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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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180/200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9年第180號 (原荃灣裁判法院傳票2008年第6547號) ----------------------------
---------------------------- 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湯寶臣 聆訊日期：2009年5月21月及8月5日 判案日期：2009年10月9日 判案書 背景 1.上訴人被控一項「在指定禁止吸煙區內攜帶燃著的香煙」罪。上訴人否認控罪，在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 2.上訴人不服定罪，向原訟庭提出上訴。 控方證據 3.控方傳召一名證人作供，他是控煙辦督察(“PW1”)，上訴人則選擇不作供，也不傳召證人。涉案的地點是深井村56 號地下傅記粥麵茶餐廳(“傅記”)，但控方不是指上訴人在傅記本身的餐廳舖位吸煙，而是在傅記外面的伸延範圍內吸煙。 4.PW1作供時說明傅記是雙連的室內地舖位，舖位外有蓋上簷蓬的外延空間，而在簷蓬覆蓋的位置放有枱櫈，餐廳的本身另設有活動門。他說他在案發當天的中午時份與其他隊員到達傅記執行任務。 5.控方把3 幅照片呈堂。PW1指出P1(1)顯示了延伸的上蓋，P1(2)顯示了藍色簷蓬的位置。PW1以P1(1)解釋說紅色圓形燈籠的後方是藍色帆布，在它後面有捲起的透明膠簾；在案發時，這塊膠簾是整塊垂下的，如左手方所顯示的膠簾一樣。 6.PW1也呈上了他所繪劃的現場圖(P2)，即主控所說的「草」圖(上訴宗卷第 43頁K)。他解釋說P2灰藍色部份乃該茶餐廳簷蓬上所蓋覆蓋的範圍，左手邊及底部深黑色線乃透明膠布簾，當他到達上址時，這位置的膠布簾是垂下的，而垂下程度與P1(1)紅色筆圈住膠布簾的垂下程度一樣。PW1說P2上的黑色箭咀代表他當時的巡查路線。 7.PW1作供稱當時他看見上訴人和另一名女子坐在他前方的一張枱上，兩人手上都持有燃點的香煙，位置已在P2顯示。PW1說，有見及此，他便上前向上訴人及該女士表明身份，出示委任證，並指出那地方是禁止吸煙區，因此他們違反了《吸煙(公眾衛生)條例》，要求他們出示身份證明，而對方也合作地照做。 8.以PW1記憶，上訴人即時曾向他提出質疑，說他們之前也曾在該處吸煙，員工還提供了煙灰盅，沒有說過那是非吸煙區。PW1說他向上訴人解釋，他亦曾經到該茶餐廳巡查，告訴了場所管理人如果膠布簾垂下，便是法定禁止吸煙區；並囑咐他若垂下膠簾布便不要讓客人吸煙。他說他抄寫兩人的資料完畢後，便將身份證交回。 9.PW1說辯方照片D1(7)前面以橫鐵吊著捲起的透明膠，在事發時是垂下的，程度就如紅筆所圈著的膠布簾一樣。 10.盤問時，上訴人向PW1指出P-2圖右邊長方形底部的粗黑線位置，當時的膠布並沒有垂下。PW1不同意這點。 辯方證據 11.裁判官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上訴人選擇不作供，也沒有傳召證人，但就將他於事後拍攝的現場照片呈了堂。上訴人並不爭議他當時手上的確持有燃著的香煙。 裁判官對證據的考慮 12.裁判官提醒了自己，這案只有一名證人作供，但在考慮後，她接納PW1為誠實可靠的證人。 13.裁判官裁定，有關地點符合香港法例第 37章《吸煙(公眾衛生)條例》附表 2指定禁止吸煙區及豁免區域的第 19項(e)，即事發的地點是室內區域的食肆處所，而根據該條例第二條就「室內」的釋義內容如下：
14.裁判官指出，基於PW1的證供，及考慮到有關的證物與控方就法律釋義方面的陳詞，她裁定(見裁斷陳述書第 23段)：
15.因此，裁判官判罪名成立。很明顯，裁判官是接納了控方的照片及草圖內容作為判案的準則。 上訴聆訊及理據 16.上訴人沒有聘請律師代表進行上訴。在第一次出庭時，上訴人要求本席把案押後好讓他準備及整理書面陳詞，本席批准了他的申請。 17.在正式聆訊前，上訴人呈交了一套文件，其中包括11 項的上訴理由、20 頁關於「主控官在庭上提問證人的過程中他有所不滿的地方」、12 頁關於「他在盤問證人時他有所不滿的地方」、10 頁的「結果陳詞」和3 頁的「真實繪圖」；再有10 頁的「質疑證人的口供及所有證據」，11 張相片及24 張「真實環境對照圖」。在本席押後考慮期間，上訴人又再呈上另一些投訴文件。本席須花大量時間去對照及解讀這些文件的內容。 18.本席首先說明上訴人提出的正式上訴理據，他投訴(見文件夾最前的2 頁)：
討論 19.上訴人在20 多頁的陳述中提出了很多他說不能接受的地方，這些包括了裁判官的一些評語、PW1不是真正檢控者、控辯雙方所拍照片的日期、證人的證供內容與事實不乎等等問題。本席不打算重複這些細節。他所提出的事情很多都是因不滿裁決而作的批評和他對案情的陳述。其實上訴人選擇了不作供，也不傳召證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很明顯，上訴人在知道定罪結果後，卻希望藉著上訴聆訊將自己的版本呈上法庭。他曾說過，他是小販管理主任，有法律知識，但看來他並不太理解上訴的原則。在原審時他沒有充分準備辯護，被定罪後卻想以陳詞充當證供，希望法庭考慮。原則上，本席不能在上訴時把上訴人的書面陳述當為證供。 20.當然，不論上訴人有沒有作供，控方也必須提出充分證據把控罪證明至無合理疑點。 21.本席打算直接處理本席認為最核心之法律及證據評估的問題。 22.控方的基礎證據是PW1的口頭證供、3 張照片及一幅草圖。本席認為，PW1的口供固然重要，但本案所涉及的場所，並非一般的正式室內食肆或餐室，而是在室外的延展範圍。伸延在傅記外面的覆蓋部份其結構頗為雜亂，如果沒有照片及繪圖，相信單靠證人的口頭形容，沒有到過現場的人相信較難清楚了解實際情況。證人也用了很長時間在主問時反覆去作說明、澄清(見上訴宗卷第 38-45頁)。 23.本席認為，就這類的環境如果PW1有即時在現場拍下清楚照片的話，那可避免很多事後的爭議，但PW1沒有這樣做，而控方所呈上的3 張照片是事後約6 個月才拍下的。當然，上訴人的照片也是事後拍下，控方也沒有反對讓辯方的照片呈堂。上訴人說裁判官祇批評他在事後拍照而不批評控方，但基於最後雙方的照片都是呈了堂，上訴人的不滿，並無實際意義。 24.另一項重要證據是草圖P2。但本席對其證據份量卻有所保留。草圖並沒有指出尺寸，也沒有說明是否合乎比例。以本席對有關法例的分析，涉案地方的圍封範圍的尺寸比例並非是沒有關連的問題。 25.正如裁判官指出，本案適用的法例是香港法例第 371章《吸煙(公眾衛生)條例》，附表 2劃定了禁止吸煙區及豁免區域，而食肆處所的室內範圍會是禁煙區。根據條例第 2條，「室內」的定義是：
26.(b)項的英文版本是：enclosed (whether temporarily or permanently) at least up to 50% of the total area on all sides, except for any window or door, or any closeable opening that functions as a window or door。本席認為，中英文版本沒有意思上的歧異。 27.主控對法例的理解可見於他的結案陳詞，他指出(見上訴宗卷第 60頁S至61 頁B)：
裁判官明顯地接納了這種分析。 28.本席認為法例的意思不能如此機械化去理解。就以字面及普通常識去考慮，「圍封」的意思應是包括四邊的；兩邊、甚至是三邊的遮檔，不能算作是圍封。就算本席對這字眼的理解不對，但法例所採用的表達也可印證了四邊的概念，定義是：圍封程度要至少達各邊總面積的50%。如果主控的觀點正確，法例祇須說明是至少兩邊「圍起」便可，又何必說是各邊總面積呢？ 29.本席認為，「室內」須四邊都有暫時或永久性的圍封，但不須是完全密封，而是除了門窗，程度要有總面積的50%，即每邊的圍封要達到該邊的50%以上。 30.本席不認為這理解會削弱法例的效力。首先，如果法例的意思是明確的，法庭也不應強把它的適用性擴大；第 2，涉案範圍看來原本應是露天的地方，是餐廳把營業範圍擴展而成的空間。膠簾應是用來遮擋風雨的，現卻變成「落之為室內」、「上則為室外」的情況。無論如何，本席認為，針對有刑事後果的條文，說只要兩邊膠簾落下就會把範圍變成室內，不會是法例的原意。 31.再看本案的證據，其實草圖的簡單繪劃與照片相比，不能說是現場的準確顯示。以正面看去，P2上方是餐室的正面，但餐室是另外有門，看來又並非是全部封密的地方，怎樣說也不會是如草圖上的「一塊過」的情況。草圖的左面是一黑直線，代表完全的封密，但照片也不支持這表達。從照片看來，在透明膠簾後面的似乎是條狀的布或膠簾，也可能是不同顏色的一塊或多塊的膠簾。在透明和不透明膠簾之間明顯另有空間，這也不乎合草圖的顯示。 32.草圖的下方也是劃上了粗黑線。但從照片可見，黑線上「入口」的右邊有花架和花槽，而花架範圍看來是在膠簾正下方，膠簾是否會落到花架上或如何，並不太清楚。另一方面，草圖上黃色部份所代表的冷氣(上訴人說是風機)也不是到頂的。 33.在這些情況下，就算控方對法例的解釋正確，本席也不認為控方的證據充分及足夠地支持控罪，定罪並不完全穩妥。 34.本席不打算逐一討論上訴人提出的事項，但本席會說明，上訴人所指出的事情不足構成推翻控罪的的理據。 35.基於上述的原因，本席會判上訴得直，控罪撤銷，判罰擱置。
控方：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程慧明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 被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原訟法庭就答辯人上訴終審法院申請批准。請參閱 HCMA180/2009 日期: 2009年11月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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