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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579/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命令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579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案件2013年第329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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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2013年11月21日 |
| 裁判日期： 2013年11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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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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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訴人原被控一項「不小心駕駛」罪，後因控方不提證而獲判無罪。上訴人申請訟費不果，就裁判官拒絶訟費的命令提出上訴。
背景
2.本案的背景，已詳錄於裁判官黃偉權的書面判詞如下：
「1. 被告被檢控一項不小心駕駛罪。
2. 被告否認控罪，案件分別於2013 年5 月20 日，6 月3 日及6 月19 日在另一裁判官席前作審前覆核；並訂於2013 年8 月26 日，在本席面前審訊。
3. 2013年8月7日，控方書面申請將案件押後，理由是案件主要証人白女士因身體嚴重不適，需要長達16 星期的治療，無法於8 月26 日出庭作供。主任裁判官指示是項申請需在8 月26 日在本席面前處理。
4. 2013年8月5日，控方再書面通知本庭及被告，控方將會不提証供起訴被告。
5. 審訊當日(即2013年8月26日)控方指基於主要証人白小姐病情嚴重，要與細菌隔離，痊癒日期難料，因此，控方不提証供起訴被告。基於此情況，本席判被告無罪釋放。
6. 被告申請訟費，要求最少1 元訟費。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後，本席拒絕被告的申請……」
申請訟費的理由
3.再下面是上訴人申請訟費的理由，內容仍然取自裁判官的書面判詞：
「7.被告指是次交通意外，他應是原告人，警方不應控告他。被告指他當時在迴旋處內圈駛離廻旋處時，與在廻旋處的外圈的白女士的車輛發生碰撞。被告指白女士沒有著指揮燈在外圈行駛，違反Highway Code 及運輸處的指引。被告呈交政府1823於2013年7月29日給予他的電郵及道路安全議會出版的廻旋處使用守則知多少簡介(下稱廻旋處指引)以支持他的說法。」
控方的立場
4.至於控方的立場，裁判官則有以下的撮要：
「8. 控方反對被告的申請，理由是令次不提証供起訴，非因証據不足，只因主要証人患有重病，不宜出庭作供，又康復日期難料，基於對被告公平，才作出是項決定。控方在此沒有可受責的地方。
9. 對於被告的陳述，控方呈交控方案情撮要，肇事後的相片及警員到場的草圖。指出控方檢控被告的理由主要是被告由廻旋處內圈（綫）切入外圈（綫）駛出廻旋處時，沒有謹慎駕駛態度及專注(見案情撮要第2及第3 段)。當時證人白小姐的車輛正在外圈行駛，肇事地點是一個傳統式的廻旋處，被告提供的廻旋處指引的第三頁,清楚說明，『沿內綫行駛的車輛，在離開廻旋處時，須先讓 外綫行駛車輛。』」
裁判官的裁斷
5.結果，裁判官駁回了上訴人的申請。他解釋：
「10.根據HKSAR v Milburn, Tanya Margaret HCMA 971/2010一案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張慧玲對訟費有下列的說法：
『一般而言，除非有明確的理由，剝奪被裁定無罪的被告人取得訟費的權利，否則法庭通常會將訟費判給他。明確的理由包括他是否有自招嫌疑；他的行為是否誤導了控方，以致控方以為其證據比實情更確鑿；以及是否證據確鑿，但因技術理由而撤銷定罪 (第 9段) …. 另外，一般而言，上訴法院不會輕易干預下級法庭行使的酌情權(第11 段)。』
11. 根據上述案件，在下列情況下，控方皆可毋須支付被告訟費。
(1)被告是否有自招嫌疑(brought suspicion upon himself）
(2) 被告是因技術理由下被判無罪的 (quashed on a technicality)。
12. 本席接納控方的說法，被告在一個傳統式的廻旋處內圈行駛，他欲離開廻旋處時，必須先進入白女士的行車道（外圈）。按廻旋處指引，被告應注意外圈的行駛車輛的情況及先讓在外圈行駛的車輛行駛。被告車輛在外圈撞倒了白女士的車輛（見相片），因此，控方指他沒有適當謹慎及專注而檢控他不小心駕駛是有理據的。本席不同意被告的說法。本席認為控方在此階段已有足夠証據提出檢控。入罪與否需經審訊後才可裁斷。
13. 根據AG v Wong Chi Shing 「1988」HKC826一案，法官Bewley指出：
『...如控方有意傳召證人，並已採取適當步驟確保他出庭，但證人沒有出庭，則控方無須付上任何過失責任，因他們已在合理期望下做了一切所能做的。他們的責任亦到此為止。』
14. 本案的主要証人身患重病，控方才無奈地不提証供起訴被告。控方原先打算申請將案件押後，但考慮這會構成對被告的不公，控方最終才改變初衷。被告脫罪是屬於技術性原因，並非控方的錯誤導致。
15. 基於上述兩個理由，本席拒絕被告人的申請。」
本上訴
6.為了這次上訴，上訴人向本庭發來了一份三頁紙的書面理由／陳辭。在庭上，他又提交了一份補充書面陳辭。然而，它們的內容，與上訴人在裁判官席前所提出的論據，實無分別。
7.也就是說，根據有關指引（Highway Code），由白女士所駕駛的車輛，因欲迴旋360 度往反方向而行，所以應先駛入內圈。她駛在外圈，又不亮起指揮燈，以致誤導上訴人，以為她會與上訴人在同一個（即對面的）路口駛離迴旋處（即繞過迴旋處直走），以致上訴人依指引駛離內圈、進入外圈、並跟着駛出對面路口時與她碰撞。
8.上訴人陳詞指自己依足指引駕駛，郤變成被告。白女士犯規，反而成為控方證人。上訴人認為這樣不公道，警方的判斷有錯。上訴人續稱，警方甚至裁判官指他對白女士的車輛缺乏適當的謹慎與專注，也是不合理的。原因是，白女士在外圈駕駛這行為本身已是誤導，其間更沒有亮起指揮燈或響號，所以他發現白女士所欲行走的真正方向時，根本沒有足夠時間反應。
分析
9.上訴人的見解，自有它的羅輯。問題是，一個小心的駕駛者，是否應假設別人會遵守指引或法例？例如，法庭已在無數的案例指出，車輛接近班馬線或紅綠燈時要小心，因為不是所有行人都會依照指示過馬路。如果把人撞倒，便很有機會要負上刑責。
10.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迴旋處。理由是，迴旋處有多個出口，但又有內外兩圈，所以必然會有車輛互相切線的情況出現，駕駛者因此也務必要小心，不可單純假設別人會根足指引或法例開車而行事。再者，我相信任何有駕駛經驗的人都會知道，在香港，不遵守指引進出迴旋處的人多，遵守的人少。這是隨時在路上都可以見到的事實。
11.我認為，裁判官的判斷是對的。根據案中的所有資料看來，若然上訴人夠小心的話（單指法律所要求的水平而言），他定必會從白女士的車速和動向看出她的意圖而讓她先從前面越過。裁判官指上訴人在切進外圈時應向外圈的車輛讓路，就是這個意思。
12.最後，我要指出，就算白女士不對，這也不會防礙警方向上訴人提出檢控。比喻，前車突然停車，那可能是不小心駕駛，但這也不是不檢控從後撞上的人的理由。原因是,後車沒有保持適當距離，因此同屬不小心駕駛。
判決
13.裁判官拒絶訟費的命令是正確的。理由就如他所解釋一樣。上訴駁回。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陳文慧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應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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