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賴敬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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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人面對一項「使用沒有備有有效的和符合《汽車保險(第三者風險)條例》(第272 章)規定的第三者風險保險單或保證單的車輛」罪,在聆訊後被裁定罪名不成立。控方提出覆核聆訊後,裁判官推翻原審的裁決,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判處罰款 $1,800及停牌12 個月。現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罰,提出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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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No.HCMA 777/2009
Court
High Court CFI
Date
Judge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HCMA777/200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減刑上訴

案件編號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9年第777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傳票2008年第3705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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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賴敬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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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理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潘敏琦

聆訊日期:2009年11月5日

裁決日期:2009年1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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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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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訴人面對一項「使用沒有備有有效的和符合《汽車保險(第三者風險)條例》(第272 章)規定的第三者風險保險單或保證單的車輛」罪,在聆訊後被裁定罪名不成立。控方提出覆核聆訊後,裁判官推翻原審的裁決,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判處罰款 $1,800及停牌12 個月。現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罰,提出上訴。

2.案情指一宗交通意外發生後,調查發現當時由本案原第 2被告人駕駛的輕型客貨車的全保已過期接近4 個月,上訴人承認是該車的登記車主。

3.上訴人供稱案發時他是該車車主,也是Union Charcoal Company的東主。這間公司在2000 年成立的。原第 2被告人是他的僱員,但他稱原第 2被告人亦擁有15% 的股份,是他公司的司機。上訴人指其公司有會計負責入數、寄單和出票的工作。而多年以來,他均是委託一名余先生代他處理買車、續牌和負責保單事宜的。今次續保和續牌前他已寫了一張 $8,404支票給余先生,銀行的紀錄亦顯示已經過數,他相信余先生已代購買保險。

4.原第 2被告人承認是上訴人的僱員。他指每年均有提醒上訴人有關行車證和保單到期的事宜,而他負責把行車證貼上車的擋風玻璃,每次他都會問上訴人有否續保,而上訴人亦正面回應,所以他便沒有理會。

上訴理由

5.上訴定罪理由,現重組概述如下:

(1)   裁判官在裁定非駕駛者的上訴人「使用」控罪罪名成立時犯了法律上的錯誤:

(a)   針對上訴人的正確控罪應為「致使」或「允許」的控罪;

(b) 控方選擇以「使用」控罪控告上訴人,剝奪了上訴人嚴格法律責任之辯護理由;

(2)   裁判官錯誤裁定上訴上與原第 2被告人屬僱主僱員關係,並以此作為裁定上訴人「使用」控罪罪名成立的基礎;及

(3)   裁判官錯誤地一方面認定本罪行屬絕對法律責任罪行,另一方面又分析上訴人能否沿用「合理努力」作為辯護理由,由此可見,裁判官對本控罪屬絕對抑或嚴格法律責任控罪,均未有定案,令旁人認為司法公義未能彰顯。

6.判刑上訴理由,現重組概述如下:

(1) 裁判官未有充分考慮上訴人作為車主,已竭盡所能,採取合理適當步驟確保該車輛已購買保險,錯誤拒絕裁定本案情況存在不頒下停牌令之「特別理由」;及

(2) 判罰犯了原則性錯誤。

答辯人回應

7.答辯人指,上訴人是有關車輛之車主乃不爭的事實,而根據他向警方提供之會面紀錄,他亦指原第 2被告人由他聘用為司機有約20 年,負責送貨,月薪 $10,000。事發當天,原第 2被告人正在駕駛有關車輛送貨。雖然二人在聆訊時均稱原第 2被告擁有公司15% 股份,他們的僱傭關係,不容置疑。上訴人大律師力陳兩人並非完全是僱主和僱員關係,與審訊時提出之證據不符。

8.基於二人是僱主和僱員關係,根據Bennett v. Richardson [1980] RTR 358和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李光胤案,HCMA1172/2005,上訴人當時是在「使用」有關車輛。

9.裁判官清楚表明此控罪屬「絕對責任」的控罪,觀點正確,而上訴人面對的是「使用」而非「允許」控罪,大律師所提出控罪是否「嚴格責任」的控罪的爭論毫無意義。

10.就着判罰上訴,答辯人認為,根據上訴人庭上的證供,裁判官正確裁定他就車輛保險事宜採取的步驟,並不足以構成促使她行使不頒下停牌令的「特別理由」的酌情權。

判決

11.本席先處理上訴定罪理由 (1) 及 (3)。

12.對於事發時並不在車上但卻身為司機的僱主的人,在是類案件中被控「使用沒有第三保險的車輛」控罪是否適當一點,英國的案例已有定案。在Bennett v. Richardson [1980] RTR 358一案中,Lord Widgery CJ表明 :

“    A man cannot be convicted of using a motor vehicle which he is not personally driving unless he is the employer of the driver… If the owner’s employee, in the strict sense of the master-servant relationship, is driving the vehicle, again the employer can be regarded as vicariously being responsible and can be convicted on an appropriate information.”

13.香港特別行政區訴羅文斌,HCMA367/2003一案中,杜麗冰暫委法官說 :

「…本席同意馬大律師的陳詞指這案例提出一個準則,就是當「使用」一詞在《交通條例》條文裏連同其他交替詞「允許」或「致使」出現時,「使用」這只包括真正的駕駛車及他的僱主,其他人士,可以用「允許」或「致使」他人駕駛來作出檢控。而由於上訴人並非真正的駕駛者,法庭要裁定上訴人第三項控罪罪名成立,一定要有證據證明上訴人是駕駛者的僱主。…」地(本席強調)

14.本案之控罪是絕對責任 (absolute liability) 控罪,見Wilkinson’s Road Traffic Offence, 24th Edition, Volume 1, para. 1.179 :

“(2)    An employer may be liable for use by his employee on the employer’s business and, if the statute or regulation imposes an absolute prohibition, lack of knowledge or of negligence on the employer’s part is no defence, although it may be mitigation…”

15.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闡明,她認為本案之控罪是絕對責任控罪,不過她亦繼而指出,假如此裁決犯錯,本案之控罪是嚴格責任控罪,她亦認為上訴人未能否符合盡了一切合理努力的辯解。裁判官處理方法適當,上訴人大律師指裁判官對本控罪屬絕對或嚴格法律責任,未有定案,令旁人認為司法公義未能彰顯,屬無理取鬧,強詞奪理。上訴人大律師欲依賴HKSAR v Wai Lung-shing, HCMA725/2004一案來指出絕對責任控罪,仍有辯護理由之空間,實完全暴露了他對案例一知半解,斷章取義。

16.Wai Lung-shing案之上訴人被控「允許」控罪,上訴人從另一人購買車輛後繼續允許該另一人駕駛車輛,該另一人應允代上訴人購買保險,亦從未告訴上訴人他未有為該車購買保險,反而在上訴人致電查詢時誤導上訴人,令上訴人以為車輛已購買保險。上訴法庭判處上訴得直。

17.根據Wilkinson, supra, para. 10.53 :

“    The offence under s. 143 arises if a person ‘uses’ a motor vehicle on a road or ‘causes’ or ‘permits’ any other person to use it on a road while uninsured.  Subject to the special defence for employees, it was expressly held in Tapsell v Maslen [1967] Crim. L. R. 53, following Morris v Williams (1952) 50 L.G.R. 308 and Lyons v May [1948] 2 All E.R. 1062, that s. 143 imposes an absolute prohibition on using an uninsured vehicle or causing or permitting it to be used on a road.  A conviction must follow if it be shown that a defendant used it or caused or permitted its use, irrespective of whether he knew or not that the vehicle was uninsured… But a person does not ‘permit’ a vehicle to be used uninsured if he allows another to use only on the express condition that that person will first insure it.  When the borrower used the vehicle without having insured it it was held that as he was using it without having insured the vehicle as required by the owner, he was using it without the owner’s permission and thus the owner could not be convicted of ‘permitting’ (Newbury v Davis [1974] R.T.R. 367).”

18.本案之控罪是「使用」而非「允許」控罪,Wai Lung-shing案例並不適用。

19.本席現處理上訴定罪理由 (2)。裁判官說 :

「27.  辯方律師亦指出上訴人及D2並不是完全的僱主和僱員關係。但本席並不同意。因為上訴人作供時清楚指出D2雖然擁有股份,但亦是他的員工,負責駕駛DV。而D2作供時亦指出同樣的事實。」

20.首先,上訴人大律師指,Union Charcoal Company是一間無限公司,上訴人是該公司的僱主,原第 2被告人是公司的僱員,是公司的司機,他亦擁有15% 的股份,故他有雙重身分,既是老闆,亦是僱員,與上訴人非一般僱主僱員關係。看來上訴人意欲以原第 2被告人與上訴人屬生意伙伴一點來指出二人非純僱主僱員關係。

21.原第 2被告人擁有15% 的股份一點,除了上訴人單方面的指稱外,並無文件支持。上訴人在聆訴時不曾呈堂公司之商業登記證,就算在上訴聆訴中亦無要求把此納入為新證供。誠然,根據Wilkinson, supra, para. 1.179 :

“(4)    Where an employee is driving a vehicle on behalf of a partnership it is normally being used by all the partners(Passmoor v Gibbons [1978] Crim. L.R.498), but it is being used otherwise if it is driven by one of the partners, because one partner is not the employer or employee of another partner …”

22.故此,假如上訴人意欲指出二人並非僱主僱員關係,他須令本席滿意他倆是存在合夥人關係。然而,根據香港法例第 38章《合夥條例》第4(c) 條,決定合夥是否存在時,條例是如此訂明 :

「凡有人從某項業務利潤中收取任何份額,即為該人是該業務的合夥人的表面証據;但單是收取該份額,或單是收取視乎業務利潤而定或隨業務利潤而變動的款項,本身並不是以使該人成為該業務的合夥人,特别是—

(ii)    一份訂定以業務的利潤的任何份額作為薪酬去付予從事該業務的人所聘傭工或代理人的合約,單是其本身並不足以使該傭工或代理人成為該業務的合夥人,或使他作為該業務的合夥人而負上法律責任 …」

23.在本案中,除卻上訴人和原第 2被告人的聲稱原第 2被告人擁有公司15% 的股份外,並沒有其他證據可證實或支持二人存在著任何合夥關係。反觀無論上訴人或原第 2被告人在警誡供詞下,均表示二人存在僱主僱員關係,亦從沒提及15% 的股份之事。無疑此乃事後孔明削足就履移船就磡之説。

24.上訴定罪理據,無一成立,駁回,維持原判。

判刑上訴

25.裁判官是基於以下的事實裁斷和理據頒下停牌令的 :

「20. …

(i)   上訴人及D2作供時均承認保單是放在余健儀先生那裡,因為他每一年都替DV購買保險。但上訴人及D2連保單副本也懶得保留,這個態度是把整個責任都交給別人。本席認為這態度便是上述案例所指“one cannot delegate responsibility without retaining residual supervision.” 而且本席認為保留保單副本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但上訴人及D2也未能做到。

(ii)  再者,上訴人及D2兩位從沒有見過保單,一切都是依賴一個“信”字。亦即對余健儀先生的信任,本席認為這態度絕對談不上是符合盡了一切合理努力的要求。

30. … 本席找不到任何特別理由去行使這酌情權。…」

26.上訴人大律師指,上訴人是在個極不幸及被誤導的情況下干犯本案,應可沿用特別理由,獲法庭行使酌情權的。但答辯人大律師則指,有關車輛保單已失效達4 個月之久,期間上訴人並無作適當行動以確保車輛購有有效保險,故此上訴人的辯稱不能構成特別理由。

27.本席曾在HKSAR v. Raiford, Richard Hawley Stevens, HCMA636/2006一案處理與本案案情相似的求情理由,並在判詞中分析了過往之案例,不在此贅。

28.本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陸偉强,HCMA23/2004一案是這樣說的 :

「6.  訂立《汽車保險(第三者風險)條例》的立法精神,是以強制保險及嚴峻判罸來保障第三者,免受駕駛者在道路上引致的風險。登記車主在法律上有絕對的責任去確保其車有購買第三者保險,其責任不會因為他付託他人代辦而告終。登記車主絕不能以所託非人作為推卸責任的藉口,即使汽車並非由他使用,即使他沒有辦法與使用汽車的人取得聯絡,登記車主仍須確保其車輛有有效的第三者保險。」

29.上訴人提出的求情,並不構成無須頒下停牌令的「特別理由」。

30.上訴判罰理據不足,維持原判。

  (潘敏琦)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李鏡鏞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由威靈頓大律師事務所轉聘何偉健大律師代表被告人。

Cited by 1 c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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