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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480/201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0年第480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10年第2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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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彭偉昌
聆訊日期：2010年9月10日
裁決日期：2010年9月10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2010年9月17日
判案理由書
1.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抗拒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罪成立，違反香港法例第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36(b) 條，處罰款3,000 元。上訴人不服，現就定罪提出上訴。
控方説法
2.控方一共傳召過三名位證人(PW1至 3)。他們的證供由主審本案的暫委裁判官在她的書面判詞撮要如下(只節錄相關部分)：
「7. PW1是被告的前妻 ...。
8. 被告與PW1育有一名13 歲的女兒。女兒與被告同住。
9. 於2009年12月28日，PW1與被告透過電話討論有關女兒的事情。被告說他不會同意女兒和PW1同住，並說寧可斬他們也不會讓女兒和PW1同住。言談中，被告亦有使用污言穢語。然而，PW1並沒有受驚或感到害怕，因爲被告經常以這種方式與她談話。此外，PW1並不相信被告會傷害她。
10. 於2009年12月20日，女兒正逗留在PW1位于美麗都大廈3樓A7室的單位内。於同日晚上大約9時，PW收到女兒的電話，令到PW1立即回家。當PW1抵達該單位時，她發現一些警務人員經已在場。
11. 警員48843是PW2。他奉警方電台指示去到現場。當他抵達該單位時，他看見被告在門外。被告告知PW2，在2009 年 12月27日PW1把女兒帶走，之後沒有把女兒帶回給他。被告亦指稱PW1非法禁錮他的女兒。於是，PW2便向被告的女兒及稍後回到該單位的PW1進行調查。當PW2得知被告曾威嚇要斬PW1及其女兒後，PW2便與他的同僚討論。討論完畢後，PW2便以刑事恐嚇罪名拘捕被告。
12. PW2打算把被告帶回警署，所以把他的右手放置在被告的左肩膀上。可是，被告卻用左手擋開PW2的手。根據PW2形容，當時被告的力度並不大。而當被告擋開PW2的手時，被告聲稱他是報案人，所以警方不應該拘捕他。
13. PW2向被告解釋，他經已被拘捕並且須要被拘留及參與案件的調查。然而，被告仍繼續用雙手擋開PW2，更左右擺動身體，似是想要離開。
14. PW2向被告發出第二次口頭警告，並且告訴被告他將會使用手銬及以拒捕罪名拘捕他。被告繼續不理會PW2，導致他需要發出第三次口頭警告。PW2告訴被告，若他繼續這樣的行爲，他將會因拒捕而被捕。
15. 被告未有理會PW2所發出總共三次的警告，並繼續不斷擺動他的身體和雙手。導致PW2和他的同僚須要替被告戴上手銬。但被告仍不斷掙扎，並保持著蹲伏的姿勢；最後被壓在地上，雙手被手銬反鎖在背後。
16. 後來，被告因拒捕而被警方拘捕及施行警誡。被告在警誡之下沒有回應。
17. 在辯方盤問下，PW2承認，被告曾要求在往警署之前見他的女兒。可是，他是在PW2拘捕他之後才作出此要求的。
…
21. 警員9302是本案的PW3 ...。控方傳召他接受被告盤問。PW3確認被告是在PW2拘捕及警誡他之後，才要求見他的女兒。並且當PW2替被告戴上手銬前，曾向被告發出過三次警告。」
辯方説法
3.反之是上訴人的證供：
「23. 被告確認PW1是他的前妻。他擁有他們的女兒的管養權。
24． 於2009年12月30日晚上大約8時，他致電999報案，聲稱他的女兒已經失蹤了數天。當他到達PW1的單位後，他再次致電999通知警方有關地址。
25. PW3和另外兩名警員到達現場。之後，兩名不知名的警員進入屋内，而PW3繼續留在屋外向被告進行調查。被告聲稱是PW3不允許他進入屋内。
26. 被告懷疑有人非法禁錮他的女兒，所以提出要求要見她。可是PW3並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在他的記事冊上書寫。
27. 不久之後，PW1人與三至四名警員來到該單位。其後，PW2亦在現場出現。他並沒有向PW3或被告作出任何調查便把被告拘捕。之後，PW2要求他的同僚把被告帶到警車。
28. 被告再次要求見他的女兒，並說當他見到女兒之後便會隨即跟警方返回警署。可是，被告的要求被拒絕。他被幾名警務人員按在地上，更被PW2打了他右邊的腰部一次。兩份有關被告的醫療報告（證物D1及D2）被呈堂作爲證物。根據第一份醫療報告（證物D1）的記錄，事發兩天後被告的診斷是右背部觸痛。根據第二份醫療報告（證物D2）的記錄，被告於事發三天之後被診斷出右肋骨局部觸痛。但是，該醫療報告指出：『上述犯人於2-1-2010被扣留在荔枝角收押所。當他被收押時，他報稱身體及精神皆沒有明顯的疾病。』
29. 被告被PW2毆打之後不久，他見到女兒從房間走出來。當他見到他的女兒後，他向警員說，他會跟他們返回警署，之後便再沒有糾纏了。
30. 他確認當警員要給他戴上手銬時，因他感到他們不合理，所以確曾擋開他們兩至三次。
31. 接受盤問時，被告確認PW3確曾告訴他，稍後將會讓他見女兒。」
一審裁決
4.結果，裁判官還是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理由如下。
5.首先，她不信上訴人：
「33. 本席注意到，被告並不否認曾擋開試圖替他戴上手銬的PW2。然而，被告主要的投訴是，他已經提出要求見他的女兒，並已告訴警員，當見到他的女兒後便會跟他們離開。
34. 本席詳細考慮過辯方案情後，裁定被告的説法並不合理。理由如下:
(1) 對於被戴上手銬，被告聲稱他沒有使用暴力，亦沒有左右擺動他的身體。他只是被戴上手銬時，擋開PW2。被告聲稱他已經明確地向警方表示，當他見了他的女兒後，他會立即跟隨他們返回警署。本席認爲，若被告當時的行動沒有涉及暴力，並清楚表明他會合作，而條件是能見他的女兒的話，警方根本沒有必要在七名市民證人面前對被告使用武力。再者，PW2亦無必要和其他警員一起按著被告及使用手銬。在這情況下，本席裁定被告對事件的説法是不合理的。
(2) 被告聲稱PW2是在稍後階段才來到該單位的。並且，當PW2抵達現場後，他在沒有進行任何初步調查的情況下，立即指示其他同僚拘捕被告。根據被告所指，儘管是PW3向被告進行調查，PW2卻在指示拘捕被告前，完全沒有與PW3交談。本席裁定這並不合理。因為本案中，被告是報案人這點根本是沒有爭議的。被告指PW2沒有首先進行初步調查便拘捕被告，本席認爲這並不合理。
(3) 本席亦裁定，當時有衆多市民從其他單位走出來觀看整件事的經過，而PW2則在衆目睽睽之下毆打被告，這説法是不合理的。被告聲稱，當時至少有7-8人在現場圍觀，並且還有其他警務人員在場。根據被告所說，當時有十人在現場觀看。
35.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拒絕接納被告有關他如何及在何時提出要見他女兒的證供；並且拒絕相信被告指稱警方是如何無理地向他使用武力的證供。本席亦拒絕接納他被PW2毆打的證供。」
6.反之：
「37. 本席仔細考慮過PW1、PW2及PW3的證供後，裁定他們是誠實可靠的證人，其證供是明確的，互相吻合的及詳細的。因此，本席接納他們所有的證供。」
7.接著，裁判官對「抗拒」的問題作出裁決：
「42. 當PW2嘗試拘捕被告時，被告擋開PW2的手，這行為顯然是阻礙其進行拘捕。因此，本席裁定，當PW2拘捕被告時，而被告以手多次擋開PW2的手，這是抗拒PW2。」
8.至於PW2是否「在正當執行職務」，裁判官則表示：
「44. 如前所述，本席裁定PW2已向PW1和她的女兒進行調查。本席亦裁定，PW1告訴PW2，被告曾威脅要斬她和她的女兒。基於這調查結果，PW2便向被告進行拘捕。
45. 本席裁定，在所有的情況下，PW2有合理理由懷疑被告已經觸犯刑事恐嚇罪。
46. 因此，本席裁定，被告是被合法拘捕；並且，PW2是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
47. 本席已考慮，被告事實上是首先向警方報案的人。不過，本席認為這並沒有導致PW2不合法地拘捕被告；亦沒有對PW2拘捕被告時，是否已有合理懷疑構成疑問。 PW2說，被告當時是不高興的。他亦曾詢問有關PW1和他的女兒。PW2說，當他聽了被告的女兒告訴他的事情之後，已構成了合理懷疑。
…
49. 本席已考慮並裁定，在這情況下，PW2並沒有使用過大武力。」
9.最後，裁判官還提到上訴人是否有「合理辯解」的問題(雖然這並非控罪的元素)：
「53. 本席不接納被告是在PW2拘捕他之前，已經提出了他的要求。本席不接納，被告是因為想先見到他的女兒的緣故才抗拒警方的拘捕。此外，本席不接納，被告在被捕前已經告訴警員，他會在見到他的女兒之後，便立即合作。
54． 如前所述，本席接納了PW2和PW3的證供，裁定被告的請求是在PW2拘捕了他後作出的。
55． 基於以上事項，本席裁定被告沒有合理或合法辯解而抗拒被拘捕。」
本上訴
10.在我面前，上訴人重申，他是報案人，沒有犯法，卻被警方毆打，最後還被誣捏、告到法庭。
11.然而，以上的問題，裁判官已經通盤處理過，而且無論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都不見得有什麽可批評的地方，所以我也不能無故干預她的判決。
12.上訴駁回。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林德穎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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