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惠玲

HCMA1073/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訟費命令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8年第1073號

(原荃灣裁判法院案件2008年第81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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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湯寶臣

聆訊日期：2009年7月23日

判決日期：2009年7月23日

判決理由書日期：2009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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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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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1.上訴人被控一項「刑事損壞」罪。她否認控罪，在審訊後被裁定罪名不成立，辯方提出訟費的申請，但被裁判官否決。

2.上訴人不服，就不判訟費的決定提出上訴。

3.上訴人是一名會計師樓職員，被公司派到隆泰公司(“隆泰”)工作。她曾替隆泰在一宗勞資審裁處的案件做證人。控方指出事發當日，隆泰得悉控方第一證人胡女士(“PW1”)會上寫字樓拍照。上訴人便應隆泰要求以旁觀 者身份出現。這是因為公司PW1便是與隆泰有勞資糾紛的前僱員。

4.PW1作供說當她到達隆泰時見到上訴人，大家發生爭執，又出現互相爭奪電話的情況。PW1說上訴人曾搶去她的數碼相機，並把它擲在桌上，相機因此而損壞，不能再用。其後雙方再有衝突，要報警處理。

5.控方第二證人(“PW2”)在有否親眼看見上訴人投擲相機的問題上出現前後不太一致的證供。她否認她是在有酬勞的情況下陪PW1去上址搜證。這與PW1指她是以500 元邀請PW2陪她的版本有所矛盾。

6.上訴人作供時強調她是以獨立見證人身份在上址出現，她並沒有擲壞PW1的相機。她說相機是一直掛在PW1的手腕上，是她自己(PW1)跌倒時弄壞的。

7.裁判官在考慮證供後認為PW1及PW2的證供在很多細節上，包括後者是否受薪作伴等，有著明顯的分歧，PW2也不能確定相機是如何被上訴人搶得及擲出。在這情況下，基於控方未能清楚證案，裁判官把疑點利益歸於辯方。

8.裁判官在訟費問題上有以下的看法(見裁斷陳述書第 9 段)：

「  上訴人申請訟費，本席拒絕申請，理由是上訴人在案發時的行為有自招嫌疑。本席認為，比較起隆泰公司股東曾士文及僱員馬小姐的反應，上訴人當日的表現，包括她用手機報警，吩咐馬小姐打電話到勞資審裁處，拿過馬小姐手上的電話與勞資審裁處職員交談，用手遮擋控方第一證人的數碼相機鏡頭2次，甚至近距離接觸數碼相機，而並非只以見證人身份在塲觀察或只是報警，上訴人當時的行為本身招致嫌疑。」

上訴理由

9.代表上訴人的葉大律師提出以下的理據：

「1.   裁判官錯^誤地裁定“上訴人在案發時的行為有自招嫌疑”，裁判官錯^誤地沒有足夠考慮及正確分析以下：

a. 控方倚賴構成控罪的證供已不備法庭接受，固不能構成上訴人招致嫌疑的基礎。

b. 被告人在接受調查及審訊時沒有招嫌疑的行為。

c. 上訴人作供時指當日的角色是做獨立見證人，她目睹第一證人不當行為後，便：

i.   用手機報警，

ii.  拿馬小姐電話與勞審裁處交談，

iii.    用手遮當第一證人拍照時觸及第一證人相機。

b. 上訴人上述的行為以當時情況來看，只是見義勇為。

c. 固此，上訴人上述的行為絕不可能是屬招致嫌疑犯了本案的行為。

2.   若裁判官有正確地考慮以上事項，裁判官應批准上訴人訟費之申請。」

討論

10.裁判官認為上訴人自招嫌疑，因為她當日的表現，即：以手機報警，通過電話與勞資審裁處職員交談，用手遮擋PW1的鏡頭，和近距離接觸有關的相機等等，都顯示她並非是以見證人身分在場觀察，或只是代為報警。

11.簡單來說，裁判官的觀點似乎是雖然他把疑點利益歸於上訴人，但其實上訴人的證供並不可信，因此不應得到訟費。

12.一般而言，上訴庭不會干預裁判官在訟費方面的命令，除非裁判官在行使酎情權時有越權或根據基礎作考慮。終審法院已在訟費原則方面早有定論。終審法院常任法官烈顯倫在HKSAR v Tong Cun Lin [2001] 1 HKLRD 113第 117 頁中指出：

「……如果被告人為某些控罪受審而後來獲判無罪，在正常情況下，他顯然應當獲得補償，由公帑支付他為抗辯該等控罪而招致的訟費。當法官行使酌情權，考慮是否即使有該一般原則，也應判被告人不得獲付全部或部份訟費時，很明顯，法官必須整體審視被告人的行為，但大前提是該等行為須與被告人的控罪有關，這不得局限於某段時間。不過，既然法官是在被告人獲判無罪的情況下行使酌情權——換言之，構成控罪的事實陳述已被陪審團裁定為不足以作為罪證——一般而言，與斟酌事項最有關的行為，必定是被告人在接受調查及審訊時的行為：諸如被告人最初對調查人員有何反應，面對指控時如何應對，其應對與其後的抗辯是否一致。最後還須考慮的是：對被告人不利的理據的強弱，以及被告人在何種情況下獲判無罪。……」

13.明顯地，被告人的行為若構成自招嫌疑的話，裁判官可以否決訟費。至於何謂本身行為招致嫌疑則要視乎不同案件的個別情況：HKSAR v Li Siu Tong & others, HCMA547/2000。

14.以本案來說，本席認為，就算上訴人說自己是中立的第三者不被接納，但針對刑事損壞的控罪，本席不認為她是自招嫌疑。警方是基於PW1的投訴及指控才拘捕上訴人的。但裁判官對PW1的證供尤其在相機是如何損壞的核心問題上有所質疑，因此才判上訴人無罪。在這情況下，上訴人的出現及介入，或許是她自找麻煩，但難以說是自招嫌疑。

結果

15.基於以上原因，本席已判上訴得直。上訴人可得到審訊和上訴聆訊的訟費，如雙方未能就金額達成協議則交由聆案官評估。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劉少儀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由楊寶林，黎雅明律師行轉聘葉瑞文大律師代表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