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帆及另二人

DCCC1230/2011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1年第123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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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背景

1.控方指控各被告人販運毒品，向多位臥底警員售賣氯胺酮。

2.辯方則稱並無此事，而無論如何，警員在「認人」一事上出錯，認錯售賣者的容貌，誤指三位被告人。另外，被告三和被告四全無刑事定罪紀錄，因此他們的律師強調，這兩被告人不會斗膽主動向陌生人士兜售毒品，他們在庭上道出的是真相，他們的確清白。

控方證據

3.除傳召四位臥底警員外，控方亦嘗試呈遞一份會面紀錄來頂證被告三。惟經交替形式聆訊後，本席仍不能確定會面紀錄中之所有答案均來自被告三（而非來自警員）。本席對警員的證供存疑，故裁定控方不能證明會面的自願性。最後，本席不准許會面紀錄呈堂，亦將其歸還控方。

被告三和四

4.被告三和被告四均在庭上作供，堅稱自己的清白。被告三更傳召已認罪的被告一上庭作供：被告一直認將毒品交給警員的人士是被告一本人，而不是被告三，被告三對交易並不知情。

考慮

5.簡言，警員的證供和辯方的證供本身均沒有違反「內在或然性」，他們的證供並不是天馬行空、難以置信。他們的證供並沒有與客觀事實不符。他們的證供亦沒有翻來覆去的現象，沒有自相矛盾。

6.如控方一樣，辯方各證人之證供互相沒有衝突，唯一的例外在於：究竟被告一在何時將毒品擺放在被告三的駕駛儀上這點，被告一與被告三有衝突。但這衝突亦不能代表兩人均說謊，兩者之衝突極其量只證明其中一人說謊，不能因此證明兩人同時說謊。這是基本邏輯。

7.畢竟，控方並沒有就這點衝突發揮，詢問被告一為何他的證供與被告三的證供擁有這樣的衝突：就這衝突，他有沒有解釋，他有甚麼高見？

8.這類型的案件需要能幹的狀師，運用精湛的盤問技巧，才能測試出某證人的真偽。可惜，控方大律師在本案中不能做到這點。

9.控方的盤問大部分屬一些臃腫，但平平無奇、軟弱無力的「是否」題。控方甚少質問「為何」、「如何」。控方經常要求辯方證人確定本席已知的辯方證據。因此，所有辯方證人之答案來得簡單、清脆利落。

10.簡言，控方根本不能測試／顯示辯方證人們的真偽。與控方證據／證供一同考慮後，本席仍不能確定辯方證人的證供屬真還是屬假，不能確定被告三和被告四是否清白。基於疑點利益歸被告的原則，本席須判被告三和被告四的所有控罪無罪。

被告二

11.被告二面對兩控罪（即控罪二和三）。兩罪稱被告二在同日凌晨在一麥當勞餐廳的廁格內，在五分鐘內先後完成兩宗交易，售賣毒品給兩位臥底警員：「阿耀」和「小肥」。

12.控方指，兩次交易均由其他被告在會所「Club Else」內向警員主動兜售。商議後，警員被指示步行至附近的餐廳等候接收毒品。就在餐廳之內，警員才遇到被告二這位陌生人士。兜售人向警員介紹這陌生人士名為「小休」。每次交易由三人（兜售人、小休和警員）進入廁格內進行，小休均從其鞋底的暗格內拿出毒品交給警員。

13.兩警員均稱，他們在廁格內觀看這「小休」人士的容貌一分多鐘，當時燈光充足，他們均確定這位小休是後期他們在列隊認人中認出的人士，是庭上的被告二。

被告二：控罪二：警員「阿耀」

14.這控罪中的兜售人是被告四。如上述第4段所指，被告四

15.因本席不能否定被告四的證供屬假，故本席不能肯定警員聲稱的交易有否發生。本席不能肯定警員稱他的毒品來自被告二這點是否屬實！如果毒品並非來自被告二的話，被告二便沒有販賣毒品。既然本席不肯定被告二販賣毒品給警員「阿耀」，本席須依法判處被告二就控罪二無罪。

被告二：控罪三：警員「小肥」

16.在開審前，被告二的大律師已開宗明義對控方講，只斟酌「認人」出錯這點。在這情況下，控方的大律師，仍然沒有在主問或覆問警員「小肥」時詢問：

(i) 看到小休那邊的容貌（正面或側面）；

(ii) 如正面的話，有幾多次；

(iii) 每次有多久；

(iv) 每次，證人在幹甚麼、有沒有分心？而小休在幹甚麼，面向哪方；

(v) 在狹窄的廁格內，兜售人（被告一）有否阻隔警員的視線。

17.以上的問題可幫助法庭評估警員之「認人」證供是否可靠，但控方完全欠奉。

18.當然，不爭議的事實是，警員在大概兩星期後，在街上看見這「小休」人士的出現，並立即通知上司派員到街上兜截小休。及後，同事的確成功兜截小休，並登記小休的身分證號碼。惟這後期的證據（這後期的確認）幫不了本身可能有問題的第一印象。

19.事前互相認識者則另當別論，事後的隔路認人豈可強化第一印象時的視覺！事發時印象不清的話，之後多次重複地認出同一人亦無補於事。如果初次印象出錯的話，接下來的認人必然屬錯，並會繼續錯下去。顯然，關鍵在於第一印象時的觀察和認知是否準確。

20.至於警員的第一印象：警員確定，為免小休起疑，他故意避免凝望著小休。這樣保留，再加上以上控方在第16段的遺漏，的確令本席擔心警員能否準確洞悉小休的正面容貌。當然，警員可能遭訓示或因自己醒覺，故特別注意毒販的容貌，但大律師並沒有詢問，而控方在這點上亦全無證據。簡言，本席不肯定警員「小肥」之「認人」準確。基於疑點利益歸被告之原則，本席須判處被告二就控罪三無罪。

判決

21.本席判令：－

被告二：控罪二，無罪；

被告二：控罪三，無罪；

被告三：控罪五，無罪；

被告四：控罪一，無罪；

被告四：控罪二，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