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an Sai Kwaai 對 顔國潘及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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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EC 61/2011 IN THE DISTRICT COURT OF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EMPLOYEES’ COMPENSATION CASE NO. 61 OF 2011 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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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區域法院法官梁俊文〔法庭聆訊〕 聆訊及判案日期：2011年11月29、30日 判案書日期：2012年3月5日 ____________ 判案書 ____________ 1.申請人指於2010年2月10日工作期間受傷，現根據香港法例第282章《僱員補償條例》〔“該條例”〕，追討僱員補償。他指當時的僱主是第一答辯人〔“顔先生”〕和第二答辯人〔“陳女士“〕；兩名答辯人是夫妻關係。 2.本訟案的爭議包括：
意外時與訟方的關係 3.根據申請人，他18歲從内地來港後，便以當凍肉工人謀生。文件顯示，他於2008至2009年間，曾任職另一間食品公司。2009年7至8月間，申請人開始替顔先生工作，一如以往都是當凍肉工人，日薪港幣400元，以現金支薪。當時顔先生的店舖，位於粉嶺聯和墟街市。 4.以申請人所知，僱主的公司名稱為「新眾益凍肉公司」；他也曾從公司單據上見過這公司名稱。其後該店結業，顔先生搬到粉嶺安樂邨業暢街利來中心〔“該中心”〕。除了該中心5樓的單位外，顔先生另外也利用4樓單位經營。沒爭議的，是5樓單位是顔先生租用的。根據意外後，勞工處的調查報告，4樓單位是顏先生從申請人前僱主租回來的。不過於今次意外後，顔先生已搬離4樓單位。 5.意外發生時，申請人的日薪已下調至港幣300元，依然以現金支薪。 6.顔先生和陳女士承認，凍肉生意在粉嶺聯和墟經營時，申請人的確是顔先生的僱員。根據兩人的答辯書，生意結束後，顔先生其後是與申請人合作，五五分賬，經營位於該中心5樓單位的生意，但為時短暫。不過，兩人皆指，陳女士從來不是申請人的僱主。 法律原則 7.代表申請人的律師援引了，終審法院案件Poon Chau Nam v Yim Siu Cheung trading as Yat Cheung Airconditioning & Electric Co [2007] 1 HKLRD 951。這是定下辦別僱員，以及自僱人士或獨立承判商，的權威性案例。大致上，為決定僱員補償的目的之前題上，法庭必須根據以往案例曾列舉過的各種特徵，去檢視相關人士的關係。法庭不會機械化地套用上述特徵，而是根據整體的印象，去判斷該關係是否僱傭性質。法庭會考慮：有關人士在執行有關工作或提供有關服務時，究竟是否在經營個人的業務？如果不是的，他便應該是僱員。 8.相關的考慮因素不能盡錄，各自的比重也會因應不同案情有所不同。在有關人士之間，「操控」這個因素雖然不是決定性，但肯定是相關的。其他較重要的，還有執行工作或提供服務的一方，是否自傋工具或自聘員工，或是否需要承擔財政上的風險、投資或管理的責任，又或者會否因為管理自己的業務精明，而有機會增加自己的利潤等。 9.Poon Chau Nam釐定了辨别僱員，以及自僱人士或獨立承判商的原則和考慮因素。代表申請人的律師，也援引了其他應用這些原則和考慮因素的案件為例子。不過，顔先生所指的，是申請人不單是自僱人士或獨立承判商，而是顔先生的生意合伙人。因此，法庭預期，顔先生的證據，需要進一步顯示，兩人合伙經營生意的安排。 顔先生 10.如上所述，申請人從内地來港後，一直都是從事凍肉工人的工作。替顔先生在粉嶺聯和墟工作前後，情況一樣。顏先生指其後到該中心經營，申請人則是成為他的合伙人。首先，以申請人上述背景，何以會作出改變，如顔先生所指般經營起生意來？若説申請人是合伙經營生意的，他投放於該生意的又是甚麼？他從該生意所得又是甚麼？考慮雙方證據，本席認為事實如下。 11.在粉嶺聯和墟工作時，申請人聽命於顔先生，領取日薪。該店結業，其後無論是申請人向顏先生找工作，或是顔先生找申請人幫手，沒有證據支持，兩人真的在籌組生意。申請人沒有投入任何資金或工具。從生意地點的選址、聯絡地產代理、到租用該中心單位，整個考慮和決定過程，申請人全無參與。申請人承認，他曾借出自已的手提電話號碼，予客戸聯絡或訂貨之用，不過這是顔先生的主意。凍肉售價不由申請人決定；他有從顧客收取貨款，但沒有開具發票。申請人還有一名同事，但不是他聘請的。 12.無論申請人是否有顔先生所指般開小差、不守時，他並非以自由身工作，無需按時地上落班。在申請人不但沒有甚麼投資，而且如顔先生所指工作態度欠佳的情況下，實在難明顔先生仍然會願意，履行兩人所謂「五五分賑」。 13.所指的「五五分賬」，本身也疑點重重。事實上，，申請人依舊領取日薪，定額港幣300元。申請人從來不需要顧及生意上的投資和日常開支，其中包括每季才需要繳付的費用，而開支也難以固定。因此，如何能夠做到顔先生所指「五五分賬」，就等如申請人每日定額酬勞港幣300元？顏先生就這方面在庭上的解釋和計算，本席認為完全不可信。 14.按上述法律原則，本席認為，顔先生未能向法庭展示，申請人除了執行切肉等工作之外，有甚麼稱得上是參予經營生意，並從中得利，以及冒上損失的風險。申請人就是親力親為，以換取港幣300至400元的日薪而已，從來不是甚麼生意合伙人。 陳女士 15.顔先生和陳女士皆堅持，無論是在粉嶺聯和墟的日子，或是其後所指顔先生和申請人的合伙生意，陳女士不是顔先生生意的股東，也不是申請人的僱主。 16.根據陳女士，仍在聯和墟時，以自己名義登記的是「新衆益公司」，2004年已經開業。顔先生原來在她店内工作，直至2007-2008年，顔先生才在她店的對面，開設「新衆益食品公司」。兩人並非對方生意的股東。雖然兩者售賣貨品相若，兩人的生意其實互不干涉。 17.陳女士否應聘用申請人。她只理解申請人是顔先生的所謂親戚。陳女士當時聘用兩名女員工。她承認申請人間中有過來協助她店的員工，但她既沒有指示申請人工作，且沒有給予申請人酬勞。事實上，成為母親之後，陳女士已經很少出現，店舖就由親戚打理。其後由於生意出現問題，加上專心照顧孩子，陳女士決定結束生意，並取消了商業登記。顔先生和陳女士共有4名孩子。 18.顔先生在搬出聯和墟後，再次經營生意，陳女士稱事前顔先生沒有和她商量，只是曾告訴她拍檔是她認識的人。直至顔先生向她提及，他的拍擋受傷，才首次知道顔先生在該中心經營，而他曾提及的拍檔原來就是申請人。 19.在他的證人陳述書，申請人雖然形容顔先生和陳女士為他的上司，但是沒有交待詳情。在庭上，申請人指是顔先生找他幫手和聘用他的。其後到該中心工作，也是顔先生找他的。至於該中心工作的地方，他以為是顔先生找來的。申請人承認，只在聯和墟時見過陳女士，其後就不知道陳女士的去向，也沒有從陳女士接受過工作指示。在陳女士盤問下，申請人確認無論在聯和墟的日子，或其後到該中心工作，都不是陳女士聘用他的。 20.本席認為，陳女士作供直接而且可信。雖然在粉嶺聯和墟的日子，陳女士和其後顔先生開業的生意，名稱和生意性質相近，但所有包括上述證據，不足以令本席滿意，申請人成功證明，除了顏先生，陳女士同時是他的僱主；或陳先生除了自己之外，還代表陳女士僱用他。 申請人是否在受僱工作期間和因工受傷 21.根據申請人，2010年2月10日上午7時45分，他正在利來中心4樓單位工作。申請人使用該處原有的碎肉機，去攪碎豬肉。過程中，他佩戴在左手的勞工手套，攝於碎肉機的刀片間，並被拉下。結果他左手食指頂端被刀片打傷。意外發生時，申請人獨自工作，並沒有其他目擊證人。不過，醫治申請人的醫院，其後所提供的報告，以及他所聘的醫學專家所提供的報告，皆確認傷勢與所述意外過程吻全。 22.顔先生質疑，申請人在意外發生時所做的，根本不是替他做的工作。如上所述，顔先生是搬往該中心5樓的，而發生意外的地點是4樓。在庭上，顏先生承認，當時是在沒有在5樓單位經營凍肉生意的牌照下，在5樓“偷做”生意的。申請人其後理解，顔先生租用了申請人前僱主在4樓單位，應與該處擁有牌照有關。上述勞工處的意外報告，也記錄了經過與申請人前僱主會面後，確認的這項租賃。申請人因此按顔先生的指示，可以到4樓單位工作。 23.根據申請人，當天早上，一名舊顧客訂購免治豬肉，並將於其後到該中心樓下自取。申請人於是前往4樓單位儲貯所需豬肉處取貨，並利用該處的碎肉機。意外就在使用該機過程中發生。顔先生也是由該顧客和同事送去醫院的。審訊中，顏先生質疑申請人私自取用他的凍肉售賣以圖私利，本席認為輕率地作出如此嚴重指控，無助抗辯。 24.顔先生又質疑申請人受傷時，是在替其他人工作。若他所指屬實，申請人大可以向應該負責的僱主追討，沒有理由針對顔先生，尤其是顔先生連勞工保險也沒有。若説這與4樓單位業主，即申請人的前僱主有關，那就更難理解。如上所述，勞工署甚至已聯絡上該人士，並進行了會面調查，申請人沒有理由不把實情供出。 25.綜觀所有證據，顔先生為抗辯提出各項指稱，全部不能接納。本席認為，本案意發生於申請人的受僱期間。根據該條例第5(4)條，僱員在受僱期間遭遇意外，如無相反證據，須當作也是因工遭遇意外。本席不接納顔先生指，申請人受傷時的工作，是與他的生意無關。本席裁定，顔先生須作出補償的法律責任確立。 補償金額 申請人傷勢 26.意外後，申請人在同事陪同下，到醫院求診。其後醫院的報告，確認當時申請人左食指前端折斷，至見骨和流血。手術後，申請人在翌日出院。最後一次覆診，是於2010年3月11日。當時申請人的傷口已愈合，手指活動正常，於是進行了傷口拆線。申請人獲發病假至3月21日。 27.僱員補償委員會〔下簡稱“該委員會”〕於2010年4月29日發出表格7，證實申請人因“左食指受傷引致喪失指尖、指甲變形及疼痛”，引致永久喪失賺取收入能力6%。經覆核後，該委員會於2010年9月5日發出表格9，維持較早時的評估。 28.根據該條例第18條，申請人提出上訴，推翻該委員會的評估。 醫學專家證據 29.申請人被安排接受骨科醫生陳世强檢查；陳醫生於2011年8月11日作出了專家報告。 30.專家報告確認了申請人傷勢與上述意外過程吻合，並認為因為傷口瘡疤和感覺受損，申請人可能會感到餘痛和痳痺。跟該委員會一樣，陳醫生也發現，由於左食指指甲變曲，申請人用左母指和食指提起細小物品有困難。另外，申請人遠側指骨關節出現不穩定；近側指骨關節則過份伸張，導致申請人左手拿抓力較右手弱。 31.陳醫生認為，申請人接受了恰當的治療，現時的受損程度屬永久性。他應避免左手過份操勞，和保護左食指端和受損關節。若感疼痛，便應休息。由於左手並非慣用手，因部份切除左食指尖而永久受損，佔人身整體4%。遠側指骨關節不穩定，以及近側指骨關節過份伸張，永久受損佔人身整體1%。合理的病假可以為期3個月。 32.就業能力方面，陳醫生認為申請人有能力恢復意外前的工作，不過左手的殘餘疼痛會影響他的工作效律。根據申請人，他2010年5月，受聘於另一僱主為切肉工人，負責用切肉機把凍肉切片，月入港幣11,000元。工作中他需要經常搬送肉類，在庭上他解釋手部傷愈部位若觸碰凍肉會感到疼痛，所以該份工作只維持了3個月。 33.2010年中，申請人開始以帶運水貨為生。他每天來回羅湖關口2至3次，每次帶貨收入港幣200元，每個月工作十多天。在庭上，他解釋所帶貨品包括手提電話、奶粉、藥物等，每次負重70-80磅，但他使用有輪手拉車或旅行箱協助帶運，如此維持至2011年7月。 34.其後直至審訊期間，他在燒臘滷水店工作，間中充當軋切工作。如上所述，他其實慣用右手，所以應付得來，不過因為失去了左手食指尖，間中會因為左手按不緊正在軋切的肉食，感到危險。 35.陳醫生解釋，根據該條例，因為失去非慣用手自遠側指骨關節部份，喪失賺取收入能力為9%。申請人的情況不至於此，該關節對上25%仍保留着。陳醫生認為，申請人因而喪失的賺取收入能力是7%。不過，他還考慮了上述指骨關節不穩定，以及指骨關節過份伸張，削弱申請人左手拿抓能力，另外減低他賺取收入能力2%。 36.該委員會評定結果為6%，如上所述是基於申請人“喪失指尖、指甲變形及疼痛”，至於有否考慮傷愈部份，對上述申請人左手控制和拿抓能力，影響賺取收入能力，則不能確定。在沒有相反的醫學專家證據抗衡下，本席接納陳醫生的意見。 37.本席裁定根據該條例第18條提出的上訴得直。申請人的永久喪失賺取收入能力為9%。 申請人意外時的平均收入 38.本席接納代表申請人的律師計算，根據該條例第11條，申請人從顏先生所得，意外前的平均月入為港幣9,657元。 永久喪失賺取收入能力的補償 39.根據該條例第7(1)(a)和第9條，申請人應得這項補償為港幣9,657元 x 9% x 96 = 83,436.50元。 暫時喪失賺取收入能力的補償 40.根據該條例第10條，這項可以等如病假期間損失的收入。申請人獲發病假由2010年2月10日至3月21日，共40天。他應得的補償是港幣9,657元 x 4/5 x 40/30 = 港幣10,300.80元 醫療費用的補償 41.根據該條例第10A條，申請人追討這項補償港幣260元，如數判給。 總結 42.申請人根據該條例可得補償如下：
43.上述補償附帶利息，利息由意外發生當天起直至今天，以年利率4%計算；今天起計的利息以判定利率計算。 命令 44.申請人針對顔先生的追討勝訴；顔先生須支付申請人上述僱員補償連利息。申請人針對陳女士的追討予以撤銷。 45.訟費方面，現作出暫時命令：顔先生須支付申請人因本訟案引起的訟費；申請人則須支付陳女士因本訟案引起的訟費。除非各方協議，所有訟費由法庭評定。申請人本身的訟費，須根據《法律援助規則》評定。除非與訟方於今天起計14天提出申請更改，本訟費命今將自動作實。
申請人：由法律援助署委派柯廣輝律師事務所律師Mr SUN Po代表 第一答辯人：親身應訊，無律師代表 第二答辯人：親身應訊，無律師代表 | ||||||||||||||||||||||||||||||||||||||
Cases cited in this judgment
Further hearings and rulings under DCEC 61/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