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慶生 對 香港醫務委員會
Read the full judgment text of CACV 34/2024 on BabelCite. This Court of Appeal judgment was delivered on 7 May 2025.
1. 香港醫務委員會（「醫委會」）於2023年7月7日就申請人提出的實習申請作出「決定」，申請人擬針對此決定申請司法覆核，高浩文法官拒絕批予申請司法覆核的許可，申請人不服，現針對高浩文法官拒絕批予許可的判決 [1] 提出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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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Translation–中譯本] CACV 34/2024, [2025] HKCA 387 On Appeal From [2024] HKCFI 15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上訴案件2024年第34號 （原高等法院憲法及行政訴訟2023年第1729號） 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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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 判案書 ________________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林雲浩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背景 1.香港醫務委員會（「醫委會」）於2023年7月7日就申請人提出的實習申請作出「決定」，申請人擬針對此決定申請司法覆核，高浩文法官拒絕批予申請司法覆核的許可，申請人不服，現針對高浩文法官拒絕批予許可的判決[1] 提出上訴。 2.截至1995年，若有人如同申請人不持有香港文憑、英國或愛爾蘭文憑或認可英聯邦文憑，而擬在香港取得醫生資格，根據當時的《醫生註冊條例》（第161章），須在稱為「醫委會執照考試 (Licentiate Examination)」的考試中合格，然後完成一段稱為「外間實習 (Externship)」的評核期。之後該人便可成為「執照持有人 (Licentiate)」，以註冊醫生身份執業。 3.當時的《醫生註冊條例》第8A條規定：
4.申請人於1990及1991年參加了執照考試的三個部分及全部合格，並在醫生名冊第IV部作臨時註冊，以依據《醫生註冊條例》第12(1A)及(2)條進行外間實習。第12(1A)及(2)條規定：
5.申請人於1991年9月2日在廣華醫院正式開始外間實習，但在六個月後於1992年3月2日被終止，原因是他由1992年3月2日起未經批准而缺勤，又沒有提供令人滿意的解釋，因此他的外間實習由該日期起計被終止。在本法律程序中，申請人曾說他是因為「家庭問題」而缺勤，但事實上，儘管外間實習委員會在1992年7月23日發給申請人的信中已明確告訴他，若他對該終止外間實習的決定感到受屈，便可根據《醫生註冊條例》第20G(1)條，在14天內申請覆核，但他當時沒有根據該條針對有關決定申請覆核。 6.明顯由於被終止的緣故，申請人在名冊第IV部的紀錄被標註為「取消」。 7.1995年《醫生註冊條例》的相關部分進行改革。原有就執照持有人資格考試（一般稱為醫委會執照考試(Licentiate Examination)）（以下簡稱「舊考試」）訂定條文的第8A條被廢除，並由新的第7(1)條取代，此條就醫委會舉辦的「執業資格考試」(Licencing Examination)（以下簡稱「新考試」）訂定條文如下：
8.根據1995年醫委會一次政策會議的紀錄，新考試的建議與舊考試比較，有以下分別：
9.在新法例下繼續須有一段評核期。第10A(1)規定：
根據第2(1)條，新考試的定義是由醫委會根據第7條主辦的考試。 10.上述的醫委會會議紀錄顯示，有人亦建議在新機制下修改外間實習制度：
11.臨時註冊的先決條件亦相應變更，改為必須在新考試或一個資格檢定考試取得合格，見《醫生註冊條例》第12(1)條規定：
根據第2(1)條，「資格檢定考試」的定義是為獲頒授第8(1)(a)條所指明學位的資格而須合格的考試，而該指明學位指由一間指明而在香港的大學頒授的內科及外科學位。 12.任何人必須在臨時註冊後，才可按照《醫生註冊條例》第10A條的規定，在一間認可醫院或一間認可機構進行評核期（即駐院實習）。 13.條例中有一項專為在舊考試合格的人而設的過渡性條文，但僅協助那些在緊貼《醫生註冊條例》相關修訂生效（即1996年9月1日）前，其名字已經在名冊第IV部記錄的人。《醫生註冊條例》第35條特別規定：
14.隨着申請人的外間實習於1992年3月終止，他在前醫生名冊第IV部的紀錄也似乎因而取消了，故此在經修訂的新條文生效時，他的名字並沒有轉移至普通科醫生名冊第II部。 15.申請人的外間實習期在被終止時並未完成，經過超逾30年後，於2023年6月8日，他以電郵向醫委會秘書處查詢，問可如何繼續實習以在香港得到完整的註冊。2023年7月7日，執照組秘書處回覆，當中內容已載於原審法官判決的第16段，大意指由於現行的《醫生註冊條例》第7條於1995年才生效，申請人雖然於1990年及1991年在舊考試中合格，但不等同在新考試合格，他也不會因此而取得根據第12條臨時註冊的資格。申請人需要參加及通過新考試所有部分的考試，才可申請臨時註冊，以完成實習。就這答覆，申請人聲稱醫委會拒絕處理他的實習申請是錯誤的，要求法庭批予申請司法覆核的許可。 16.2023年9月27日，申請人存檔一份表格86，請求原訟法庭批予許可，准其就醫委會的決定申請司法覆核。原審法官將他的司法覆核理由撮述如下：
他向法庭尋求「履行義務令，要求被告人同意申請人的實習申請。」 下級法院法官的判決 17.2024年1月12日，在以閱讀文件的基礎上經考慮申請後，原審法官作出判決，拒絕向申請人批予申請司法覆核的許可。 18.原審法官的看法與申請人的指控相反，法官認為新考試與舊考試比較，在內容上有所修改。此外，(i) 兩個考試的描述並不相同，[2] (ii)《醫生註冊條例》中有第35條的過渡性條文，還有 (iii)在《醫生註冊條例》的修訂條例草案進行二讀時，時任衞生福利司發言的內容[3]，均顯示立法機關和政府當局的意圖是將兩個考試視為不同。 19.無論如何，當申請人在舊考試合格時，《醫生註冊條例》的新第7(1)條尚未是有效的法律，由於舉辦新考試所依賴的基礎條文當時仍未成為法律，也未生效，因此申請人沒有可能在關鍵時間已參與了該新考試及取得合格。 20.由於申請人沒有根據《醫生註冊條例》第7條在新考試取得合格，他便不能根據第12條進行臨時註冊，也不能進行實習。鑑於特定的法律定義，舊考試也不能被視為一個「資格檢定考試」。 21.《醫生註冊條例》第35條的過渡性條文對申請人沒有幫助，原因是他在前醫生名冊第IV部分的紀錄在1992年已被取消，以致緊貼1996年9月1日前的前醫生名冊第IV部中沒有他的資料，結果於1995年《醫生註冊條例》的修訂展開之時，他的名字並沒有自動轉移到普通科醫生名冊第II 部。 22.原審法官因此作出結論，認為申請人擬提出的覆核理由沒有充分理據。即使如此，法官仍進一步表示，認為醫委會的答覆只是對申請人查詢的回應，而並非拒絕他實習申請的決定。 向本庭提出上訴 23.申請人在他於2025年3月12日提交的修訂上訴通知書及書面陳詞中，提出下述的上訴理由：
討論 24.正如在Nupur Mst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2018] HKCA 524 案第14段所述，為了不服原訟法庭法官拒絕批予申請司法覆核的許可，因而進行上訴時，不應該重複在原審法官席前已經提出但被拒絕的論點，也不應提出本可或本應提出但沒有在原審法官席前提出的論點。在對上訴案作出裁決時，上訴法庭集中於考慮原審法官的判決，而除非上訴人能夠展示原審法官在法律方面犯錯，或是沒有考慮已在法庭席前呈示的事宜，或是在其他方面有明顯錯誤，否則上訴法庭不會推翻原審法官的判決。 (1) 是否相同的考試 25.申請人重複他早前的論點，指新舊考試是相同的，也說舊考試比新考試更加困難。他也聲稱，《醫生註冊條例》第35條的過渡性條文，容許將前醫生名冊第IV部轉移至普通科醫生名冊的第II 部，表示兩個考試可互換相通。 26.原審法官已解釋他為何認為兩個考試並不相同。本庭認為他得到這結論沒有在原則上犯錯，也沒有明顯錯誤。關鍵是根據《醫生註冊條例》第12(1)條，只有在新考試（或一個資格檢定考試）合格的人才可獲臨時註冊，而舊考試根本不是由醫委會根據第7條主辦的新考試。對於兩個考試實際分別之處，原審法官已解釋過，並可從上文所指的會議紀錄推斷得到。 (2) 申請人在舊考試合格是否無效，而他的名字在前醫生名冊第IV部中被除去是否非法 27.申請人聲稱，他的外間實習終止不應等同他在舊考試取得合格的結果無效，醫委會也無權將他的名字從前醫生名冊第IV部除去。申請人力稱，對於在前醫生名冊第IV部中其紀錄被取消一事，原審法官僅是基於年代久遠，便拒絕處理他提出的質疑，此舉實屬錯誤。 28.申請人投訴指其資格遭作廢，純屬誤解。本庭同意原審法官在其判決書第34段的觀點，就是醫委會只是指在舊考試取得合格，不等同在新考試合格；該會沒有將申請人在舊考試取得合格的結果「作廢」。 29.至於申請人的名字從前醫生名冊第IV部中被移除，正如原審法官在判決書第 12 段強調，這一點在申請人的表格86或支持誓章中均沒有提及，卻只是在他的答覆中提出。為此，這項反對不應受理。 30.此外，須注意一點，在申請人的實習被終止的通知書上，他獲明確告知有權要求覆核。但他沒有提出。現在提出任何質疑已逾時30多年。再者，根據前《醫生註冊條例》第12(2)條，臨時註冊須有特定目的，在本案的相關目的是讓申請人能經歷評核期（即外間實習），「但僅以[此]所需為限」。在關鍵時間，由於申請人的外間實習已終止，他並不符合臨時註冊的資格，也不具備在其他情況下因任何其他原因獲記錄名字的資格。因此，本庭支持原審法官的觀點，就是對於申請人指儘管紀錄他名字之目的（即完成外間實習）於1992年3月已經終止，但他仍有權獲其名字紀錄得以保留超逾30年，這說法沒有說服力。 (3) 對不同的人引用不同版本的《醫生註冊條例》，違反《基本法》第25條 31.申請人指稱，有關方面在不同人士身上引用不同版本的《醫生註冊條例》，亦聲稱有前政府官員的兒子曾獲優待，不用參加新考試。 32.這一點在申請人的表格86或支持誓章中均沒有提出，以致建議答辯人沒有機會在其初步回應中處理。再者，在司法覆核案件中，本庭一般不會受理在下級法院未曾探討的新論點：見 Re Qadir Sher [2018] HKCA 160案第11段。再者，申請人的指稱屬空洞的斷言，沒有足夠詳情或任何證據支持。基於以上種種原因，本庭不接受此理由。 (4) 醫委會的答覆是一項決定，故可接受司法覆核 33.申請人重申，他於2023年6月8日向醫委會發出的電郵是申請實習，而該會的答覆構成拒絕其申請的決定。原審法官認為，醫委會的答覆僅屬對申請人查詢的回應，而非拒絕其申請的決定，因此不可接受司法覆核。本庭傾向同意原審法官的觀點，無論如何，這理由並不重要，原因是申請人提出的許可申請的理據，未能為司法覆核確立任何可合理辯爭的理由，因此申請要被駁回。 處置 34.其於上述各項原因，本庭駁回上訴。 35.原審法官沒有作出支付訟費的命令，即各自負責己方訟費，而建議答辯人並無異議，但申請人沒有理由不應承擔本上訴的訟費。在單方面提出的司法覆核許可申請中，申請人在申請被駁回後，一般不用支付初審的訟費，惟這種情況所依據的原則，並不是以相同方式在上訴引用。正如終審法院在梁國雄對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主席 (2014) 17 HKCFAR 841案第17(8)段中解釋，就中級上訴而言：「當他上訴反對法官拒絕給予許可，實際上是在各方之間的基礎上上訴，……這個上訴應受規管訟費的常規規管，這就是﹕民事訴訟裏，處理訟費的起點是訟費須跟從訴訟結果而定，即使涉及公眾利益的訴訟也是如此。」 36.本庭評定申請人須支付的訟費為75,000元。
申請人：無律師代表 建議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蕭嘉文女士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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