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 訴 張浩鑫

HCMA001234/1996

香港最高法院

上訴司法管轄權

案件編號：MA 1234/96

楊振權大法官審理

日 期：1997年6月12日

時 間：上午11時2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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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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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申請人張浩鑫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盜竊罪名成立，並被判罰款3,000元。現在他申請上訴，要求推翻定罪。

2. 上訴申請人，現年十五歲，案發時職業為兼職理貨員，根據控方指稱，案發當日，上訴申請人和另外兩名男童，從德輔道西73號惠康超級市場衝出，後來被證人警員5469號截停。經搜查後，從上訴申請人手持之風褸內，發現一排五枝完整益力多，價值8.3元。當被問及該排益力多之來源時，申請人答稱是從惠康超級市場內偷取。根據警員所稱，當時申請人這樣說：「阿Sir，對唔住，我一時貪心，所以先偷咗排益力多。」其後上訴人被帶回惠康超級市場內查問，根據警員5469號指稱，當時超級市場經理認定該排益力多是屬於其超級市場。於是警員正式拘捕上訴人，並向他施行警誡。而經警誡後，申請人作出上述招認口供。上訴申請人結果被帶回警署並被落案，控以有關偷竊罪；另外兩名男童經被詢問後，獲得釋放。

3. 有關警員指稱超級市場經理，根據該排益力多之電腦條碼，曾經認出是其超級市場所有。但該超級市場經理其後承認，在香港出售之益力多全部都有該電腦條碼，而他只能認出，該等益力多在惠康超級市場，亦有銷售。

4. 而在盤問之下，警員5469號指稱，當時申請人是轉身指向德輔道西77號，該間惠康超級市場並說：「喺裡面偷嘅，而時間大約係兩點四個字」。上訴申請人在作供時指出，該排益力多是他在較早時，在第三街7-11便利店購買，作為打波後之飲品。為了避免該排益力多變熱，便將該排益力多用衫包好，其後陪同另外兩位朋友進入惠康超級市場購買飲品。上訴申請人極力否認曾經向警員5469號作出任何口頭之招認。

5. 原審裁判官在聆聽過雙方證供後，根據有關證供，接納控方證人之指控，及認定上訴申請人證供之不合信。他亦根據有關控方證人之口供，將申請人定罪。

6. 就控辯雙方之證據，本席已經得到雙方律師協助，亦經詳細考慮。案件基本上是决定於警員5469號及上訴申請人證供之合信性以及可靠性。上訴申請人指稱，是為了防止益力多變熱，而將該排益力多用風褸包著。該說法，非常之牽強。如果害怕益力多變熱，他便不應該在打波之前購買該排益力多。至於他指稱因為球埸附近，沒有辦法可以買到有需要的飲品，這說法亦並不合信。

7. 話雖如此，在刑事審訊中，舉證之責任在整件案件過程中都在控方身上，要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人有罪，法庭才能夠將被告人定罪。在本案唯一證明申請人有罪之直接證供，來自所謂申請人回答警員5469號時所作出之口頭招認供詞。根據警員5469號指稱，他是在另外兩位男童被釋放後才向申請人問話，而向該兩名男童詢問時，已經向他們指出，該排益力多是被偷竊之物品。而他在盤問過程中，則作出另外一說法，他說他只問申請人，「個排益力多點樣得番嚟？」。好明顯在主問和盤問之過程中，有關警員之口供是有不脗合之處。在案情上所顯示，警員5469號是明顯受到超級市場經理之指稱，說該排益力多是其超級市場所擁有之影響，而認定該排益力多是被竊之物品。

8. 警員5469號指稱，申請人作出有關招認口供時之表現，在本席之立場看來，亦是不十分自然。一個十五歲之小童，是很難會作出警員指稱之行為，即轉身，指向德輔道西77號之惠康超級市場說：「喺裡面偷嘅，而時間係大約兩點四個字」。而在某程度上，超級市場經理所作之證供亦都和申請人之供詞脗合，雖然該等證供並非是有關定罪之主要證供。

9. 從本案之案情觀之，申請人之行為實屬非常之可疑。將一排未開之五包益力多用衫包著進入超級市場，而在進入和離開並未有向超級 市場有關職員顯示他是帶同一排五包未開之益力多。他的行為是非常之可疑，如果是真的，亦是非常愚蠢。

10. 但是從整體案情觀之，指證申請人之證供，只是單靠警員5469號指稱申請人曾經作出有關之口頭招認供詞。本席不能忽視，就是作出該等口頭招認供詞之指控，是非常容易提出，而要反駁則十分困難。所以法庭對該等口頭招認供詞之指控，一定要非常小心考慮。如果有任何疑點，法庭是不應單靠該等口頭招認口供，對一個被告人作出定罪之裁決。

11. 從本案而言，本席並不完全滿意該口頭招認口供之可靠性。原審裁判法官，亦未有就控方案情所產生之矛盾之處，作出一個清晰之分析，然後才對申請人作出定罪之決定。

12. 本席認為單靠該口頭招認口供，在本案來說，作出定罪之裁決，是不妥當及令人不安。經考慮過整體證供之後，由於法庭認定單靠該口頭招認口供而定罪，是不妥當及令人不安。所以上訴之申請得直。

13. 定罪之裁決被擱置與及判刑被取消，罰款如已付則發還給申請人。

出 席：張錦榮先生(杜偉強律師行) 代表上訴人

張維新先生(律政署檢察官) 代表答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