出幾項上訴理由，現討論如下：

a.  上訴人指出在法庭作供時，他只是說控方第4證人誘使他，沒有說控方第3證人也曾誘使他，裁判官誤解了。根據判詞^[7]，裁判官清楚指出上訴人作供時提及控方第3證人誘使他的言詞，而且裁判官特意翻查「反對理由」的內容才作此判斷，本席認為不會是誤解了上訴人的證供。其實，這並不是唯一不相信上訴人的理由，判詞已詳細分析其他原因^[8]。此外，裁判官強調控方有舉證責任，上訴人假定是清白的^[9]，就算裁判官在此問題上真的誤會了，本席相信她不會只因為不相信上訴人而裁定記事冊可以呈堂，又或裁定他有罪。

b.  上訴人指出控方第2證人認錯他上衣的顏色，也錯誤指他從背包拿出黑色銀包掉到地上。裁判官留意到控方第2證人證供的矛盾地方，她最終不依賴控方第2證人的證供，所以，上訴人提出的問題，根本沒有影響裁斷^[10]。

c.  上訴人否認曾推控方第1證人進入車廂，他的背包背在後面而不是如控方第1證人所說在前面。根據判詞，控方第1 證人只說感覺被推前，回頭望見一名男子（後知是上訴人）拿著背包^[11]。這純粹是控方第1證人可信與否的問題，裁判官親自看過此證人作供的表現，也在判詞詳細分析才決定相信此證人^[12]，本席認為沒有問題。

d.  上訴人指控方第4證人威脅他招認和簽名。這問題裁判官已詳細考慮，她決定接納控方第3-5證人的證供，裁定記事冊可呈堂，這純是證人可信性的裁斷，本席不會輕易干預。

e.  上訴人指控方第3證人作供時很細聲，而且神情緊張，顯示他不可信。裁判官也討論過這點，她認為只是表達上的問題，不影響警員的可信性^[13]。這是裁判官親自觀察後得出的結論，本席沒理由干預。

f.  雖然上訴人堅稱控方第3、4證人講大話，但有關指控經辯方律師詳細向有關證人指出，裁判官考慮後接納兩證人所講，本席認為沒有不妥。其實，補錄口供時控方第5證人一直在場，她確認記事冊的內容和簽署的經過，雖然她記不清楚細節，但記事冊顯示上訴人自己寫下有關招認，這吻合控方第3證人的證供。

13.上訴人的理據在審訊時大部份已提出過，裁判官也詳細考慮了。這些問題主要是事實裁斷，涉個別證人的可信性。裁判官親自觀察各證人的表現，由她衡量證人可信與否比較適合，除非有特別理由，本席不會質疑。

14.基於以上所述，本席不接納上訴理由，現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答辯人： 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谷敏兒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沒有律師代表，親自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