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志達

HCMA756/200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5年第756號

(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4年第1356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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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彭偉昌

聆訊日期：2005年11月15日

裁判日期：2005年11月15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2005年12月23日

判 案 理 由 書

1.上訴人經審訊被裁定兩項「與16歲以下女童非法性交」罪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4(1)條，分別處入獄9個月，同期執行。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2.以下是裁判官就控方證供所作的撮要，原文見裁判官書面判詞，作用不大的細節則由本席刪去：

「	2.	第一證人是案中女童，她在網上玩電腦期間，結識一些朋友，包括被告人在內，其後，她和被告人外出……主要都是『遊車河』、傾談及吃東西等。在2003年12月左右的一個晚上……被告人將汽車駕駛到西貢……在車內二人發生性交(第一項控罪)。在2004年2月的另一個晚上……被告人將汽車駕駛至同一地點，兩人在車上發生另一次性交(第二項控罪)。女童指出，在事前，縱使她有『拍拖』……但……從來沒有和男朋友性交，而在該兩次性交中，雙方都沒有採取任何避孕措施。到2004年……5月份……女童懷疑受孕，於是向被告人提及，被告人購買驗孕棒……結果顯示証實懷孕。……由於雙方都不願意生下嬰兒，兩人……最終的結論就是到大陸墮胎。……在6月份，被告人陪同女童到大陸墮胎，手術之後，兩人在當日返回香港。……墮胎的安排是被告人的朋友找醫院，而費用及有關的文件，全部由被告人保管……。由於女童的回鄉証已過期，18歲以下的人士，申請回鄉証是需要監護人簽名才可行，於是被告人冒充是女童的表哥，才可順利獲得回鄉証。當返回香港之後，被告人對女童的關係變得疏遠。女童指出，事件首次曝光，是她涉及一宗案件，被還押期間……被懲教署職員要求女童老實說出，不然的話，如果被查到，是很『大件事』，當時他很害怕，於是講出事件。女童亦提及，在兩人交往期間，被告人曾經看過她的手冊，在手冊上有女童的出生日期，所以被告人是知道女童的真實年齡。……
	3.	第二證人……是政府醫生，他替女童作出檢查及撰寫報告書(證物P2) 。證人同意根據報告書上指出，女童可能曾經懷孕的說法，是不肯定的意思，因為在醫學上，在很多範疇上，都不能絕對肯定的。
	4.	第三證人馬小姐懲教署職員，她是在女童被拘押期間，按法庭指令，替女童撰寫報告書，當她和女童會面期間，女童提及曾經和別人發生過性行為。證人指出，一般而言當女童進入……懲教所時，職員會詢問她是否處女，所以她相信接待處的首位職員，已經得悉女童並非處女。但是在撰寫報告期間，她從來沒有強迫女童將事件講述。
	5.	根據同意案情顯示(證物P1)，以入境處的記錄，被告人和女童在2004年6月17日一同離港前往內地，並在同一天稍後時間，二人一同返回香港。」

3.反之是辯方的案情：

「	6.	被告人…..指……他在網上……認識了一些朋友，包括女童……，女童自稱17歲。在首次會面時，女童……同……朋友出席，他感覺女童只得15或16歲……想離開，但基於禮貌……和他們短聚。……事後，女童多次要求他出外玩耍……但……遭被告人拒絕。……大約半年之後……女童致電被告人，提及她……『拍拖』……並想詢問……一些感情上的問題，被告人當時並不介意……。以後，雙方亦有在電話中傾談……。在女童生日的那天，女童致電被告人，表示……男朋友不知所終……顯得很失望及沮喪，最終，在女童的朋友也出席下，被告人願意……陪女童慶祝生日。其後，女童不斷致電被告人……被告人覺得女童被欺騙感情，……安撫女童，甚至和女童外出，但每一次……都有……朋友陪伴……在2003年的中秋節，女童邀請被告人外出，但遭拒絕，後來女童的一名朋友，邀請被告人外出，被告人接受……其間，巧合地……遇見女童和她的朋友，女童即時變得十分憤怒及激動……取出刀片『手』自殺，被告人深感內疚，安撫女童之後就離開。其後，女童亦多次邀請被告人外出，每一次均在女童的朋友出席之下，被告人才願意出席。被告人覺得女童很沮喪，很可憐及需要關心……事情一直擾攘到12月左右，……女童表示已經找到新的男朋友……。到2004年1月左右，女童表示和男朋友已經分手，在1月中，女童致電被告人，表示多謝被告人一直以來對她的關懷……。其後，女童不時都有致電給被告人，期間提及已經找到新的男朋友……『阿吹』……經常在女童的家中過夜……2004年4月，女童致電給他，提及打算打劫，因為她需要金錢墮胎……到5月，女童再次致電……要求被告人協助她到大陸墮胎……。被告人當時難以相信……於是購買驗孕棒測試，結果証實懷孕。女童表示經手人是『阿吹』。女童哀求被告人幫助她，一則……不要讓感化官知道，否則……會被送到女童院；二則，不要讓母親知道，因為……『搞出事』，一定會報警，……男朋友就必然會惹官非。被告人當時亦覺得女童很可憐，……被告人……想……女童的男朋友根本沒有能力，也無責任心，再加上女童不想要那嬰兒……，到內地墮胎是唯一的方法……被告人指出，他從來沒有冒充女童的『表哥』以取得回鄉証。被告人在內地，向相熟的酒家的女職員查詢墮胎事宜，最終完成有關的安排。……在6月的某一天，被告人陪同女童及『阿吹』一行人到內地墮胎，但……『阿吹』突然失約，不知所終……逼於無奈之下，被告人和女童一起到深圳……將女童介紹給那女人……沒有陪同女童到醫院，當手術完畢之後……陪同女童返回香港。被告人解釋，他……沒有替女童付款，也沒有收存有關的文件……，返回香港之後，女童不時都有電話……被告人……用重的語調……讉責女童涉及他的男朋友，所以……女童對他反感。在8月中……女童邀請被告人外出……『遊車河』……女童攜同朋友出席，期間，女童表示再次懷孕……被告人十分憤怒及失望……以粗口罵女童。在7至8月期間，女童因涉及行劫罪行被拘留。被告人解釋，由始至終，他和女童之間並沒有男女戀愛之感情……被告人指出，他個人的遭遇，和女童相似，他本著以過來人的心態，以長輩的角度，希望能將女童攜返正軌……被告人表示，除了那一次單獨和女童到深圳之外，其餘外出時，都有其他朋友在場。
	7.	被告人亦提及他曾經有過同居女友……在沒有避孕之下，經常發生性行為，但……都沒有懷孕……令他產生懷疑……在4年前…….到過家庭計劃指導會檢查，發現他其中的一粒睪丸出現問題……造精能力弱。由於今次事件，在2004年10月，被告人再到家庭計劃指導會檢驗精子，並呈上有關的化驗報告(證物D1)……家計會認為他需要接受專科治療，便將他的個案轉介廣華醫院泌尿科的葉醫生跟進。
	8.	……朱小姐為辯方證人……認識女童……5年……從小便在同一屋邨玩耍……在2003年才認識被告……之後，曾經多次和被告人及朋友外出……在2003年中秋節，證人和被告人及……朋友到海灘……剛巧遇見女童……女童變得很憤怒，指責被告人為何不和她外出……女童曾經飲酒，但她看不到女童「手」的行為，但見到女童的手有明顯的傷痕及流血，一干人等曾經勸喻女童……後……離去。證人指出，她曾經和被告人多次『遊車河』……女童都有出席……被告人和女童是普通朋友，而女童則有很多男朋友，包括『亞吹』……
	9.	被告人傳召一名吳女士為品格證人，吳女士是一名獨立導演……在2003年11月至2004年2月……義務替戒毒會拍宣傳短片，參與的……全部都是義工，包括被告人……期間，被告人有機會接觸戒毒者……和他們都打成一片……亦自願借出自己的汽車作拍攝之用……相信……是出於關心社會的邊緣人士……在拍攝期間，亦有女性演員參與，但……不察覺被告人……有任何異常舉動。證人亦認為被告人是不會隨便認識女孩子的人……
	10.	被告人傳召廣華醫院的葉醫生為專家証人，葉醫生在……家計會轉介之下，接手處理被告人……並呈上醫生報告書(證物D2)……指出被告人的右睪丸出現……隱睪丸症……不能製造精子……左邊的……則沒有問題。……葉醫生指出，被告人的精子數量……比……正常人……少……會降低令女方受孕的機會。根據葉醫生的估計，當被告人……正常的性交時(是指一星期一次、二次或二至三次)，和正常人相比，他只有20%的機會可令對方受孕……假若在兩次性交期間，相距2至3個月，懷孕的機會率甚至會低於20%，原因是性交的次數少，機會率亦因此而減低。」

4.結果，裁判官還是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

5.至於今天的上訴，上訴人有口述的理由兩個。一方面，他指裁判官太過相信第一控方證人。相反，裁判官亦未處理好辯方證人朱小姐的證供。

6.本席認為，這兩個投訴都沒有根據。

7.裁判官對第一控方證人是極其謹慎的，這從他的分析可 見：

「	12.	第一控方證人是控方案情中的關鍵證人，她的證供並無佐證或支持證供，所以本席需要特別小心謹慎處理她的證供。本席亦有考慮到第一控方證人之年紀，本席亦會作出小心謹慎之考慮。第一控方證人有包括不誠實之刑事紀錄。本席亦有考慮到，根據辯方所陳述，第一控方證人是存有目的作出偽證。本席會特別小心謹慎作出考慮。在本案中，第一控方證人承認她是在自願情況下和被告人發生性行為，在此基礎下，她是一名共犯，本席會考慮可能出現之危險性。
	13.	本席裁定第一控方證人是一名誠實可靠證人，本席信納她將實情講出，並無出錯、誤會及誇張，她的證供合情合理，在深入及細緻之盤問下，她並不動搖，本席接納她的證供，並賦予絕對比重。本席有考慮到女童的年紀，案中涉及是男女感情方面的問題，本席有仔細分析辯方的陳述，本席認為在感情上的問題，往往是可以出人意表，在本案中，本席經過詳細的分析，裁定女童的反應，並不會勾起疑點。至於女童的證供，和第三證人懲教署職員證供之出入，即是替女童撰寫報告時的情況，本席認為，出入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證人都是粗略地回憶當時的情況，並沒有具體地回憶實質的對話，所以出現出入點，是可以理解的，並不會影響證人的一般誠信，亦不會有起任何疑點，也不會如辯方建議，由於女童在被迫下才揭露曾經和別人性交，為求維護真正的經手人，於是冤枉被告人。」

8.事實上，裁判官對上訴人的說法，也認真地考慮過，最後卻發覺不敢恭維：

「

17.

本席裁定被告人所述並非真言，他的證供不合情理及難以令人置信……被告人是一名成年人，他知道女童未成年，當獲悉女童受到非法性侵犯後，購買驗孕棒証實、協助女童隱瞞家人、令經手人可以不負責任及逍遙法外、更冒著女童生命的安危之下，協助女童到內地墮胎等一連串費煞思量的行為；假若真是如他所述，只是關心對方，希望她能返回正軌，就斷不會隱瞞女童的家人，令女童喪失獲得適當及合法的協助，特別是在那困難時刻，在未成年未婚懷孕的情況，以被告人及女童來說，面對該些問題，他們根本是一竅不通，不論在生理和心理上，均全無經驗應付；進一步而言，縱使女童需要居住在女童院，起碼可以藉此機會隔離侵犯女童的損友，令犯案者不能再接近女童及繩之於法……這些作為，任何一個稍有思想的人，都絕不會考慮那樣做法；對於目的是關懷對方之說法，簡直是天方夜譚，任何一個稍為有智慧的人，都會斷定為狡辯。再者，被告人多番強調，他和女童外出時，都有其他朋友陪伴，…..可想而知被告……很注重自己的個人名聲……假若如此，任何一個那樣謹慎的人，特別是在經手人無故失蹤之下，斷斷不會和未成年女童單獨到深圳墮胎，令自己身處極度尷尬及瓜田李下。」

9.至於那位朱小姐，裁判官亦有理地拒絕了接納她的證供：

「

18.

……她的證供不合情理及難以令人置信，例如，在中秋節晚上，當獲悉女童『手』自殺及眼見血跡之下，竟然沒有人提供實質的協助，例如報警及將她送院治療等，反而離她而去，這些情景，簡直是匪夷所思。本席並不接納受控方所質疑之證供。」

10.再講，就算第一控方證人當時真的「手」，歇斯底里，那又如何？這完全並不代表了她在說謊。相反，這樣可能證明了她和上訴人有特別關係。

11.無論如何，本席認為，裁判官對證供的分析，是公正透徹的，還包括了上訴人生殖力低等各點。本席認為，本案的定罪安全穩妥。

12.上訴駁回。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梁燊頤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被告人無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