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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A 12/2024
[2025] HKDC 126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印花稅上訴2024年第1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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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訴人 |
CHOI 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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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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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辯人 |
THE COLLECTOR OF STAMP REVEN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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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
2025年6月26日 |
| 部份判決日期： |
2025年6月26日 |
| 答辯人補充陳詞： |
2025年7月17日 |
| 判決理由書及判決書日期： |
2025年7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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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理由書及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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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根據一份日期為2021年4月19日的轉易契（“該轉易契”），上訴人的妹妹蔡珩以受託人身份將登記在她名下地址為Flat D, 19th Floor of Tower 10, Carmel Cove, No 1 Kin Tung Road, Caribbean Coast, Tung Chung 的物業（“該物業”）無償地轉讓給上訴人。
2.在2021年5月13日，上訴人的代表律師唐天燊律師行向答辯人發出信件，述說該物業是信託物業，由蔡珩作為受託人代上訴人持有，現在透過該轉易契將該物業轉回作為受益人的上訴人名下，根據《印花稅條例》第27(5)條可獲豁免徵收印花稅，並附上不同的文件證明，要求答辯人裁定。
3.經過上訴人與答辯人多番書信往來後，答辯人裁定上述無償產權處置，未符合《印花稅條例》第27(5)條獲豁免的條件，並於2024年11月14日發出印花稅評稅及繳款通知書，根據《印花稅條例》第13(3)(b)條要求上訴人就該轉易契繳交印花稅HK$296,250。
4.上訴人以個人行事，於2024年12月13日，就上述印花稅的評定發出上訴通知書，並發出傳票，申請暫緩繳交該印花稅，直至上訴有結果為止。換句話說，上訴人以該傳票申請根據《印花稅條例》第14(1B)條，容許她在未繳稅的情況下，提出印花稅上訴。
5.期間，上訴人並沒有根據《印花稅條例》第14(1A)條，在作出評稅的日期起計的14天內，向答辯人以書面方式申請延期繳付該印花稅。上訴人直至現在都未繳付該印花稅。
6.本聆訊處理該傳票的申請。在聽罷上訴人口頭陳詞後，本席拒絕上訴人的申請。經過向上訴人解釋後，上訴人意味到她的申請失敗，可能等同她再不能夠繼續她的印花稅上訴，於是她以口頭方式，根據《印花稅條例》第14(5B)條，申請容許上訴在較長期間內提出，好讓她在35日內繳付該印花稅，然後繼續她的印花稅上訴。經上訴人確認她只依賴下述的論點作為申請理由，答辯人不反對上訴人作出該口頭申請，本席亦容許答辯人就該口頭申請提交補充陳詞。
7.以下是本席拒絕上訴人傳票申請的書面理由，及本席就上訴人根據《印花稅條例》第14(5B)條的申請的裁決。
《印花稅條例》第14條
8.《印花稅條例》第14條相關的部分訂明：
“14. 反對評稅而提出上訴
(1) 任何人對署長根據第13或47L條作出的評稅感到不滿，可 ——
(a) 於評稅作出日期起計的1個月內或於法庭根據第(5B)款所容許的較長期間內；
(b) (除第(1B)款所指的法庭命令另有規定外)在繳付按該項評稅所須繳付的印花稅後，而在該等印花稅或其任何部分根據第(1A)款獲容許延期繳付的情況下，則在繳付該等印花稅中沒有因此而獲容許延期繳付的部分(如有的話)後；及
(c) 藉向司法常務官送達通知，
針對該項評稅而向法庭提出上訴，並可為此目的而要求署長呈述及簽署案件，列出署長被要求表示意見的問題及所作出的評稅。
(1A) 凡 ——
(a) 署長在根據第13或47L條作出評稅的日期起計的14天內，接獲任何由有法律責任繳付根據該項評稅所須繳付的印花稅的人就本款提出的書面申請；
(b) 該人在該申請中述明他擬根據第(1)款針對該項評稅提出上訴；及
(c) 一項令署長滿意的保證，已就會因署長根據本款行使權力而延期繳付的印花稅的繳付提出，
署長可藉送達該人的書面通知，容許根據該項評稅而須繳付的印花稅延期繳付，所延長的期間及延期繳付的程度和規限條款按署長認為適當而定。
(1B) 如法庭應任何擬根據第(1)款就上訴送達通知的人提出的申請，信納倘若要求該人繳付第(1)(b)款所指的印花稅或部分印花稅 (視屬何情況而定)，會對該人造成困苦，則法庭可藉命令容許該上訴在以下情況下提出 ——
(a) 在無須繳付第(1)(b)款所指的印花稅或部分印花稅 (視屬何情況而定) 的情況下，或在僅繳付該等印花稅或部分印花稅 (視屬何情況而定) 中法庭認為在有關個案的情況下屬合理的部分後；及
(b) 一項令法庭滿意的保證，已就如無本款規定則屬在得以根據第(1)款提出該上訴之前須繳付的印花稅或部分印花稅 (視屬何情況而定) 的繳付提出。”
…
(5B) 如法庭應任何對署長根據第13或47L條作出的評稅感到不滿的人提出的申請，信納該人是由於疾病、不在香港或其他合理因由而未能按照第(1)款在評稅作出的日期起計的1個月內提出上訴，法庭可藉命令容許上訴在較長期間內提出，該期間的長短視法庭認為適當而定。”
拒絕根據第14(1B)條的申請
9.就《印花稅條例》第14(1B)條的詮譯及申請的處理，法庭在多宗案件裡已經建立清楚的原則（見 Wan Wah Shing v The Collector of Stamp Revenue [2005] 4 HKLRD 674; Cheng Yung Ching v Commissioner of Inland Revenue [2017] 4 HKC 489; and Wong Wing Wah v The Collector of Stamp Revenue [2018] 4 HKC 27）。概括而言：
(a) 法庭可容許擬上訴人在未有繳付印花稅的情況下提出上訴，如果該人能說服法庭 (i) 繳付該印花稅或部分印花稅會對該人造成困苦，(ii) 在有關個案的所有情況下毋須繳付全部或部分的印花稅實屬合理，及 (iii) 就獲容許延期繳付的印花稅，提出令法庭滿意的保證；
(b) 首要問題是，倘若要求該人繳付已評定的印花稅，會否令該人造成困苦；
(c) 聲稱困苦存在的一方對該指稱有舉證責任；
(d) 第14(1B)條所指的困苦，是指倘若需要繳交該印花稅時對該擬上訴人的財務狀況帶來有關的困苦，而不是對其他人的財務狀況帶來困苦；
(e) 帶來不方便，不等同帶來困苦，擬上訴人必須用盡一切辦法籌集資金以支付該印花稅；及
(f) 當考慮該問題時，法庭以客觀的角度考慮有關個案的所有情況，包括需要意識及考慮到擬上訴人的主觀立場，來決定困苦的指稱是否成立。
10.上訴人於她在2024年12月13日及2025年1月27日存檔的兩份誓章，都只是提出該轉易契不應該被評定需要交印花稅的原因。在本聆訊中，上訴人亦多番強調該物業是以信託方式由她妹妹持有等等。本席在聆訊時已經多番向上訴人解釋，這些內容應當在上訴聆訊時才辯論，在處理本申請時不是考慮因素。所以，本席在此不作多提。
11.上訴人於她在2025年4月3日存檔的第三份誓章說：
(a) 除了該物業，另外一個物業，即是Flat A, 2nd Floor, Nos 6-7 Tai Pak Terrace, Hong Kong（“太白台物業”）是她和爸爸聯權共有；
(b) 她及爸爸以太白台物業抵押貸款，來還清該物業的貸款；
(c) 2016年後，她從該物業搬到太白台物業與老父同住，將該物業租出，賺取金錢來生活。每月所得HK$18,000租金需要還貸款HK$9,000，交地租HK$1,086及管理費 HK$2,287，只餘下HK$5,600作為生活費用；及
(d) 她有心臟病，不適合住唐樓，每天出入要行樓梯感到很吃力。
12.答辯人陳詞，指上訴人未有按照法律規定，提出足夠及有說服力的證據，證明倘若要求她繳付該印花稅，會對她造成困苦。
13.基於以下理由，本席接納答辯人的陳詞：
(a) 上訴人只是片面反映其財務狀況。除了提及她每月的租金收入及支出外，上訴人沒有提供任何資料或證據，更加沒有提供任何文件，以顯示及證明她的整體財務狀況，包括資產、積蓄或有没有其他收入等等。
(b) 相反地，在上訴人向答辯人提供的匯豐銀行戶口月結單裹，顯示上訴人有2張總貸款額共多達HK$160,000的信用卡，及在不同時間都有現金、支票或轉脹的款項存入，數額由數千至20萬（在2016年12月存入[1]）不等。而上訴人對她這些財務狀況完全沒有交代。
(c) 該物業市值介乎HK$7,200,000至HK$8,800,000多，該物業並沒有產權負擔。而根據2025年1月16日的還款資料通知書[2]，太白台物業當時負擔的貸款額只是HK$1,277,173.64。所以及清楚地，上訴人應該沒有困難就可以運用這2個物業取得借貸，以繳付該印花稅。
(d) 上訴人只是在聆訊時口頭聲稱以該2個物業取得貸款有不同的困難。她並没有在她存檔的3 份誓章中提出這些所謂困難，或說明相關事實，或提交任何相關文件。所以，本席拒絕接受這些聲稱。
(e) 如上述提及的法律原則，上訴人的心臟病情況、所聲稱的精神折磨及精神壓力，都並非第14(1B)條所指的困苦的一種。
14.由於上訴人未能根據第14(1B)條證明倘若她繳付該印花稅，會對她造成困苦，所以本席拒絕她的申請。
上訴人根據《印花稅條例》第14(5B)條的申請
15.在本席拒絕上訴人的申請後，答辯人陳詞指出根據第14(1)條訂明，對評定的印花稅提出上訴的先決條件，是上訴人需要繳付該印花稅，或得到答辯人根據第14(1A)條的延期容許，或得到法庭根據第14(1B)條的容許，或在法庭根據第14(5B)條的容許的延期內繳付該印花稅，否則該上訴是無效的，應該被駁回或予以剔除（陳玉琼及另一人 v 印花税署署長 [2018] HKDC 1302）。
16.當時，上訴人以口頭方式申請根據第14(5B)條延期繳付該印花稅。上訴人的理據及論點是由於她正在根據第14(1B)條作出申請，並在等候結果，這構成第14(5B)條所指的“其他合理因由”。如果這樣不構成“其他合理因由”，那麼任何擬上訴人就算真的有第14(1B)條所指的困苦，都必須要事先繳交該印花稅，這樣對困苦的人十分不公平。另外，任何擬上訴人作出第14(1B)條申請時，都要冒很大的險，就是如果第14(1B)條申請不成功，他的上訴無論理據多充分，都會因為未繳交該印花稅款而一定被駁回。
17.答辯人指出在上訴人提及的情況底下，擬上訴人可以根據第14 (1A)條向署長申請延期繳付，但在本案裡上訴人並沒有這樣申請。
18.答辯人援引以下案例。
19.在Wong Wing Wah v Collector of Stamp Revenue [2018] 4 HKLRD 292，廖文健法官在詮譯第14(5B)條時，有以下判定：
“21. S 14(5B) of the [Stamp Duty Ordinance] was added into the [Stamp Duty Ordinance] in 1998, and the wording of which is essentially following the wording of s 66(1A) of the Inland Revenue Ordinance (“IRO”). Accordingly, I am of the view that authorities on the true meaning of s 66(1A) of IRO would shed light on s 14(5B) of the [Stamp Duty Ordinance].
22. In Chow Kwong Fai v CIR[3], the Court of Appeal held that the true meaning of “prevented” in s 66(1A) of the IRO was “unable to”, which was less stringent than the word “prevent” but imposed a higher threshold than a mere excuse. In that case, Woo VP said:-
‘20. In my opinion, while a liberal interpretation must be given to the word “prevented” used in s 66(1A), it should best be understood to bear the meaning of the term “未能” in the Chinese language version of the subsection (referred to in D176/98 cited above). The term means “unable to”. The choice of this meaning not only has the advantage of reconciling the versions in the two languages, if any reconciliation is needed, but also provides a less stringent test than the word “prevent”. On the other hand, “unable to” imposes a higher threshold than a mere excuse and would appear to give proper effect to the rigour of time limit imposed by a taxation statute. The rationale for the stringent time limit for raising tax objections and appeals was described in Case U175, 87 ATC 1007. Tang J had in the judgment under appeal cited quite extensively from that case. I will thus refer only to one short passage:
“It seems that the need for taxation revenue to flow in predictable amounts according to projections as to cash flow have considered to be such that dispute as to the claims made by the community upon individuals for payment of tax have been treated as quite unlike any other classes of dispute within the community.”
……
23. Reverting to the term “prevent” in s 66(1A), I consider that the interpretation that I attempted in para 20 above has given full effect to s 19 of the Interpretation and General Clauses Ordinance.’
23. In my view, the Court of Appeal’s decision in Chow Kwong Fai is also applicable in construing s 14(5B) of the [Stamp Duty Ordinance]. In my view, the meaning of the word “prevented” in s 14(5B) of the [Stamp Duty Ordinance] is same as the meaning of the same word in s 66(1A) of the IRO. Accordingly, an applicant seeking a time extension under s 14(5B) of the [Stamp Duty Ordinance] has to show that he was unable to lodge an appeal within the statutory time limit due to illness, absence from Hong Kong or other reasonable cause. The threshold is less stringent than the literal meaning of being prevented from doing so, but is a higher threshold than a mere excuse.” (本席後加的強調)
20.在不同的案例中，法庭都判定就第14(5B)條有關延長時限的法定寬免，法庭要嚴格地詮譯（Cheng Yung Ching v Commissioner of Inland Revenue Department [2017] 4 HKC 489第19段；Re Wan Wah Shing [2005] 4 HKLRD 674 第16段；Diamond Dragon Finance Co v The Collector of Stamp Revenue [2004] HKCU 384, DCSA 4/2004, 2 April 2004 第14段）。
21.所以，本席需要考慮的，是上訴人是否因為已經提出了第14(1B) 條的申請，而令她“未能”在一個月的時限內繳付該印花稅。
22.本席認為，第14(5B)條所訂立的延長時限寬容，不是提供一個自動的延期給予任何一個提出第14(1B)條申請的擬上訴人，這明顯地不是第14(5B)條所訂明的，更不是它的立法意義。換句話說，任何擬上訴人不能夠單以已經提出第14 (1B)條申請作為唯一理據，支持他的第14(5B) 條申請。 所以，在本案中上訴人需要顯明除已經提出了第14(1B)條的申請外，有第14(5B)條提及的情形令到她 “未能” 繳交該印花稅。
23.如上提及，上訴人確認不倚賴其他事情作為申請理據。況且，基於本席在上面已經判定上訴人在期限內繳交該印花稅沒有“困苦”，包括本席接受如答辯人所指，上訴人最少可以以該2個物業取得貸款繳交該印花稅，所以本席認為上訴人在期限內繳交該印花稅，極其量都只是有一定程度的不方便，而未達至“未能”繳交該印花稅。
24.基於以上所說，本席也拒絕上訴人第14(5B)條的申請。
處置及訟費
25.雖然在聆訊時，隨著本席拒絕上訴人第14 (1B)條申請後，答辯人口頭提出由於上訴人的擬上訴未能根據第14(1)條有效開展，要求法庭頒下命令正式駁回上訴人的擬上訴，但由於答辯人未有以傳票方式正式申請，亦在他的書面陳詞未有提及如果上訴人的傳票申請敗訴後，答辯人會隨即要求頒下命令駁回上訴，所以本席認為程序上不適合，不會現在考慮頒下該命令。
26.本席以暫准方式命令上訴人繳付答辯人本申請的訟費，以簡易方式評定。答辯人在7日內提交及送達他的訟費陳述書，上訴人可以在7日內提交及送達她的反對列表，本席會以書面方式評定。
上訴人：沒有律師代表，並親自聆訊
答辯人：由律政司政府律師石嘉文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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