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家輝及另一人

HCMA194/201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1年第194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0年第669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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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李瀚良

聆訊日期：2011年9月16日

判案日期：2011年10月28日

判案書

1.裁判官經審訊後裁定兩位上訴人一項「串謀協助輸出未列艙單貨物」罪名成立[1]，各判兩年監禁，他們指量刑過重，提出上訴。兩上訴人原本也就定罪提出上訴，不過後來放棄了。

背景

2.兩名上訴人是案中第二、三被告人，控罪指去年6 月14 日至17日期間，他們在香港串謀其他人[2]協助運載、移離、存放、窩藏、備存或隱藏236 箱電腦和電腦配件[3]，海關估計貨物總值340 餘萬。

3.根據控方證據，去年6 月14 日晚，海關人員在西貢黃麖地村進行觀察。9 時許，海關人員見8 名男子在7A 村屋附近碼頭四處觀察，然後進入7A 村屋。近11 時半，4 名男子從7A 村屋搬出數十箱貨物，放入停泊在碼頭的舢舨上。舢舨後來駛到黃宜洲附近，沒有亮著導航燈。舢舨上的男子將貨物搬到兩艘快艇，兩艘快艇都裝有舷外引擎。如是者舢舨在個多小時來回7 次，共搬運約200 箱貨物到兩艘快艇上。

4.約凌晨1時許(6 月15 日)，海關人員見這舢舨泊回7A 村屋附近的碼頭，數名男子登岸進入7A 村屋。另一方面，差不多相若時間，海關人員看見那兩艘裝滿貨物的快艇向窖西洲方向離開。同日下午3 時至6 時，海關人員看見數名男子從幾輛貨車把貨物搬到7A 村屋，共約167 箱。

5.6 月16 日晚約11時半，6 名男子把12 箱貨物從7A 村屋搬到附近碼頭的舢舨上，舢舨其後駛到黃宜洲附近，舢舨上的男子把貨物搬到一艘快艇，然後折返7A 村屋附近碼頭。當晚凌晨約12 時(6 月17日)，3名男子從7A 村屋搬著6 箱貨物出來，海關人員上前截查，但3 男子掉下貨物乘舢舨逃走，海關人員發現這6 箱貨物全是手提電話。後來，海關人員搜查7A 村屋，在7A 村屋內再檢獲涉本案的貨物，總值約340萬。

6.其後，在7A 村屋內再發現第一被告人匿藏在天台儲物房。另外在3樓一房內檯上發現一個黑色袋，內有第二上訴人的身份證、3 本銀行存摺、港幣現金5 萬餘元、少量人民幣和英鎊。

7.進一步調查顯示，第一上訴人是7A 村屋的租客，簽了兩年租約，由2010 年3 月12 日起租，每月租金6 萬元。海關搜查7A 村屋翌日(6 月18 日)，第一上訴人終止租約，賠償業主12 萬元。

8.根據電話記錄，在案發期間，第一和第二上訴人經常在凌晨時間用電話聯絡，6 月17 日凌晨，海關採取行動後，兩上訴人約有3 至4 次電話聯絡。

判刑理由

9.第一被告人原來是第二上訴人的兒子，他在另一裁判官席前認罪[4]，判監4 個月。本案的主審裁判官認為不必考慮第一被告人的刑期，更重要的是考慮適當的刑期，以反影兩上訴人的罪責。

10.裁判官認為應考慮海關人員進行觀察的整段時間[5]，然後決定案件的嚴重性。整體而言，裁判官指本案的走私罪行組織精密，手法老練，兩上訴人應是組織的骨幹，加上案情嚴重，所以判兩上訴人各入獄兩年。

上訴理由和討論

第一項上訴理由

11.上訴人代表楊大律師批評裁判官錯誤高估兩上訴人的罪責，不應判兩上訴人裁判法院最高權限的刑期[6]。其次，楊大律師認為裁判官錯誤引用案例（CACC323/2000），因本案不涉及「未被檢控或定罪的罪行」[7]。

12.這類案件的判刑視乎案情，很難一概而論。量刑主要考慮以下因素[8]，(1)涉案貨物的價值，(2)涉案貨物的數量，(3)罪行的組織和規模，(4)被告人的角色。正如裁判官在判詞第38和39 段中所講，案中的走私罪行相當精密，上訴人等先租村屋，利用附近的碼頭用舢舨運貨到偏遠的黃宜洲，再轉貨物到快艇，計劃相當周詳，而兩上訴人更是骨幹份子——第一上訴人負責租屋，第二上訴人負責聯絡其他人。其次，控罪涉236 箱貨物，包括手提電腦、液晶體顯示屏、電腦硬盤等等，總值約340 萬。本席同意裁判官的看法，這案非常嚴重。

13.雖然控罪只涉在7A 村屋檢獲的230 餘箱貨物，裁判官表示會考慮整個觀察的情況，去決定罪行的嚴重性才量刑，本席認為這方法正確。裁判官沒有因6 月14 日海關觀察到的走私行為加重刑罰，他只是考慮幾日的觀察所得，決定罪行的嚴重性[9]。

14.以本案而言，兩年監禁沒有明顯過重，與裁判官的最高權限刑期根本無關，本席不接受這上訴理由。

第二項上訴理由

15.楊大律師指出第一被告人只判監4 個月，與兩上訴人的刑期相差6 倍，明顯不公平。

16.第一被告人在另一位裁判官席前認罪，判刑前裁判官考慮過他的感化主任報告。本席不必在此詳述報告內容，扼要而言感化主任指出第一被告人一向顧家，雖然有懷疑但因經濟問題而繼續做村屋的看更，感化主任對他能改過自新表示樂觀。這位裁判官明顯接受被告人只是看更，而且以往行為良好，所以輕判。

17.本席同意本案主審裁判官的看法，就算第一被告人判刑過輕，也不等於兩上訴人可以得到同樣益處，原則仍然是要判兩上訴人符合案情的刑罰。所以，第一被告人的判刑不應影響兩上訴人的刑期，這上訴理由不充分。

第三項上訴理由

18.其次，楊大律師認為兩上訴人同意大部份案情，節省法庭時間，沒有故意留難控方，應獲適當減刑。這是主審裁判官的酌情權，不是被告人的權利。裁判官在判詞第25和26 段指出第二上訴人辯稱6 月17 日凌晨時份醉酒是一派胡言，電話記錄顯示他當時不停用電話與其他人聯絡。至於第一上訴人，裁判官在判詞第11至15 段作出分析，第一上訴人事前負責租村屋，事後又負責取消租約。地產代理[10]的證供顯示第一上訴人宣稱是替一名不識字的蘇先生租村屋，但第一上訴人卻不作供澄清。裁判官親自體驗兩上訴人處理審訊的手法，最適合決定是否行使這酌情權，本席不會干預。

第四項上訴理由

19.楊大律師指第一上訴人只是提供村屋，沒有直接參與，所以兩年判刑過重。根據裁判官的事實裁斷，第一上訴人以6 萬元月租租用7A 村屋，而且在案發翌日主動賠償業主，終止租約。加上他與第二上訴人的電話聯絡，裁定第一上訴人是這組織的骨幹份子。審訊時第一上訴人沒有作供，沒有任何證據反駁、削弱或解釋控方的證據。在這情況下，裁判官的推斷實十分合理。本席認為第一上訴人豈只是提供村屋，雖然海關搜查時他不在場，但不減他的重要性。

20.另外，楊大律師指第二上訴人可能只是提供舢舨給這組織使用，所以判刑過重。裁判官在判詞第16至27 段詳細分析第二上訴人的證供，他不接納第二上訴人的辯解相當合理，裁判官根據這背景判第二上訴人入獄兩年沒有過重。

21.本席認為這上訴理據不充分。

第五項上訴理由

22.楊大律師指第一被告人是幕後主腦，第二上訴人只是基於父子情而借出舢舨，第一上訴人因與第二上訴人是好朋友，所以出面租用村屋。這些講法完全沒有證據基礎，審訊時從沒有提及。

23.楊大律師又指第一上訴人求情時被裁判官打斷了，所以沒有機會解釋清楚。本席看過謄本[11]，完全不是這回事。裁判官的確曾打斷辯方律師的陳詞，但後來問律師還有沒有補充，辯方律師明確表示沒有，裁判官才進行判刑，楊大律師的講法毫無根據。

第六項上訴理由

24.楊大律師指兩上訴人初次犯走私罪，加上他們是草根階層，不應重判。

25.裁判官其實已考慮過兩上訴人的背景，歸根究底，刑罰必須反影罪責，本案案情嚴重，兩年監禁沒有過重。

結論

26.綜合以上各點，本席認為判刑並非過重，現駁回兩上訴人的上訴，維持原判。

答辯人：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梁寶琦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第一及第二上訴人：由聶柏仁律師行轉聘楊若全大律師代表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