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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P 1499/2023及
HCMP 1500/2023
(一併審理)
[2025] HKCFI 140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雜項案件2023年第149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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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告人 |
FOO CHAU HU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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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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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被告人 |
FU SHU WAN (also known as FOO SHU WAN)
(符樹雲), the administrator of the estate of Choi Kuk Far, Deceas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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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被告人 |
FOO SHU CHUEN
(符樹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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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雜項案件2023年第1500號
____________________
| 原告人 |
FOO CHAU HU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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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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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人 |
FU SHU WAN (also known as FOO SHU WAN)
(符樹雲), the administrator of the estate of Foo Chau Ha, Deceas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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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
2025年3月20日 |
| 判決書日期： |
2025年4月17日 |
判決書
引言
1.符樹雲先生（「第一被告人」）以兩份日期為2024年9月30日之傳票（「D1傳票」）申請更改本席2024年9月17日判決（「判決」）中的訟費命令。第一被告人的申請如下：
「1. 法官陳嘉信先生2024年9月17日的判決第35段指Costs of and occasioned by the Originating Summonses in this action (including all costs reserved, if any) be paid by the 1st Defendant personally (ie not to be reimbursed by the estate) to the Plaintiff on an indemnity basis, to be taxed if not agreed的訟費命令被更改為
甲、原告人支付第一被告人70% 在本案所花的訟費及
乙、第一被告人支付原告人30% 在本案所花的訟費；
2. 本申請訟費歸於以上申請。」
2.第一被告人的申請基於以下原因：
(1) 原告人在原訴傳票列出的第一至四項濟助，只有第四項獲接納（「原因 (1)」）；
(2) 原告人聲稱第一被告人會向母親遺產申索而造成利益衝突的指控，獲法庭裁定不成立（「原因 (2)」）；
(3) 原告人拒絕第一被告人在正審聆訊前嘗試庭外和解的邀請（「原因 (3)」）；
(4) 第一被告人稱自己品格良好，故訟費不應按彌償基準計算（「原因 (4)」）。
背景
3.本案是一宗遺產管理糾紛。原告人和第一被告人屬兄妹關係，而原告人展開此訴訟初時主要爲了主張兩人成為其母親和妹妹遺產的共同管理人／雙承辦人。案情詳見判決第7至17段。
4.有關是次訟費聆訊的事實如下：
(1) 2022年4至5月期間，第一被告人曾多次向原告人毫不含糊地表示他同意和原告人共同管理母親的遺產，有關委託文件由原告人代表律師準備；
(2) 上述其中包括2022年5月18日，第一被告人的代表律師江炳滔律師事務所（Messrs Benny Kong & Tsai）（「BKT」）去信原告人，正式確認第一被告人就母親的遺產同意雙承辦的方案，及願意和原告人合辦遺產管理書的申請；
(3) 2022年7月4日，第一被告人透過BKT突然去信原告人，詢問原告人會否透過BKT共同就母親的遺產提出申請，並要求同日中午前得到答覆，但信函沒有提到原告人不在期限內回覆的後果；
(4) 2022年7月5日，在原告人未作回覆前及不知情的情況下，第一被告人背棄了其向原告人對於雙承辦的明確承諾，擅自向遺產承辦處申請擔任母親遺產的唯一管理人；
(5) 同月，第一被告人亦在原告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申請了擔任妹妹遺產的唯一管理人；
(6) 2023年9月11日，原告人展開了此訴訟，起初主要尋求的濟助爲雙承辦，其替代方案為委任獨立第三方作母親和妹妹遺產的管理人；
(7) 在正審聆訊時，原告人認為其跟第一被告人的關係已缺乏誠信和信心，故沒有再主張雙承辦的方案，只主張其替代方案；
(8) 就解除第一被告人作為唯一遺產管理人的職務這爭論點，原告人其中提出的理由為第一被告人有可能對母親遺產作出申索，有利益衝突的風險；
(9) 經正審後，本席裁定原告人利益衝突的指控不成立[1]，但由於第一被告人顯然背棄了其對原告人對於雙承辦的承諾，導致原告人對第一被告人完全失去信心，第一被告人不適宜繼續擔任唯一遺產管理人[2]；
(10) 因此，本席最終作出命令解除第一被告人為唯一遺產管理人的職務，委任了獨立第三方練先生，作為新的遺產管理人[3]。
討論
原因 (1)
5.按《高等法院規則》（第4A章）第62號命令第3(2) 條規則，法庭就訟費的事宜具有酌情決定權。
6.英國上訴法庭在Re Elgindata Ltd (No. 2) [1992] 1 WLR 1207 一案第1214頁表明，一般而言，勝訴一方可得訟費，但若果勝訴一方提出了不成立的爭論點或指控，而因此導致訴訟時間或訟費大幅增加，則勝訴一方可被剝奪全部或部分訟費。再者，若勝訴一方是不當或不合理地提出其不成立的爭論點或指控，法庭更可以進一步命令勝訴一方支付敗訴一方的全部或部分訟費：
“The principles are these. (i) Costs are in the discretion of the court. (ii) They should follow the event, except when it appears to the court that in the circumstances of the case some other order should be made. (iii) The general rule does not cease to apply simply because the successful party raises issues or makes allegations on which he fails, but where that has caused a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the length or cost of the proceedings he may be deprived of the whole or a part of his costs. (iv) Where the successful party raises issues or makes allegations improperly or unreasonably, the court may not only deprive him of his costs but may order him to pay the whole or a part of the unsuccessful party’s costs.”（強調後加）
7.由上述可見，勝訴一方的行為必須是不當或不合理，法庭才可命令其支付敗訴一方的全部或部分訟費。本席曾在Leung Chi Cheong v Liu Che Wun (廖志韻）& Anor [2025] HKCFI 367一案第16段強調過這一點：
“[A]n order to deprive the successful party wholly or partly of his costs under principle (iii) of Elgindata, supra is distinguished from an order for that party to pay the whole or a part of the unsuccessful party’s costs under principle (iv). The latter requires that the overall successful party is shown to have raised issues or made allegations unreasonably or improperly: Chan Shun Kei, supra, at §§36-37; Hong Kong Kam Lan Koon Ltd v Realray Investment Ltd [2005] 4 HKC 162 at §§10-11.”
8.應用以上的原則於本案中，本席不接納原因 (1) 為更改訟費命令的理由。
9.首先，本案真正的爭論點是第一被告人應否擔任唯一遺產管理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話，遺產應否被第一被告人及原告人共同管理，或是被獨立第三方管理，則是其次的爭論點。在此基礎上，儘管原告人最終沒有得到雙承辦的濟助，原告人仍能成功說服法庭解除第一被告人作為唯一遺產管理人的職務，實際上是勝訴的一方。
10.無論如何，如上所述，原告人在正審時已放棄主張雙承辦的方案，見判決第4至5段：
“4. At the hearing, P no longer seeks to be appointed as a co-administratrix of the Estates, given the serious breakdown of trust and confidence between P and D1. P is content for Mr Lin Siu Leung David (“Mr Lin”), an independent solicitor, to be appointed for the due and proper administration of the Estates in the interest of all beneficiaries.
5. P therefore seeks an order that (i) D1 be removed as the administrator of the Mother’s Estate and the Sister’s Estate; and (ii) Mr Lin be appointed in his stead with fresh grant of letters of administration for the Estates.”
11.原告人亦向法庭解釋，原告人是收到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誓詞後才從中發現第一被告人對雙承辦的方案覺得不接受且不可能。其後原告人已第一時間在其第二份誓詞第15至16段中表明不再主張雙承辦。故此，雖然原告人在原訴傳票列出的第一至第三項濟助（即雙承辦及相關事宜）沒有獲接納，但訴訟時間或訟費並沒有因此而大幅增加。就這爭論點，法庭則沒有理據以Elgindata的原則 (iii) 剝奪原告人任何訟費。
12.再者，從本案的證據可見，第一被告人曾向原告人作出對於雙承辦的明確承諾，而其後，直至其第一份誓詞之前，一直沒有向原告人提出過他對雙承辦有所反對[4]，或他有所反對的原因[5]。在這情況下，原告人初時提出雙承辦的方案並無不當或不合理之處。法庭因此亦沒有基礎以Elgindata的原則 (iv) 命令原告人支付第一被告人的任何訟費。
原因 (2)
13.同樣地，基於Elgindata原則 (iii) 及 (iv)，本席亦不接納原因 (2)。
14.第一，就原告人提出有關利益衝突的指控，雙方並沒有援引任何額外的證據或傳喚其他的證人。本席就這方面考慮到的證據主要局限於第一被告人呈交的表格N4.1[6]。所以，雖然原告人的指控被裁定不成立，但這爭論點沒有導致訴訟時間或訟費大幅增加。Elgindata原則 (iii) 因此不適用。
15.第二，原告人事實上於訴訟期間才收到第一被告人呈交的表格N4.1，而且第一被告人亦很後期在其補充陳詞中，才確認他不會向母親的遺產作出申索。故此，原告人本來就此方面抱著疑惑，並無不當或不合理之處。Elgindata原則 (iv) 則不適用。
原因 (3)
16.原因 (3) 較容易處理。
17.第一被告人指他在2023年12月18日曾邀請原告人在律師的見證下，「心平氣和地相討解決方案」，但遭受原告人拒絕。
18.第一被告人的邀請確實沒有提出任何實際解決糾紛的另類辦法或和解提議，不構成更改訟費命令的理由。無論如何，第一被告人亦沒有提出理據證明最終勝訴的原告人拒絕相討有何不合理之處。
原因 (4)
19.最後，就彌償訟費，上訴法庭於Choy Yee Chun (The Representative of the estate of Chan Pui Yiu) v Bond Star Development Ltd [1997] HKLRD 1327一案第1335頁C-E表明，除了命令按彌償基準計算訟費必須是「適當」（appropriate）之外，法庭的酌情權不應受到束縛或限制。法庭亦可以考慮訴訟開展前發生的事情（events prior to the institution of the proceedings），包括導致訴訟的背景情況（the circumstances leading to the litigation）（見 Choy Yee Chun第1338頁F-H）。
20.在本案中，本席同意原告人的陳詞，認為第一被告人訴訟前的行為不合理。
21.如上文提到，第一被告人於2022年7月4日透過BKT去信原告人，突然提議更改兩人就母親遺產管理原本已達成協議的安排。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在信函內要求原告人於同日下午前回覆的條件實在不可理喻，而事實上，第一被告人就這一點亦在其第一份誓詞第34.2段中承認過「所提供的回應時間太短，有道理」。更重要的是，第一被告人亦從未提過如果原告人不在期限內回覆的話，第一被告人將會獨自申請擔任母親遺產的唯一管理人。其後第一被告人卻一直沒有回覆原告人的詢問，更在原告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申請擔任唯一的遺產管理人，顯然背棄了其對原告人對於雙承辦的明確承諾。
22.對於第一被告人的行為，本席已在判決第25段作出過以下的批評：
“However, P is on much more solid ground when she complains that D1 clearly went back on his unequivocal promise of co-administration and secretly obtained Mother’s LA and Sister’s LA behind P’s back. This demonstrates his refusal and failure to inform and communicate with P, his difficult and deceptive attitude in respect of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e Estates, and more importantly a want of honesty. In my view, on this ground alone, P has justifiably lost confidence in D1’s ability to duly administer the Estates. The deep-rooted distrust between P and D1 is sufficiently serious to render the continuance of the sole administration by D1 untenable.” （強調後加）
23.考慮了整體情況，本席認為彌償訟費在本案中是「適當」（appropriate）的。
總結
24.基於上述原因，本席撤銷第一被告人的D1傳票申請，維持原判的訟費命令為最終命令。
25.本席亦作出命令，就D1傳票所涉及的訟費由第一被告人支付原告人（即不得由遺產償還）。如果雙方未能同意訟費數額，則由訟費評定官評定。
原告人（HCMP 1499/2023及HCMP 1500/2023）：由譚百全律師行李美玲律師代表
第一被告人（HCMP 1499/2023）及被告人（HCMP 1500/2023）：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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