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阮金正

HCMA483/201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和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5年第483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5年第56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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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重審）

1.本席於6 月30 日裁定上訴人一項「襲擊警務人員」罪[1]上訴得直，撤銷定罪和判刑。答辯人申請重審，本席給雙方3 星期時間存檔書面陳詞，考慮後才決定。

2.答辯人於7 月18 日存檔書面陳詞和有關案例[2]，上訴人則於7 月29 日存檔書面陳詞和兩個案例[3]。

3.答辯人代表陳詩欣檢控官[4]主要倚賴R v Holgate一案的原則[5]，她指出考慮是否重審的因素包括控罪是否嚴重、雙方的證據、審訊程序是否複雜、上訴得直的原因、重審離案發時間和上訴人是否已服部份刑期等等。法庭然後衡量公眾利益，在確保罪犯得到懲治之餘，也應顧及重審對上訴人的影響。考慮所有情況後，若沒有合理定罪機會，便不應重審。[6]

4.陳檢控官指出，上訴人承認在示威期間踢警員洩憤，這是嚴重罪行，雖然案發於2015 年3 月1 日，但上訴人一直保釋候審，從沒有被關押。本案有一名警員(第一控方證人)目擊事發經過，雖然未能找到被踢的警員，但上訴人在會面紀錄承認指控。其次，上訴得直的原因是暫委裁判官沒有充份分析證據，並非控方證據出現問題。以證據而言，陳檢控官認為有合理定罪機會，她認為基於公眾利益應該重審。

5.關於考慮重審的因素，上訴人代表藍凱欣大律師基本上同意答辯人的陳詞。藍大律師進一步指出在Ting James Henry v HKSAR一案[7]，終審法院強調決定重審的關鍵因素是司法公正的利益。終審法院同意英國樞密院的看法，每一宗案件所涉的因素和個別重要性都不同，法庭在行使這酌情權時，必須合符公義和常理。

6.藍大律師認為重審不符合公眾利益，理由如下：

a  原審長達4 天，重審對上訴人必定是痛苦的經歷。

b  案發距今已近一年半，其間上訴人已受了不少壓力。

c  定罪後為預備背景報告，上訴人已被關押14 天。

d  根據第一控方證人的證據，警員雖被上訴人踢了兩次，竟然沒有反應，說法存在明顯的固有不可能性。法庭不能排除該警員根本感覺不到被踢或意外的可能。

e  襲警罪雖然嚴重，但沒有證據指警員受傷，本案的罪責屬同類最輕。

f  感化官在背景報告指出上訴人30 年來奉公守法 ，今次是個別事件。他已得到教訓，不會再參與這類活動。

7.本席先考慮雙方證據，關於現場情況，控方只倚賴第一控方證人，他軍裝當值。根據謄本，第一控方證人供稱現場約有一百人參與「光復元朗」遊行，大部份人情緒激動。警方人員正把示威群眾由福康街驅趕退向壽富街。當時，他見上訴人[8]從後用右腳踢前方的警員右後小腿兩次，他行入人群拘捕上訴人時，幾個人把上訴人拉住向後退[9]。

8.第一控方證人續供稱被踢警員在福康街行人路中間，他在行人路邊，他在被踢警員右後方約一米半，而上訴人在他的左前方約一米半[10]。根據這描述，上訴人踢警員時應在被踢警員與第一控方證人之間，如果上訴人在示威人群內，人群正被驅趕，向壽富街後退，他須繞過被踢警員才能從後踢該警員，第一控方證人沒有交代上訴人來自哪個方向。再者，第一控方證人接受盤問時供稱被踢警員曾經轉頭望其後方[11]，這支持上訴人在被踢警員後面的推論。

9.如果當時被踢警員正驅趕示威群眾，雙方應是面對面，上訴人不應在被踢警員後面。反觀上訴人的證供，警員衝向示威群眾，噴胡椒噴霧，他們後退，其間他腳被踏著，失重心，踢到人[12]，純就雙方位置而言更合常理。

10.另外，正如辯方盤問時多番質疑，如果被踢警員曾轉頭望過其後方，為何不立即拘捕上訴人？何況，上訴人踢了他兩次。

11.證據顯示當時場面混亂，加上未能找到被踢警員，第一控方證人的證供並不清晰，可能是合理疑點。

12.上訴人雖然在警誡下承認因警方向群眾噴胡椒噴霧，眾人後退，他左腳被踩著，他很憤怒所以踢前面警員。但在最後又補充說後悔踢傷警員，希望輕判。既然找不到被踢警員，上訴人又怎知他受傷，令人費解[13]。

13.一般而言，襲警是嚴重罪行，但罪責因情況和動機而異。本席同意藍大律師所講，被踢警員沒有即時拘捕上訴人，會否是未能感覺被踢。其次，假設上訴人真的踢警員，相信是示威時情緒激動而致，不是犯案後逃避警方追捕或阻礙調查等動機，未必須要判阻嚇性監禁。

14.根據藍大律師所講，上訴人已被關押14 天預備背景報告，加上他自1985 年已沒再犯罪[14]，就算他今次真的襲警，本席認為已是足夠懲罰。

15.現在已事隔約一年半，多少都會影響雙方對事件的記憶。

16.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重審不符合公眾利益，現拒絕答辯人的申請。

答辯人： 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陳詩欣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由法律援助署署長委派鄧王周廖成利律師行轉聘藍凱欣大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