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寶平及另二人 訴 呂廣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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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A 302/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案件編號2008年第302號 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陳江耀 聆訊日期：2010年6月1–4日 裁決書日期：2010年6月4日 裁決書 1.被告是越南一間西貢美食中心聯營公司（下稱「美食中心」）的外方股東，他擁有該公司80%股份。 2.被告在2001年9月6日，於我國駐越南胡志明市總領事館的副總領事許明亮先生見證下，簽了一份聲明書（下稱「聲明書」），內容說他在美食中心的投資，只有其中的30%是屬於他的，第一原告擁有另外30%，第二和三原告各擁有20%。 3.三位原告現在要求本院宣布，被告是以信託人身分為他們持有上述的30%、20%和20%投資，並要求頒令要被告把聲明書的內容，通知美食中心的越方投資者，即Production Trading and Services Company 990（下稱「990公司」），被告反對各原告的要求。 原告的證據 4.第一原告是被告的前妻，他倆在1968年結婚，育有兩子，即第二和第三原告，但在1986年離婚，不過雙方承認他們在離婚後，大家關係仍然良好，猶如一家人，更有照片為證。 5.第一原告在證人陳述書和口頭供詞說她在菲律賓出生和長大，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來港讀書，後來認識被告，並與被告結婚，但她的娘家仍是居於菲律賓。她運用在菲律賓的關係，經營旅遊、水果生意而賺得利潤，她是以一間名為Primary Export International（下稱「Primary公司」）的公司經營水果生意，她與被告離婚後，仍然在經濟上協助被告，因為被告在營商時，經常虧蝕，不過大家還像一家人般相處，所以第一原告沒有保存給予被告經濟協助的詳細資料。 6.在1992年，被告決定與990公司合作，成立美食中心，他作為合資外方，要投資US$3,600,000（即HK$28,000,000）入這企業，至於合資越方990公司則需提供價值US$900,000的土地使用權，雙方共投資US$4,500,000，雙方的總投資額後來增至US$5,100,000（文件冊205頁和211頁）。第一原告也在這項投資上給予被告經濟協助，但一如以往，她沒有保存這些協助的詳細資料。 7.在1992至1994年間，即美食中心的興建期間，第一原告曾購買和運送各式各樣的物料（包括建築材料、酒樓設備等）往越南，她呈堂一系列的發票、包裝表、提貨單等，說這些文件所指的貨物，都是她出資購買的，被告或美食中心都沒有歸還這些資金給她。 8.第一原告呈堂的文件可分為四組，第一組是Primary公司發給美食中心的文件，共五份，日期由1992年12月31日至1993年5月23日，總值US$609,692。第二組是以被告經營的Mandarin Company（下稱「Mandarin公司」）發出給美食中心的文件，共10份，日期由1993年11月7日至1994年7月28日，總值US$246,255.82。第三組是Primary公司發給美食中心的文件，共3份，日期由1994年9月7日至1994年12月12日，總值US$83,735.50。第四組也是Primary公司發給美食中心的文件，共6份，日期由1994年12月31日至1995年1月21日，總值US$72,189。第四組文件與上述三組文件的分別，是這組文件的每一份，都有一張Primary公司和美食中心簽訂的合約，由Primary公司售貨予美食中心。這四組售貨文件所涉的資金共US$1,078,421.32，折合HK$8,411,686.29。 9.另外，美食中心向新加坡的Fuji Power Distribution（S）Pte Ltd.訂購了兩組發電用的電箱和其他配件，售價US$80,140和US$125,955。第一原告說她就這些物料支付了US$36,000作為押金，令再支付了餘數的部分。 10.第一原告又說第二原告在1993年3月18日帶入越南的US$85,000（文件冊341頁），也是由她提供，給被告投資在美食中心之用，這一點第二原告也確認了。 11.為了證明被告沒有足夠資金投進美食中心，第一原告更呈堂一份日期1992年3月的訴訟文件，證明被告當時被水果供應商追討HK$3,510,000，但被告說這是商業糾紛。 12.第一原告更呈堂兩份協議書，日期分別是2001年10月11日和2001月11月6日，都是在被告簽署聲明書後才產生的。第一原告引用這兩份協議書，證明在被告簽署聲明書後，她還有繼續協助被告。第一份協議書是被告與一位張錦光先生簽訂的，張先生是代表廈門嘉熠食品有限公司的出口代理建發公司，他向被告收取US$140,000貨款，被告在這協議書同意由2001年10月11日至2002年2月11日，分期償還這款項。 13.第二份協議書是第一原告與張先生簽訂的，這協議書說被告欠張先生蘆柑貨款US$315,630，但被告只願償還US$140,000，造成張先生巨大損失，所以第一原告願意協助被告，由2002年3月30日至2002年8月30日，分六期償還US$110,000給張先生。 14.第一原告更說被告經常不守諾言，每當要第一原告提供資金時，他便會簽署借條給第一原告，承認欠第一原告款項，以便再借。為了證明被告的行為，第一原告呈遞了兩張由被告簽署、日期為1995年2月5日和1995年3月11日的借條，兩張借條都是由被告草擬和簽署的。 15.1995年2月5日的借條說，被告會在1995年4月3日前清還HK$3,000,000給第一原告，若第一原告不幸去世，這HK$3,000,000將轉還給第三原告。被告在2000年12月6日再加簽這借條。1995年3月11日的借條說，被告欠第一原告HK$3,000,000，將於七日內清還，如無法清還，便將美食中心股份變賣，言下之意，是會以賣得的款項償還欠債。第一原告說，這兩張借條所指的，是同一筆HK$3,000,000借款，不過她為協助被告而投入美食中心的款額，遠超過這HK$3,000,000，而被告從來也沒有償還這HK$3,000,000給她。 16.第一原告更呈堂一份她與被告簽訂的合約，日期為1995年4月8日，內容說被告同意轉讓他在美食中心的投資的45%，給第一原告，不過合約中說第一原告要支付的款額，是留空的，第一原告在口頭作證時解釋說，她在這合約日期後，仍要繼續為被告在美食中心的投資付款，所以她要支付的款項總額還未確定，所以總額一項是留空的。 17.除了第一原告對被告提供經濟協助外，他們的兩位兒子也對被告提供了協助。他們的大兒子（第二原告）在1987年移民加拿大，在該國接受大學教育，他在1992年初從加拿大往越南，幫助被告監督美食中心的興建，在美食中心建成後，他再待了一段時間才返回加拿大。 18.他們的第二兒子（即第三原告）也是在1987年移民加拿大，並在1994年獲得當地大學電機工程本科學位，他在1996年辭去在香港的一份副工程師職位，往越南協助被告打理美食中心。第一原告本人也同時在美食中心工作，以協助被告。 19.第一、三原告和被告與另外兩位人士，又曾簽訂了一份日期為2000年2月14日的英文確認書，確認第一原告和被告，各擁有美食中心越外雙方總投資的1%，第三原告擁有68.80%，而另外兩位人士則分别擁有1%和7%。 20.第一原告說她當時發現患有乳癌，需要進行手術，被告同時又向她說自己已年老，他倆都應退休，每人只需保存美食中心的1%投資，被告欠一位朋友US$357,000，所以要留7%美食中心的投資給這朋友，而另外一位朋友只曾協助美食中心的事宜，所以只留1%給他。被告更說對酒樓生意已沒興趣，他需要第一原告給他一筆資金，以經營水果生意。第一原告接受了被告的說法，更代他還清他的欠債，和他再婚太太欠別人的US$40,000多元，這確認書就是在這樣的背景產生的，這文件也是被告和第三原告在越南簽妥後，由被告帶來香港給第一原告簽的，第一原告當時因病留在香港。但被告後來又蝕光了經營水果生意的資金，也沒有按確認書內容轉讓股份。 21.第三原告在作供時補充說，他後來和第一原告於越南以這確認書控告被告，但因與案各方都不是越南國民，所以該國的法院拒絕受理這申索。被告否認曾簽署這確認書，但同意越南法院是以上述理由，拒絕了第一和第三原告的申索，不過雙方都沒有說明這訴訟是何時在越南法院提出的。 22.第一原告和被告有一位好朋友，是我國駐胡志明市副總領事許明亮先生，經許先生建議，被告在2001年9月6日簽訂了聲明書，以酬答各原告向他提供的協助，和給予各原告保障。被告承認這文件的內容是由他口授予許先生，然後由許先生的秘書制訂。第一原告在口頭證供也補充說，她和第二、三原告都同意讓被告擁有美食中心外方投資的30%，以保障被告再婚太太和兒子的生計。 23.聲明書的內容如下：
24.在被告簽署該聲明書後，第一和三原告繼續協助被告經營美食中心，但在2007年12月，被告把第一和三原告逐出了美食中心的管理架構，據第三原告在作供時說，越南的法院已恢復了他們的職務。 25.被告盤問第一原告時，指支付予Fuji Power兩份合約的所有款項，都是由被告提供的，至於US$36,000押金，也是由被告的代表把現金送給第一原告，然後由第一原告在銀行電匯給Fuji Power，但第一原告否認這指稱，並說若被告確有現金支付押金，他的代表可直接把現金電匯予Fuji Power，毋須要求第一原告代勞。本席覺得第一原告所說有理。 26.至於第一原告以Primary公司發票送給美食中心的物料，被告在盤問她時承認這些物料的80%以上，都是由第一原告出資購買的，而這些物料都是根據Primary公司與美食中心簽訂的合約，運送給美食中心的，但被告指這是第一原告售貨予美食中心，並非代被告投資入美食中心。第一原告同意Primary公司與美食中心有簽訂合同，但說這只是要滿足越南海關的要求，因為這些物料都是被告對美食中心的投資，所以美食中心並沒有根據合約付款給她，而被告也沒有償還給她購買這些物料的款項。 27.本席在此指出，第一原告呈堂的文件顯示，Primary公司運送給美食中心的物料總值為US$832,165.50，而有合約指明的物料只值US$72,189，即總值的8.67%，而並非被告所指的80%以上。但被告在盤問第一原告時的指稱，好像是承認了Primary公司送出的US$832,165.50物料的80%以上，都是由第一原告出資，並非由他出資。 28.至於1995年2月5日和1995年3月11的借條，被告承認是由他草擬和簽署的，他解釋說在1995年2月5日和1995年3月11日，第一原告在美食中心不停地滋擾他，瞎說他欠債HK$3,000,000，他為了平息第一原告的滋擾，故每次都草擬和簽訂了一張借條給她。 29.第二原告在供詞中說，被告在1992年期間並非富有，他投資在美食中心的資金，主要是由第一原告提供，和從朋友處借貸的。第二原告是在1992年到越南協助被告，監督美食中心的興建，他在中心建成後，還在越南逗留了一段時間，才返回加拿大。他說在1992至1994年間，他母親有購買和運送物料到越南，他在1993年3月也代母親帶了US$85,000到美食中心。至於該聲明書，他理解這是被告給各原告的報酬，因他們多年來提供協助給被告，而他母親也曾在2000年罹患乳癌，他對被告以聲明書把Mandarin公司名下投資的70%，轉給三位原告，並不感到意外。 30.被告在盤問第二原告時，只指稱US$85,000是被告本人交給他，但第二原告否認這指稱。 31.第三原告在作供時也說，被告投資在美食中心的資金，是從他母親和被告的朋友處籌集的。第三原告本人曾在1996至97年間，往越南協助被告經營美食中心的。第三原告也說聲明書是由許明亮先生建議，由被告制訂，目的是要回報三位原告給被告的協助，和給予第一原告保障，而且第一原告確曾患有乳癌，但被告後來並沒有按聲明書，去通知990公司有關投資股份的轉讓。 32.被告對第三原告的盤問，主要針對2000年2月14日的確認書，他指稱這是偽造的文件，但第三原告說這文件的內容，是被告在第三原告面前，口授予美食中心一位女職員，當這職員做好這份文件後，被告和第三原告便一起在文件上簽署作實。被告還盤問第三原告這文件的其他細節，不過這些細節與本案無關。 33.被告在經修改的抗辯書說，第一原告從來沒有給予他任何經濟上的協助，他在證人陳述書重複了這一點，更說他有幾個財富來源，其中一個就是他父親在1993年去世時，留下了HK$1,000,000給他。 34.各原告為了反證這指稱，傳召了被告的同胞妹妹呂小姐作證。呂小姐說她和被告的父親，在上世紀70年代末離開越南，來港定居，父親在離開越南前，已把大部分財產送贈給越南政府，因為越南政府規定，若國民要移居他國，必須要把財產交給越南政府。她更說父親來港時，年事已高，沒有再工作，只是由子女供養，在1980年代，他父母是居於屯門良景邨，他們沒有能力自置居所，或租住更好的居所，呂小姐也是住在良景邨，而且經常探望父母，所以很清楚父母的經濟處境。當父親在1993年去世時，沒有留下金錢給任何一位子女，呂小姐更把父親的銀行存摺和居所租約呈堂，證明他們沒有積蓄，和是居於良景邨。 35.對於呂小姐的證供，被告沒有質疑，他在陳詞時說，他不願把去世多年父親的事，再拿來討論。但本席認為這是藉口，以解釋為甚麼他不能盤問妹妹，因為妹妹已把父親的情況說清楚了，要是妹妹說謊或不慎說錯，他是可以和應該糾正妹妹的。 被告的證據 36.被告在被盤問時承認從1995年開始經商，有處理合約的經驗，他對閱讀一般中文合約和報紙，都沒有困難，他否認有欠第一原告HK$3,000,000，他說兩張1995年2月5日和1995年3月11日的借條，內容都不真確。 37.至於聲明書，他說這文件不是即時生效，他承認曾向別人說這文件可當作遺囑，也可當作即時的饋贈。他欲引用越南法律，說這文件尚未生效，又說根據內地法律，他有權取消這文件。事實上，他確在2005年12月15日，於我國駐胡志明市總領事館領事黃貴平先生見證下，簽署另一份聲明書，以取消上述聲明書的股份饋贈。 38.雖然被告欲引用內地和越南的法律，但他沒有傳召這些地方法律的專家作證，所以本席不會聽取他本人的法律意見，只會當內地和越南的有關法律，與香港的法律是一樣（參照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10第J1/59/1段）。 39.至於投資數額，被告呈遞了美食中心的紀錄，證明外方在1994至1995年時，已投資了US$3,653,303入美食中心，這款項有US$1,625,000是以現金投入，餘下的US$2,028,303則是以物料投入。第一原告所呈以Primary公司和Mandarin公司名義開的發票，只值US$1,078,421.32，另外Fuji Power的兩張合約，共需支付US$206,095，被告在被盤問時同意，所有以發票送出的物料，都是當投資入美食中心的，這樣的話，還有不少於US$743,786.68物料的發票，尚未呈堂。 40.但被告在被盤問時肯定地說，所有上述這些物料，都不是第一原告出資購買的，這與他盤問第一原告時的指稱不同。他在盤問第一原告時說，這些物料的80%都是第一原告買來，賣給美食中心的，他當時更說這是第一原告出售物料予美食中心，並非投資，但當他被盤問時，卻提出了與上述不同的說法。 41.在結案陳詞時，被告又提出第三個說法，他說所有Primary公司1992年12月31至1994年12月12的發票所指的貨物，總值US$759,976.50，都是由他付款的，而Primary公司在1994年12月12之後開的發票，所涉的貨物，都有關連的合約，共值US$72,189，這些貨物則是由第一原告出資購買的。 42.被告對這麼重要的事件，提供了三個不同的說法，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當本席諮詢被告有關尚未呈堂的發票時，他更突然改口承認，第一原告對他的美食中心投資，曾提供給他不超過HK$1,200,000的資助。 分析 43.呂小姐的證據清晰、直接，並有父母親的銀行存摺，和居所租約支持，被告也沒有盤問或挑戰她所說的事實，本席毫無保留地接受呂小姐的證據，裁定被告父親在1993年去世時，沒有任何金錢遺留給被告。 44.被告在證人陳述書說，他有足夠資產投資入美食中心，他父親隨時都準備給他經濟上的支持，不過基於呂小姐所說，本席認為被告父親當時是由子女供養，沒有甚麼經濟能力，本席裁定被告這指稱是謊話。 45.被告又呈堂稅務局文件，證明他在1989至1991兩年，要付利得稅HK$288,746，這文件確認被告在這兩年賺得HK$1,884,660稅前利潤。 46.另外，被告呈堂一份永亨銀行在1991年8月16日發出的客戶金融狀況參考信，說被告當時於該銀行有存款平均HK$5,000,000上下。 47.被告更說他父親曾留下總值港幣一百萬的遺產給他，但本席已裁定這並非事實。 48.被告又說他在1993年10月23日出售了Mandarin公司營業所在的單位，得款HK$2,730,000。 49.根據被告上述的證供，他在1992至1994年時的資產，最多也只是約HK$10,000,000，距離所需投入美食中心的US$3,600,000或HK$28,000,000，相去甚遠。 50.第一原告在證據中，指曾提供給被告投入美食中心的資金，超過US$1,000,000，第二和三原告也證明被告當時，是需要第一原告的資金，而被告對於是誰支付Primary公司用以購貨的資金，又前言不對後語，在案件聆訊前，更一直否認第一原告曾提供任何金錢上的資助給他，直至他自己舉證時，才突然改口說，第一原告有資助他在美食中心的投資，但不超過HK$1,200,000，被告這樣的舉證態度，令本席覺得他不誠實。其實第一原告對被告的資助，不止於美食中心的投資，她在2001年11月6日與張錦光簽訂協議書，為被告承擔US$110,000貨款，更證明她在被告簽署聲明書後，仍繼續資助被告。 51.本席覺得第一、二和三原告誠實可靠，本席接受他們的證據，在被告的證據與他們的證據有矛盾之處，本席接納他們的證據，拒絕被告的證據。 52.本席現裁定第一原告確如她作證時所說，曾提供US$1,078,421.32的物料、現金US$85,000，和支付US$36,000押金予Fuji Power，給被告作投資美食中心之用，而被告並沒有償還這些款項給她。至於兩張借條，1995年4月8日的合約，和2000年2月14日的確認書，本席裁定都是被告自願簽署的，他簽借條是因為要推遲向第一原告還款的要求，他簽訂合約和確認書，是因為要繼續向第一原告再討資金使用。本席亦裁定被告簽署聲明書，是因為第一、二和三原告多年來協助他經營美食中心，所以用聲明書安排的投資轉讓，作為給他們的報酬。 53.現在本席考慮聲明書的內容，是否構成一張信託文件，使被告立刻成為三位原告和他自己的信託人，以Mandarin公司名義為他們和自己，持有美食中心的投資。本席參考過Snell’s Equity第31版第20-15段，英國上訴庭在Paul v. Constance [1997] 1 All ER 195的裁決和本院Cheng Kin Ku v Aerolights Enterprises Limited HCA 11215/97的裁決，本席認為聲明書的內容清晰，所指的信託事物清楚明確，即是被告在美食中心的投資，受益人也明確地指定，而內容具強制性，特別指明三位原告可轉讓所得股份的部分或全部，雖然被告沒有用上「信託」或「信託人」的字眼，但他的確宣認了他是自己和三位原告的信託人，這聲明書並不是一張遺囑。 裁决 54.基於上述的分析和裁定，本席判三位原告勝訴，本席現作出下列聲明和命令：
第一、第二及第三原告人：由謝偉俊律師行延聘李樹培大律師及林仲煒大律師代表。 被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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