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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585/200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6年第585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案件2006年第67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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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彭偉昌
聆訊日期：2006年11月16日
裁決日期：2006年11月16日
判案書
1.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未獲授權而取用運輸工具」罪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4(1)條，判處入獄7 個月。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2.控罪指上訴人：
「…… 於2005年8月9日至2006年1月14日期間，在香港某處，未獲擁有人同意或未獲其他合法權限而取用運輸工具，即一輛展示登記號碼HL470的私家車，以供上訴人本人使用。」
3.上述控罪原為案中的控罪 (4)，是同案控罪 (1)的交替控罪。控罪 (1)的罪名是「盜竊」，干犯日期和標的物與控罪 (4)並無兩樣。至於控罪 (2)和(3)，它們的罪名均為「超速駕駛」，分別干犯於2005 年9 月24 日及9 月28 日，牽涉的車輛仍為HL470，上訴人在開審時第一時間認罪。
4.下面是控方的說法，由裁判官撮要，原文取自後者的書面判詞(只節錄相關部份)：
「…… HL470註冊車主是PW1，……。
控方案情是被告人經PW1陳先生的朋友黃先生(PW2)從PW1的二手車行處 『借用兩、三天』有關的私家車後，不但沒有還，後來連人也不見了，也聯絡不上。而在第二項和第 三項控罪的日期，有關的車輛如控罪陳述的超速駕駛，PW1因此受驚報警。
被告人的會面紀錄不受爭議，在其內被告人說，他是租PW1的車，不是借車(QA3，10至12)，不過拿到手後讓一位何先生代他泊車，之後車就失了蹤(QA3、4、5、7、14)，但他沒有交上租金(QA18、20、40)，他擅自給他人用這輛車(QA15、35至37)，也沒有跟泊車的何先生聯絡(QA26)。」
5.反之是辯方的說法：
「被告人選擇作證言，他不否認基本的事實，他說的PW2當時沒有在場方面，本庭因為PW1、PW2可信(看下)，所以不接納被告人這點的證言代表真相，無論如何，如果PW2當時不在場，這個反而對被告不利，因為PW2更沒有權擅自讓被告人多借車數天。當然被告說只是讓何先生代他泊車，之後車就失了蹤，直至他在油塘邨尋回為止。換句說話說，被告說他沒有意圖偷車 ..….。」
6.結果，裁判官還是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以下是他的理由：
「本庭謹記舉證的責任在控方和舉證的標準，兩位控方證人們回答問題時都沒有誇大，證言沒有內含無或然性或不可能性，辯方質疑PW1的立場，因為PW1看來不是受過高深敎育的人，所以回答問題時曾經有不清楚的地方，例如他曾說「願意」給被告人繼續用他的車，但又曾說『我只是讓他用兩、三天，之後就不讓他用』，看來有些自相矛盾，但經 澄清之後，他的立場非常清楚，因為他的立場是他信得過PW2才借車給被告人，但只准借兩、三天，只是後來車輛不見了，被告人又不見了，又聯絡不上，所以說『沒有辦法而已』。再者，PW1、PW2和被告人三人之間都沒有金錢上的糾紛，所以PW1、PW2沒有動機要去誣告被告人。本庭確信PW1和PW2都可靠和說的代表真相。
本庭未聽見被告人的背景。被告的版本(包括會面紀錄的內容)沒有否認未獲授權而取用私家車，其實被告人知道自己不誠實地、沒有權而繼續使用車輛方面的證據十分清楚，因為拖時間，欠債不還，沒錢，但又不還車，更加人間蒸發，住宅電話中斷，手提電話也中斷，但他完全沒有主動聯絡PW2或PW1。再者，被告人承認沒有付款理由是他沒錢，但他又不把車子還給PW1。
辯方用了不少時間希望證明PW1的車是借給PW2，而不是借給被告人的，尤其是PW2獲授權『轉借』給被告的問題，但是就算在PW2的立場來看，過了四、五天他也沒有准許被告人繼續用車。辯方說PW1會批准被告人轉借他人使用，但這個在判案上沒有幫助，因為犯罪是時間問題，不是有沒有讓第三者用車的問題。
被告人說『我一有錢就還車畀PW1』，所以沒有不誠實，但這個說法不成立，因為：(1)在他自己的版本上，他是租車的，所以就算他有PW1的銀行戶口號碼都不等於他可以無了期地拿著車輛；(2)再者，被告又不能說出PW1的戶口號碼，又沒有存錢入PW1的戶口內；(3)加上PW1、PW2都說極其量到了8月大概20日被告人已經再沒有獲准許繼續租車或借車的許可，只是被告人聯絡不上，PW1做不到任何東西而已；(4)再者，正如上述，被告人拖時間，欠債不還，沒錢，但又不還車，加上人間蒸發，住宅電話中斷，手提電話也中斷，但他完全沒有主動聯絡PW2或PW1，所以本庭毫無困難，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推定和確信被告人最少在8月20號之後有不誠實的意圖，在沒有批准之下擅自挪用PW1的汽車。
Archbold Hong Kong 2005版，在22-112段內說“While his authority to use the vehicle was unexpired”，指的是用途，但今天指的是時間，本案證據明顯證明在時間上“authority had clearly long expired”。」
7.對於裁判官所提供的定罪理由，本席在閱畢一審的謄本後，不得不抱有極大保留。
8.好像PW1，他在作供時親口承認收取過上訴人400 元，算是一日的租金，但隨即又表示乃「半借半租」。後來，在辯方律師的測試下他又承認：「我哋做生意 ..…. 租得長，我哋平啲 ..…. 如果有時啲客話要租一個月，我都係收4,000 鈫租啫。」還有，他表示「好似畀過[自己銀行戶口]冧巴[上訴人]」，只是對方沒有過數，而且時間還在比較後期。
9.以上種種，其實與上訴人的說法相當脗合，意即他在租車，租期曾在取車後獲准延續，車租則在還車時計算。後來，時間長了，他一時不能支付，便暫且把車子留住，同時因事要返回大陸，卻被代他泊車的何先生遺失了。
10.若嫌PW1的證供還是不夠清晰的話，我們還可看看PW2。根據PW2表示，HL470其實是借給他的，基本上由他全權負責(這點PW1確認)，不過由上訴人使用，所以由後者支付「茶錢」。還有，他證實，他最後一次與上訴人聯絡，查問汽車的事，應為2005 年9 月或10 月，而且上訴人表明欲繼續借用。至於錢怎樣計算，就是還車時「畀多少少」，意即「用咗幾多日再計」、PW2「心中有數」。那麼後來PW1和PW2又怎會緊張起來呢？就是開始收到超速告票，和不能再與上訴人取得聯絡，最後決定報警。總括而言，無論PW1或PW2，都從沒直接要求上訴人交回車輛。
11.本席認為，本案的定罪實有欠安全穩妥。上訴人的上訴得直，定罪與判刑一併撤銷。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梁燊頤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被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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