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張國雄

HCMA 371/201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高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0年第371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案件2010年第16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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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杜麗冰

聆訊日期 ： 2010年9月8日

裁決日期 ： 2010年9月8日

判案書

1.上訴人於裁判法院被控一項「盜竊罪」，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現上訴人不服定罪提出上訴。

2.案件的詳情指案發當日，即2009年1月24日，上訴人進入一間位於香港九龍牛頭角清水灣道8號地庫房1號的惠康超級市場 (“涉案超市”)，盜竊了一些貨物，總值港幣4,332元8角。

3.案情並不複雜，最主要的問題是究竟裁判法官有否作出一個適當的裁決，CCTV系統所攝得的涉案人士就是上訴人。

4.控方傳召控方第一證人，她是當日被調派於涉案超市的分店經理。她的口供只包括關於店舖內的操作，她亦有巡查貨品。於案發後，她發現一些貨物不知去向。其後，她翻看防盜錄影紀錄，看見一名男子在貨架上盜竊了控罪所指之貨物（控方證物P6），那名男子將貨物放進紅色背心袋內，連同袋裡的物品步出收銀處，而沒有就着膠袋內的貨物付款。控方第一證人點算失物，總值為4千多元。她亦翻查收銀處的電腦紀錄，發覺並沒有出售過此批貨品。

5.其實，辯方在審訊時沒有反對這些證供。

6.控方第一證人指出從錄影紀錄內，可以看見那名男子身穿深色外套、深色長褲及啡色鞋和推着一手推車。

7.其後，控方傳召控方第二證人，他是一位警員。於2009年3月21日晚上，他截停及拘捕上訴人。他供述，他是就着本案的「盜竊罪」拘捕上訴人。他解釋原因是他與隊員曾到涉案超市翻看閉路電視片段，認為上訴人的外形、容貌與超市盜竊案的在逃人士極之相以。當他搜查上訴人時，上訴人腰間是藏有一金屬框架的眼鏡，涉案超市的錄影帶上那名男子亦是帶着一副金屬框架的眼鏡。

8.控方第二證人告訴法庭在他截查上訴人時，上訴人以雙手按着腰包，他於上訴人之腰包搜到金屬框眼鏡。上訴人解釋金屬框眼鏡為一老花眼鏡，他有時候是會佩戴此眼鏡來看東西。

9.在警誡下，上訴人對控方第二證人說他明白，但沒有嘢講。

10.在審訊時，上訴人有律師代表；控方第二證人亦有接受辯方律師的盤問。跟着，上訴人選擇作證。

11.上訴人任職髮型師，於拘捕當日正打算到一髮型屋找他的朋友，看看對方是否需要上訴人幫助剪髮、洗頭。上訴人堅稱於案發當日，即1月24日，沒有到過涉案超市。

12.各證人作供完畢，裁判法官正確地指出本案的關鍵處是上訴人是否惠康超級市場CCTV系統所拍攝的影像中的疑犯。裁判法官在裁斷陳述書第24段適當地提醒自己：

“…問題並非如辯方所說的是否人有相似，而是法庭須肯定閉路電視像中所見的男子便是案中被告人…”

裁判法官亦繼續說：

“…因此，閉路電視錄影影像的質數是案件關鍵之處，法庭是當然明白，世上是有「人有相似」之可能，法庭亦明白就着辨認人物證供的潛在危險及不可靠之處。

13.裁判法官在第25段說：

“因此，法庭於考慮本案的閉路電視錄影影像時已格外小心…”

14.裁判法官說曾三次觀看有關閉路電視影像，他亦留意案發距今已有一年多，這點亦需要考慮。

15.裁判法官分析各證人口供後，認為上訴人的口供是不可信，亦不可靠。裁判法官在考慮控方證人的口供後，解釋他接納控方的證供。裁判法官觀看影像後，確定影像中那位匪徒就是上訴人。最後，判上訴人罪名成立。

16.在上訴時，上訴人由林大律師代表。在林大律師陳詞之前，本席有機會觀看當日在涉案超市所拍攝的錄影紀錄影像，此錄影帶已載記於控方證物P1內。

17.林大律師正確地指出法官在考慮影像作分析時，要小心地考慮影像的質素、拍攝的角度、有否看見犯案人士面部的特徵，才可作出決定。

18.林大律師呈遞了三個英國的案例。明顯地，這些案例反映裁判法官應小心地考慮這些證物。在此，本席就上訴庭在The Queen v Dodson [1984] 1 W.L.R. 971，第978頁最後的三行開始有以下的說話：

“In performing this task juries cannot possibly in our judgment be regarded as acting as experts, as for instance they might be if they were invited to be judges of handwriting and fingerprints, in which specialities special training and expertise are demanded. They are called upon to do no more than the average person in domestic, social and other situations does from time to time, namely to say whether he is sure that a person shown in a photograph is the person he is then looking at or whom he has been recently.

It is, however, imperative that a jury is warned by a judge in summing up of the perils of deciding whether by this means alone or with some form of supporting evidence a defendant has committed the crime alleged.  According to the quality of photographs, change of appearance in a defendant and other considerations which may arise in a trail, the jury’s task may be rendered difficult or simple in bringing about a decision either in favour of or against a defendant.  So long as the jury having been brought fact to face with these perils are firmly directed that to convict they must be sure that the man in the dock is the man in the photograph, we envisage no injustice arising from this manner of evaluation evidence with the aid of what the jurors’ eyes tell them is a fact which they are sure exists.”

法庭就此類證據，無論是相片，本席認為應包括錄影帶。裁判法官是可以用肉眼來作一個比較，究竟從錄影帶裡所看到的人士是否確實是上訴人？至於裁判法官有否考慮正如英國法例所講，相機的角度、影像的質素等等。本席剛才讀出裁判法官在裁斷陳述書的第24及25段，他已經很小心地提醒自己應處理這個問題，因為這個辨認人物的證供潛有危險及有不可靠之處。

19.本席認為裁判法官雖然沒有敍述要考慮影像的質素、電視影像、相機的角度及其它等等。其實，裁判法官經已把它們一併考慮。正如兩位大律師都同意，這是沒有任何規律一定要裁判法官硬性地提醒自己；這純粹是以案件本身來作決定。

20.本席今天有機會翻看錄影帶，但看不到裁判法官的事實裁斷有任何錯誤，或有不隱妥之處。因此，本席認為此上訴被駁回，維持原判。

答辯人：由律政司鍾洪偉高級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由法律援助署委派謝鵬元律師事務所轉聘林順超大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