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志及另二人 訴 孔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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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是一宗股東協議的糾紛。各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履行回購他們的股份的承諾，及償還他們借給公司的貸款的百分之七十; 他們借給公司的貸款分別為：第一原告人42萬元，第二原告人21萬元及第三原告人21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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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J020356/2001 DCCJ20356/2001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民事訴訟2001年第20356號 --------------------
--------------------- 主審法官：彭中屏暫委法官席前 審訊日期：2003年2月13日及14日 宣佈判決日期：2003年4月17日 --------------------- 判決理由 --------------------- 1．這是一宗股東協議的糾紛。各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履行回購他們的股份的承諾，及償還他們借給公司的貸款的百分之七十; 他們借給公司的貸款分別為：第一原告人42萬元，第二原告人21萬元及第三原告人21萬元。 背景 2．各原告人與被告人本來是朋友。1999 年底，被告人向各原告人提議合作成立一間經營網上服務的公司 - 盈科國際企業有限公司（“公司”），公司先以3百萬元向書業出版（香港）有限公司（“書業”）買入一些書籍的版權，再用這些書籍上的資料設計及經營一些與教育及健康有關的網站（書業是由被告人及他的妻子擁有的）。各人擁有公司的股份將為：被告人60%；第一原告人20%； 第二原告人10% 及第三原告人10%; 每股面值1元; 各人並須依其擁有股份比例向公司借出私人貸款，分別為：被告人180萬元，第一原告人60萬元，第二原告人30萬元及第三原告人30萬元。但是被告人不用支付，只是以書業的書籍版權代替。各原告人指稱，雙方更達成股份回購協議，被告人承諾在公司正式運作十二個月後，如個別股東要求退股，被告人作為大股東須承擔責任以原價回購退出股東的股份，與及退還該退出股東借給公司的貸款總額的百分之七十。公司在1999年12月成立。2001年5月，網站公司泡沫爆破，公司不再發展網站業務，各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履行回購承諾。被告人拒絕。 各原告人案情 3．第一原告人是一名醫生，雖然他可以說本地話，但是他不懂中文，故此由他撰寫的一部份公司會議記錄都是用英文所寫。第二原告人審訊時不在香港, 所以沒有作供。第三原告人的証供與第一原告人具體相同。 4．第一原告人作供時說約於1999年底，被告人向各原告人提議，合資組成一網站公司，各人借款給公司作為資金。為吸引各原告人，被告人承諾公司正式運作12個月後，他會以原股價每股1元回購各原告人的股份，及把他們借給公司的貸款的七成退還，從而保証各原告人的最高損失只是投資的三成。被告人還把他的計劃寫在一張便條上。各原告人與被告人依此計劃達成了口頭協議，但沒有在這計劃書簽署。第一原告人已沒有了這張便條的正本, 他只能把副本呈堂 (証物P1), 被告人對此便條是沒有爭議的。 5．1999年12月3日，被告人先與他的太太成立公司，然後再發股給各原告人。1999年12月21日，各人在九龍新樂酒店開第一次會議，並提出把他們的口頭協議中的回購股份協議寫出作備忘。一兩天後他們再開會，第二原告人把一份「股東協議書」給各人簽署，然後交了給被告人處理加蓋厘印事宜，但是後來被告人沒有把文件交還，各原告人亦無跟進，現在這協議書正本已失去，第一原告人只能呈上一張1999年12月23日第二被告人傳真給他的未簽署協議書（証物P2）。之後各原告人依協議借錢給公司，第一原告人與第二原告人合共把90萬存入了公司戶口，而第三原告人則在加拿大把相等於港幣291,887.71元的加幣支付浮宝有限公司作為替公司籌辦網站的工程費用，2000年5月3日她亦把餘下的8,112.29元存入公司戶口。換句話說各原告人所承諾的貸款都已付清。但是被告人承諾的180萬元貸款則沒有支付，而是以書業的版權代替，公司還要在1999年12月29日，把90萬元存入書業的戶口作為部份版權費。 6．公司由1999年12月21日起正式開始運作，並建立了多個相關網站。各原告人及被告人各司其職，被告人負責提供網站的所需資料，第一原告人負責英文制作，第二原告人負責網站設計及技術上運作，第三原告人負責聯絡投資者。公司曾經吸引了一些投資者考慮投資，但至2000年下半年，網站業務的泡沬爆破，各原告人更難以聯絡 到被告人。2001年5月，各原告人對被告人失去信心，要求被告人依股東協議回購他們的股份，但被告人對各原告人的要求，一直採拖延手段。至2001年10月30日，被告人以公司未開始運作為由拒絕回購，各原告人提起訴訟後，被告人才提出回購是他的權利，而不是責任。 被告人案情 7．自各原告人對被告人提出訴訟後，被告人一直由律師代表，直至審訊開始，他才轉為自辯。抗辯書上的理由是：第一、主要股東對退出股東的股份回購是給予主要股東的優先購買權，而非主要股東的責任，主要股東有權拒絕；第二、公司從未開始經營業務。 8．被告人作供稱，証物P1是公司成立前大家商討合作的記錄，他只是寫下作為參考，但未達成正式協議。他亦否認簽署及取去了股東協議書，他根本沒有見過這份文件，直至雙方發生糾紛後，他才首次見到這文件。他同意書業是他和他的太太共同擁有的。 9．被告人說公司沒有聘請職員，沒有印名片或信箋，更沒有租用辦公室，所以不能當作已開始業務，所以無論回購股份是優先購買權或是責任，均仍未到期。 案中爭議 10．被告人並不爭議各股東曾達成大股東回購小股東股份協議。案中第一個爭議是，這股份回購協議是給予大股東優先購買權，抑或是必須回購的責任，這是事實上的爭議。第二個爭議是，公司己否“正式運作”12個月。 事實認定 第一個爭議 11．第一原告人及第三原告人說，被告人以書業的版權代替他應付的180萬元，書業與公司卻沒有書面的版權轉讓合約，實際上他不用支付分毫，反而可得到90萬元的得益。他們是因為被告人保証他們最多損失是投資的三成，才與被告人合作經營及借款給公司；被告人則對此否認。這爭議主要是證人的可信性問題。 12．從証人作供的質素而言，第一原告人作供時給本席的印象是直接誠懇，毫不矯飾。而被告人作供時則神態誇張，對問題常作迴避。更甚的是，被告人在被盤問時，竟然否認回購股份協議的存在，甚至連這是優先回購權也否認，這是與他的答辯書內容不符的。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証供可疑，難被接納。另一方面，原告人的說法更有文件支持。 13．被告人不爭議計劃書（証物P1）是他寫的，這文件的第三段是這樣寫的：
本席認為，這文件內容支持原告人所說。雖然雙方並無簽署，但因為當時公司並未成立，故此不足為奇。 14．公司的會議記錄亦支持原告人的說法。2001年3月19日會議記錄（原告人文件150頁）記錄了被告人須回購小股東股份，被告人在2001年7月20日簽署了這記錄，並寫下“此會議記錄內容屬實，但並非正式通過此記錄，須繼續跟進”。2001年5月4日的會議記錄亦再提及這回購協議（原告人文件152頁），被告亦在2001年7月20日簽署了這記錄。被盤問時，被告人除了爭議這些會議記錄的次序外，並不否認會議記錄的內容。由此可見，被告人早已知道各原告人指稱的回購責任，可是被告人在2001年5月兩次去函第一原告人時（原告人文件155-164頁），他在信中從來沒有否認過回購的責任。2001年8月17日被告人去函第一原告人（原告人文件173頁）特別提及回購股份問題，亦沒有說這是他的權利，不是責任。更甚的是，2001年10月13日被告人去函第一原告人（原告人文件177頁），被告人亦僅以公司未正式運作為由拒絕回購，而沒有說回購只是權利。被告人解釋他不大懂英文及不明白會議記錄內容，這是難以令人相信的,事實上當原告人律師要求被告人在庭上讀出一段會議記錄內容時，被告人能夠在沒有明顯困難下正確讀出。至於各原告人沒有跟進交了給被告人的巳簽署股東協議書這一點, 本席認為當時各人都互相信任才會合作, 所以各原告人疏忽了跟進是不足為奇的。 15．在衡量雙方的所有証供後，本席認為第一原告人的說法可信，本席認定：各原告人與被告人在大約1999年底，定下了申索書上所述的口頭協議。他們在1999年12月第二次股東會議時簽署了「股東協議書」作為備忘，記錄了口頭協議中有關回購股份這一部份, 這文件後來失去了。回購各原告人的股份是被告人的責任，不是權利。 第二個爭議 16．雙方爭議回購協議中“正式運作”的意思。被告人認為公司在1999年12月註冊成立後，從未聘請過員工，沒有租用辦公室，沒有明片或信箋，更沒有生意，未有起碼的營運，不能算是“正式運作”。 17．被告人在答辯書上說成立公司的目的是提供網上教育及健康服務。公司已在1999年12月29日付了90萬元給書業作為購買版權費用，又在2001年1月與浮宝簽約由浮宝製作網頁，公司付出了近30萬元製作費，各個網頁亦已經運作。明顯地公司已在運作，公司未能找到投資者是另一回事。被告人這一爭辯並無理據基礎。 18．本席認為從主觀及客觀上來說，公司在1999年12月29日付出90萬元作為部份版權費時已正式運作。各原告人在2001年5月書面要求被告人回購股份時，公司已正式運作超過12個月。故此被告人的回購責任已經存在。 強制履行 19．強制履行命令是法庭的酌情權。被告人的抗辯是否認回購股份的責任，他並沒有說回購會對他造成困難；而且雙方沒有提出股份的現有價值，故以損害賠償代替強制履行會十分困難。本席認為強制被告人回購原告人股份並無造成不公平，故此準予原告人強制履行之請求，被告人亦須退還各原告人借給公司款項的七成。 命令 20.判各原告人勝訴。
代表 各原告人：由屈漢驊律師事務所陳燕春律師代表。 被告人：親自出庭自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