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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966/2007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7年第966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7年第382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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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潘敏琦
聆訊日期：2008年2月21日、3月27日及5月13日
裁判日期：2008年5月13日
判 案 書
1.上訴人在聆訊後被裁定一項「刑事毀壞」罪罪名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60(1) 條。他現不服定罪，提出上訴。
2.第一控方證人是遭毀壞公司車輛的司機，而第二證人是乘客。他們指上訴人當時忽然停車，走到他們車輛司機位的窗邊，指責第一證人駕駛態度惡劣 ，大力拍打車窗及踢了司機車門兩下。及後第二證人報警。警員到場後，第一證人下車，看見車身右門有一個凹位，大約三吋直徑。
3.上訴人只承認曾以手拍司機旁的車窗兩次，他指是第一證人駕駛行為惡劣，故他截停第一證人之車輛 ，企圖與第一證人理論，他否認曾用腳踢車門。
上訴理由
4.上訴理由現綜合概述如下，上訴人指兩位控方證人就着他踢車門的動作及所踢的位置描述不一，而第一控方證人就上訴人究竟不停地踢其車門抑或只踢了兩下，說法前後矛盾。故此上訴人指控方根本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有關的損毀並非事前已存在而是由他腳踢所導致，裁判官錯誤裁定他罪名成立。
答辯人回應
5.答辯人大律師指本案的關鍵在於事實之裁斷，裁判官在衡量控辯雙方的證供後有權接納控方證人的證供及拒納上訴人的證供，而本案車輛的損毀情況和控方證人所指事發以致導致車輛的損毀經過相符。
裁決
6.裁判官認定，本案的爭議點是「上訴人是否用腳踢凹LJ3884司機車門」，然而，根據本案的聆訊謄本，爭議點應分為兩個層次，即(1)上訴人是否曾如控方證人所述腳踢車門；(2)證人所指其車輛的損毀，是否由上訴人腳踢所導致。
7.根據謄本，當裁判官問第一證人有關的凹位是否在他當日取車開車前已存在時，第一控方證人斷然否認，他說：
「係冇嘅，因為我哋攞車嗰陣時係有同事Q架車嘅，即係睇過哂冇嘢，我哋簽名嘅。」(謄本第8頁Q)
當被問及他是否親自檢查車輛時，他肯定表示他自己曾和QA同事一起檢查車輛後簽名：
「一定要睇，唔睇有事我哋要負責吖嘛。」(謄本第8頁U、謄本第9頁C)
「最主要攞車嗰陣時一定要前、後、左、右都要望清楚……
……一齊大家睇住架車吖嘛……
……一齊對……」(謄本第9頁A至D)
8.但是，控方第二證人卻表示，當日早上是由他而並非第一證人取車的，他強調車輛當日以他的名義租用的 ，是以他而不是以第一控方證人的名義租用，而且是他而並非第一控方證人檢查車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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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咁喺呢架車，李生揸嗰架車，即係開架車嗰陣時，你有冇同李生一齊去攞部車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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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去個——我自己攞嘅，因為……」(謄本第12 頁A至C)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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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係嗰日係你去攞車，唔係李生攞車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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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係呀，係我攞車，係呀。」(謄本第12 頁G至H)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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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咁李生有冇份check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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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冇 ，因為我自己check ，因為嗰架車係我用我個名即係去租嘅 。」(謄本第12 頁O) |
就着這點，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說：
「 雖然第一及第二証人分別指出在開車前，他們各人獨立檢查車輛，才簽收文件，這點並不影響二人証供之可信性，因為關鍵事項是兩人均稱他們在檢查後，車門並沒有損毀。」
9.查第一及第二證人的證供顯示，二人在開車前並非獨立檢查車輛，二人均分別聲稱是自己與QA同事檢查車輛，而第二控方證人甚至肯定第一證人「冇份check」，加上他們二人形容上訴人起腳踢車門的動作及位置不一，那麼，他們的證供會否令裁判官質疑凹位是否根本是在他們開車前已存在呢？二人的證供所出現分歧會否顯示他們有推卸責任之嫌，以致影響二人力指損毀是由上訴人腳踢所導致之說的可能性呢？裁判官如何調較或磨合這些分歧，本席認為以上述三言兩語來處理這點，似乎並不足夠。
10.另外，即使上訴人真的如控方證人所述曾踢向車輛導致車門凹了，裁判官並沒有根據HKSAR v. Luk Kai Sing, HCMA721/2006一案就上訴人當時究竟是意圖損壞車門抑或罔顧該車門是否會被損壞而作出裁決，阮雲道法官在該案指出，缺乏此裁決，屬審訊不規則，可導致定罪被推翻。
11.阮雲道法官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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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n R v G and another [2003] 4 AER 765, the House of Lords decided that a person acted recklessly within the meaning of section 1 of the Criminal Damage Act 1971 with respect 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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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circumstance when he was aware of a risk that it existed or would exist; a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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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result when he was aware of a risk that it would occur; and it was, in the circumstances known to him, unreasonable to take the ris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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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arned judges decided that it was a salutary principle that conviction of serious crime should depend upon proof not simply that the defendant had caused (by act or omission) injurious result to another, but that his state of mind when so doing was culpab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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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mens rea of the offence is quite clearly that either he has to have the intention to destroy or he is reckless whether by his actions the property would be destroyed or damag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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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gistrate had simply said that he was satisfied that all elements of the offence had been proved, but he did not specify which limb of the offence he was finding against the appellant, that is whether the appellant intended to damage the property or he was reckless as to whether or not the property would be damag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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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my view, that is a material irregularity …” |
12.本席認為裁斷陳述書流於簡單，定罪不穩妥，上訴得直，定罪推翻及擱置判刑，並不會下令重審。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李翱如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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