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Y.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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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03/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2年第303號 --------------------
--------------------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蘇文隆 日期： 2012年7月13日
控罪： [1] 至 [3] 猥褻侵犯另一人 (Indecent assault on another person) -------------------- 裁決理由書 -------------------- 大綱 1.控方指控被告人，在過往曾三度「猥褻侵犯」親生女兒[1]。 2.另一邊廂，辯方則稱，被告人從未侵犯女兒，事件乃女兒「生安白造」，誣捏出來，誣告爸爸而已。辯方的爭拗點只有一個，即指控純粹虛構。辯方並不是指，「碰撞」乃意外，不慎導致，或「接觸」乃正常家人擁抱，並無猥褻成份。 證人 3.案中有三名證人，分別是：－
同意事實 4.雙方同意，事實上，女兒於1999年出生，現時12歲。 5.於2002年（當女兒3歲時），媽媽與爸爸離婚，媽媽遂獲「撫養權」，帶女兒到東涌區居住。 6.爸爸則另組家庭，與現任妻子誕下一子一女。爸爸的四人家庭，與嫲嫲和爺爺，居住在一沙田單位。 7.雖然雙親離異，但為探望嫲嫲，女兒亦常於週末，到沙田單位度宿。 8.至2010年，嫲嫲與爺爺獲發公屋單位，便離開沙田區，搬到觀塘居住（觀塘單位）。 9.從此，女兒的週末度宿，便轉至觀塘單位，爸爸亦偶會帶一對孩子到觀塘單位探望嫲嫲，並與女兒相見。 10.女兒與繼母和繼妹的關係要好，與嫲嫲尤甚，與爸爸則一般。 辯方陳詞：本席之分析 11.辯方對女兒的證供，有以下五項質疑。 12.第一，單是嫲嫲的證供，已徹底摧毀女兒之誠信。 13.嫲嫲「斬釘截鐵」說，在沙田單位居住多年，肯定爸爸從未手抱或背孭女兒。那爸爸豈曾，如女兒所說，在一晚飯後，手抱或背孭女兒至房間，遂侵犯女兒呢？（控罪一） 14.另外，嫲嫲亦鐵定，居住觀塘單位期間，爸爸與女兒兩人從未獨留單位之內。那爸爸豈可如女兒所述，在兩老帶兩小朋友到樓下玩耍時，趁機侵犯女兒呢？（控罪二） 15.就嫲嫲的證供，本席懷疑，年前的生活細節，她現今都能記得一清二楚？本席認為，除非有全面﹑長期的監察及即時﹑可靠紀錄，否則，「茶餘飯後」的瑣碎小事既不會被留意，亦不會被牢記起來，故理應不能在庭上堅決確定或否定。當然特別事件則另當別論，可能刻骨銘心。 16.爸爸有否在客廳手抱孩子屬短暫、微不足道的小事，何足掛齒，若然嫲嫲身在洗手間或者廚房，更容易忽略之，那嫲嫲豈能在庭上斷言否定箇中可能。 17.某家人有否互相短留屋內這點亦同出一轍，嫲嫲斷言否定箇中可能，未免太過牽強，實難以置信。本席認為，因愛子深切，嫲嫲才出言偏幫，嫲嫲根本不知箇中虛實，因此本席並不相信嫲嫲的證供。 18.第二，女兒稱，當她就讀小五時，在一家七口晚飯後，爸爸竟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從客廳手抱或背孭她，這當時10歲的女兒，至房間，遂在房門半開的情況下，一邊商談學業，一邊手摸女兒兩胸，維時一、兩分鐘，這講法實屬極不合理，有違「內在或然性」。 19.本席認為，父母愛錫兒女，屬天經地義，爸爸手抱10歲女兒有何不可？爸爸與孩子在房間深談生活、細說學業更理所當然。當然，侵犯則另當別論。 20.本席認為，房門雖半開，但呈堂之相片則顯示，客廳中之人士，亦難看見房中的梳化位置，或坐在梳化上的人士之動作。 21.至於家人隨時撞入，識破被告人這點，本席認為如指控屬實，即觸摸屬短暫、動作小，被衣服遮掩的話，風險並不大。畢竟，若然家人步近房門，腳步聲或影子應足以警示被告人，讓被告人立即反應。 22.至於女兒受辱、受屈，立即跑至客廳投訴怎辦？本席認為如指控屬實，作為父親，被告人對女兒應有相當了解，女兒會否反抗抑或「逆來順受」，他應心中有數。畢竟，假若女兒指控屬實，女兒的確沒有當場識破[2]。 23.第三，如指控屬實，為何女兒一再啞忍，而不向至親例如嫲嫲、媽媽或繼母，揭露屈辱呢？女兒根本無理由啞忍，故指控必屬虛構。 24.無錯，女兒的確一直啞忍，將前兩次的聲稱屈辱藏在心底。奈何，箇中有否原因，原因是否合理，本席並不知曉，這是因為控辯雙方全無問及。 25.換句話說，女兒根本沒有機會在庭上解釋，既然如此，箇中原因、其是否合理仍存在各可能性，辯方不能一口咬定女兒啞忍背後，並無合理原因。 26.至於第三次聲稱受辱後，女兒已分別即時和即日，向繼妹和繼母提及[3]。 27.第四，因為聲稱聆聽者（繼妹和繼母）並無作供，故此控方缺乏「近期投訴」這重要一環，控方案情因此大打折扣。 28.除此之外，本席認為控方的問題更甚。女兒根本沒有在庭上，指出與兩人談話之細節，缺乏投訴細節又豈能成立「近期投訴」呢？ 29.本席已警惕自己有關案例的判決White v R [1999] 1 AC 210：
30.本席同意，女兒稱與繼妹、繼母之交談[4]，只可用作：-
31.縱使如此，沒有「近期投訴」，亦不代表控方必然敗訴，重點歸根究底，在於女兒之證供是否可靠、可信[6]。 32.就誠信這點，本席不會忽略，女兒現時亦只得12歲，其版本並無任何佐證[7]，本席在處理女兒證供時定當額外小心。 33.第五，在盤問下，女兒的證供，多次前言不對後語，內容含糊，相反，爸爸的證供則清晰一致。故此，法庭不應判處被告人有罪。 34.就這，本席不予苟同。辯方的所謂含糊或矛盾，純屬「皮毛枝節[8]」，並不是關鍵所在。本案的關鍵在於，有否手摸私處？在這核心問題上，辯方只指出案情，但遭女兒一一否定。當然同樣地，控方對爸爸的盤問亦不見可取，控方只「臃腫長譖」地發問一些非核心的「是非」題，極少問「為何」、「如何」、「甚麼」。簡言，控方的盤問確不能顯示被告人的真或偽[9]。 35.縱使如此，本席察覺女兒的證供，清脆俐落、有問必答、反應得宜、內容細緻、真摰，偶有記憶模糊之地方，她不諱直認，任何耳聞目見的旁觀者絕不會絲毫懷疑她在說謊、造假或誇張失實。考慮了辯方、被告人之對立證供後，本席的印象仍然沒有任何動搖。 事實裁定 36.最後，本席信納女兒的證供，否定辯方的證供，本席裁定以下事實。 37.控罪一：當女兒就讀小學五年級時（即於2009年至2010年期間），在某一個星期五，女兒於放學後前往富豪花園（沙田單位），女兒與家人（即爺爺、嫲嫲、爸爸、繼母、弟和妹）吃完晚飯後，當女兒還在客廳時，爸爸把女兒抱起或孭起，帶女兒進入爸爸的睡房，爸爸坐在梳化上，將女兒放在爸爸的膝上與女兒閒談，之後爸爸把手伸入女兒的衣物裡，撫弄女兒的胸部一至兩分鐘。 38.控罪二：於2011年9月至11月期間，某星期日約上午9時，在觀塘單位，當時爺爺、嫲嫲、繼弟、妹在樓下玩樂，剩下女兒與爸爸在單位內，女兒正坐在床邊收拾書包，爸爸則坐在女兒的左手邊，爸爸突然抱起女兒，把女兒放在爸爸的大腿之上，與爸爸閒談。閒談之際，爸爸把手伸入女兒的褲內，撫弄女兒的私處約三分鐘，爸爸更把手伸入女兒的上衣裡，撫弄女兒的胸部兩至三分鐘，惟女兒要求看卡通片，並離開爸爸。其後嫲嫲們回來單位。 39.控罪三：於本年的農曆年初，嫲嫲與女兒回到沙田單位度宿。至年初五當日，即2012年1月17日的早上，女兒與7歲的繼妹正在房間內一同睡覺，女兒睡醒時，爸爸坐在床邊，爸爸起初以雙手抱著女兒，隨後以一隻手握著女兒的腰部，另一隻手則伸入女兒的T裇裡面，撫弄女兒的胸部，其後爸爸把手伸入女兒的褲內，撫弄女兒下體。 40.事後，女兒與繼妹商談「此事」，並當面要求爸爸不可再侵犯，爸爸親口答應，同日下午，繼母前來詢問女兒「此事」。 41.不知為何，一星期後，即2月3日，一位黎姑娘來電聯絡女兒，翌日（2月4日），嫲嫲陪同女兒，到沙田政府合署，面見黎姑娘。 42.因知嫲嫲愛錫爸爸，為免嫲嫲傷心，女兒起初保護爸爸，向黎姑娘說謊，稱爸爸只在一同玩樂時，不慎觸碰而已。 43.奈何，2月7日，女兒發覺繼妹已道出「真相」，故她只好向官方直言，在同日進行錄影會面。 44.在作任何判定前，本席已全面考慮所有證據、每句證供和陳詞，並已獨立分析個別控罪。 判決 45.既然辯方只斟酌有否侵犯，並無其他，而根據以上確立的事實，爸爸明顯地正「猥褻侵犯」女兒的私人敏感部位，本席裁定控方已毫無合理疑點地，成功證明三項控罪，本席裁定被告人就：－
[1]欲見三控罪詳情，請看附件 [2]錄影證供：
[3]詳情請見以下第40和41段 [4]雖然辯方在盤問時亦無任何質疑 [5]因屬傳聞證供 [6]當然，辯方證供亦都同樣重要 [7]雖然現時法律並無「佐證」要求 [8]例如左手摸抑或右手摸，摸左胸先抑或右胸先，實際摸了兩分鐘或五分鐘 [9]當然舉證責任只在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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