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慧

DCCC 855/2017

[2018] HKDC 105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7年第85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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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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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告人趙慧被控一項盜竊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0章《盜竊罪條例》第9條。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2012年5月30日至9月3日期間，偷竊一項據法權產，即恒生銀行一個賬戶號碼為356-4-073777的賬戶裡欠華惠芳一筆港幣1,000,007.74元的債項，而該據法權產是屬於該華惠芳的財產。被告人否認控罪，故須要進行審訊。

2.控方的指控，簡單來說，是於案發期間，被告人作為華女士上述恒生銀行戶口的被授權人，多次在華女士不知情及不同意下，擅自轉賬或提取款項作個人投資股票或其他用途，總數大約為港幣1,000,000元。而被告人的辯護理由，簡單來說，是她每次轉賬或提取華女士銀行戶口裡的金錢，全部都是對方知情、同意，甚至指示下進行，主要是用作替華女士投資股票，其後因投資失利，華女士反口指稱被告人擅取其銀行戶口內的金錢。

承認事實

3.控辯雙方代表呈遞了一份承認事實（證物P12）。首先，就華女士上述恒生銀行戶口的紀錄與所有相關的文件，包含在一份銀行家誓章（即黃詩朗的誓章）裡，呈堂為證物P1。

4.控辯雙方同意華女士上述銀行戶口於案發期間（即2012年5月30日至9月3日）某些金額的交易，包括：

(a) 於2012年5月30日有港幣1,000,007.74元存入（此為控方指控被告人盜竊的據法權產的金額）；

(b) 於2012年5月31日及6月1日，分別有港幣50,000元及154,000元轉賬至一名叫洪碧娥女士的恒生銀行戶口；

(c) 於2012年6月1日，有港幣794,000元轉賬至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及

(d) 於2012年6月25日至9月3日，有五次為數港幣200元至1,000元的自動櫃員機現金提款（上述轉賬及提取的金額總數為港幣1,000,415元）。

5.承認事實亦包括了被告人於2014年7月6日在落馬洲管制站被捕，在警誡下她表示甚麼也沒有偷。翌日，警方在被告人住所撿獲12份Kleo股票（證物P2）及兩份MLDS股票（證物P3）。

6.警方在被告人住所拍攝的相片集呈堂為證物P4。被告人在警署錄取錄影會面紀錄期間，曾經有三次被送往醫院急症室治療，有關的身體檢查表格呈堂為證物P5及P6，醫療報告則為證物P7至P9。還有，被告人的拘留人士行動紀錄呈堂為證物P10，被告人的出入境紀錄則為證物P11。最後，承認事實確認被告人在香港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控方案情

7.控方一共傳召了十名證人。PW1華惠芳女士是案中的受害人。華女士指稱她昔日在護理院工作時認識的同事（即被告人）擅自挪用她在銀行戶口的金錢，即盜竊控罪裡屬於她的財產。PW2陳莉莉女士是上述護理院昔日PW1及被告人的同事。PW3洪碧娥女士，根據案中不被爭議的是部分金錢曾經從PW1的戶口轉賬入PW3洪女士的戶口，PW3指該些是被告人之前向她借貸的還款。PW4鍾寶欣女士是恒生銀行的職員，於2012年5月11日協助PW1及被告人處理PW1案中恒生銀行戶口的開戶事宜。PW5至PW10都是警員，他們的證供是關於拘捕被告人及之後向她錄取錄影會面紀錄的事宜。

8.本席先處理PW1。華女士現年78歲，2011年或2012年期間在富善護理院工作時認識了同事被告人。於2012年5月11日PW1因為腳痛，所以叫被告人協助她去恒生銀行大埔分行開設案中的銀行戶口。於2012年5月30日，PW1把港幣1,000,000元由其富邦銀行的戶口存入案中的恒生銀行戶口。對於案中恒生銀行戶口的開戶情況，包括在不同的開戶文件上簽署，PW1印象十分模糊，很多事情都記不起或不肯定，但她作供時清楚指出並沒有授權被告人或任何人在她銀行戶口提款，亦沒有向職員聲稱與被告人是母女而且一同居住。PW1沒有見過或收過戶口的存摺或提款卡，她從來沒有拜託被告人替她買股票，亦沒有見過案中提過的股票。對於辯方指稱她曾於麥當勞快餐店與PW2、PW3及被告人等的聚會中商討，甚至給錢PW3買股票等事情，PW1一概否認。在盤問時，辯方特別指出於2012年5月30日及5月31日，PW1指示被告人轉賬港幣50,000元及154,000元到PW3的戶口買股票，以及於2012年6月1日指示被告人把PW1戶口裡的港幣794,000元轉賬入被告人的戶口裡，好讓被告人按PW1的指示買股票等，對於以上辯方的說法，PW1一概清楚地否認。

9.PW2陳女士，現年74歲。2011年在富善護理院工作期間，被告人是她的同事，曾經介紹她與洪姐姐買股票，很多事情的細節PW2都記不起，但她肯定自己從沒有叫過被告人照顧PW1。

10.PW3洪女士，是經被告人認識PW1的。2012年曾在大埔麥當勞快餐店裡與PW1、PW2及被告人聚會，有談及買股票事宜，但並沒有買到。PW3堅決否認PW1曾向她或經她買過股票。對於2012年5月31日有港幣50,000元及2012年6月1日有港幣154,000元轉入她的恒生銀行戶口，PW3堅稱是之前借給被告人買股票的還款，是發生在認識PW1之前的事。盤問下，PW3清楚否認辯方指在麥當勞快餐店的聚會中，PW1曾給她港幣100,000元現金買股票，亦一再堅稱上述兩筆合共港幣204,000元存入她戶口的款項，並非PW1託她購買股票的金錢，而全部都是被告人向她借錢的還款。PW3更特別否認於2012年7月3日，PW1及被告人曾經把港幣250,000元現金交給她，以及之後曾經指示被告人把不同的金額於不同的時候存入PW3指定的銀行戶口，PW3對於以上辯方的說法一概否認，堅稱上述存入她恒生銀行戶口的，是被告人向她借貸的還款，而到現在為止，被告人仍有欠款。

11.PW4鍾女士，2012年時是恒生銀行大埔分行的櫃檯服務主任，她的證供主要關於2012年5月11日處理PW1開設案中的恒生銀行戶口。當時PW1與被告人一同前來開戶，過程由被告人主導，PW4主要是與被告人對答。對於PW1及被告人兩人為母女及一同居住等事情，PW4亦是從被告人得知。PW4確認PW1及被告人於開戶文件上的各個簽名。至於住址證明方面，是由被告人提供及簽署，戶口的存摺開戶當天給了戶主，而開戶當天PW4亦準備了授權信給被授權人（即被告人）七天後去領取提款卡。

12.PW5警員34945，是拘捕警員。PW6偵緝警員5205，是案中向被告人錄取錄影會面紀錄的警員。PW7警長53161、PW8偵緝警員16694、PW9女警員16768，以及PW10女警員14741，是於不同時間處理被告人的警務人員，特別是陪同被告人在調查期間往返醫院。

13.控方亦倚賴兩份於2014年7月7日向被告人錄取的錄影會面紀錄（證物P15及P22，其相關的謄本是P15A及P22A），以及兩個會面中間時間到被告人住所搜屋發現一些股票，被告人在警誡下口頭承認該些股票是她用PW1恒生銀行裡的錢購買的，一直都放在被告人家中的夾萬。該口頭招認其後被記錄在警員的記事冊上，並由被告人簽署作實（證物P20）。上述會面紀錄、口頭招認及記事冊等的自願性均為辯方在審訊中爭議。經交替程序處理後，全部被本席接納為可呈堂證供。

14.簡單來說，在第一份會面紀錄（證物P15）裡，被告人承認幫PW1保管港幣1,000,000元，後來“攞咗嚟用”，之後她有告訴PW1，對方非常生氣。被告人承認不應該拿取PW1的金錢，特別是關於把港幣794,000元轉賬入自己的戶口，被告人自稱是向PW1借，但之前沒有經PW1同意，轉錢後才告訴PW1，被告人有求PW1原諒，並承諾會還錢。

15.至於第二份錄影會面紀錄（證物P22），是關於在被告人家中搜到的股票。被告人承認該些股票是用PW1的金錢買的，買了之後才告訴PW1，對方非常生氣。被告人聲稱該些股票有部分是PW1同意，有部分PW1不同意。

16.被告人曾經在特別事項，即有關其招認是否可以呈堂的程序上作供，被告人的說法主要是在錄取會面紀錄期間，自己身體不適，因經期大量流血，自己亦沒有服食精神科藥物，而警方又向她使用暴力及對她咒罵，甚至沒有向她提供任何食物及食水，令她被逼在拘留室裡飲廁所水。

17.本席聽取完所有證供及雙方就特別事項的陳詞後，裁定被告人所有招認，即上述證物P15、P20及P22，均為被告人自願下作出，亦沒有任何不公平的情況須要本席行使酌情權把任何部分剔除。本席除了拒絕接納被告人關於其身體狀況，以及對警員的指控等誇張失實、違反常理的說法之外，亦特別留意到第一個錄影會面（證物P15）之前被告人曾經與自己律師會面，律師亦一直在第一個錄影會面中出席陪伴被告人。被告人在兩個錄影會面中，均能清楚響亮地作答，主動提供大量回應及補充，其自願性清楚不過。

18.控方舉證完畢後，在辯方沒有中段陳詞下，本席裁定被告人須要就控罪答辯。

辯方案情

19.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其他證人。被告人採納其在特別事項作供期間提供的背景資料，她於1965年在內地出生，2004年來港，已婚，自稱自2005年開始患有情緒病，須要服藥。就本案的指控，被告人的說法，主要是於2009年起在富善護理院工作認識PW1及PW2，又經朋友介紹認識PW3。2011年，PW3提議被告人買股票，被告人之後告知、亦介紹PW2買股票。被告人在庭上解釋如何介紹不同人買股票，從中可以賺取佣金或獎金，並畫圖說明（見證物D2）。

20.被告人與PW2都有買股票，之後被告人亦有跟PW3學習買股票，後來PW2告訴被告人PW1都對買股票事情有興趣。直至2012年年頭的某天，PW3來到護理院傾談。一、兩天後，PW1、PW2、PW3及被告人到了一間麥當勞快餐店聚會，PW1帶同港幣100,000元現金給PW3買股票，期間各人拍照，被告人將之呈堂為證物D1。證物D1共有七張照片，照片中看到部分證人及被告人，其中一張照片只拍到一些1,000港元紙幣，但該照片中並沒有其他人。

21.之後被告人與PW1十分要好，PW1有替被告人針灸助其舒緩痛楚，亦經常到被告人家中，甚至居住，關係如同契母女。直至PW1告知被告人，她想把她富邦銀行內的錢提取出來，並且想授權被告人處理，最後於2012年5月11日清早，PW1到被告人家中，叫被告人陪同她到恒生銀行開戶。被告人稱，在職員詢問下，她說自己是PW1的女兒。被告人有帶同自己的銀行月結單去幫PW1開戶，因為PW1說之後要被告人幫手買股票，接著兩人在文件上簽署。戶口存摺由PW1自己保管，之後的戶口提款卡亦是由PW1自己提出要辦理。由於開戶是以PW1的月結單作住址證明，七至八天後，被告人收到提取提款卡的信件，被告人交給PW1，並且陪同PW1到銀行領取提款卡，期間由PW1自行簽署，提款卡亦由PW1自行保管。

22.被告人接著解釋PW1戶口內的交易，提到2012年5月31日及6月1日，兩筆分別為港幣50,000元及154,000元轉入PW3戶口的款項。被告人稱，那是PW1同意下並指示被告人作出的轉賬，用作購買股票。而於同日，即6月1日，被告人亦堅稱PW1同意把港幣794,000元由PW1自己的戶口轉入被告人的戶口，用作之後購買股票。再之後於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與PW1一同到深圳，亦在PW1的指示下，從PW1的戶口提取人民幣購物。

23.之後，被告人亦有就該港幣794,000元從PW1戶口轉入被告人戶口後的多次交易作出解釋（參考證物P1，HSB3-7至8頁）。簡單來說，被告人的說法是所有大額的提款或轉賬，即2萬元至25萬元不等，均屬按PW1的指示購買股票，而存入或轉入不同戶口，是按PW3的指示。而警方在被告人家中搜到的股票，是被告人代PW1保管。對於部分股票是在被告人的名下，被告人的解釋是按PW3指示，因為這樣做可以令到利益最大化。被告人亦就她在警方錄影會面中與庭上的證供有不同之處作出解釋，她堅稱那是因為警方辱罵她、虐待她，而自己身體又十分不適，她受不了才在錄影會面中胡亂說。被告人強調她從來沒有向PW3借貸。

24.關於PW1對被告人擅自拿取戶口的錢的指控、PW2否認曾經委託被告人照顧PW1，以及PW3指存入她戶口的金錢其實是被告人之前向她借貸的還款，就以上種種控方的說法，被告人一概否認，她堅稱上述所有控方證人均說謊。被告人一再強調，事件源於PW1買股票虧損，故把所有責任推在自己身上。

相關法律及本案爭議

25.首先，就法律方面，本席提醒自己以下幾點：

(a) 這是一宗刑事案件，與其他刑事案件一樣，控方有舉證的責任證明被告人有罪，而被告人沒有任何責任證明自己清白或任何事情。控方的舉證標準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即須使法庭肯定被告人有罪，才可把她定罪。

(b) 被告人過往並無刑事定罪紀錄，本席提醒自己相關的良好品格指引。她曾於庭上作供，亦曾向警察解釋過，她的良好品格，有助於其說話的可信性，而且她與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相比，干犯本案控罪的可能性較低。

(c) 被告人選擇作供，她並沒有責任這樣做，因為她沒有需要證明自己無罪或任何事情，但她選擇作供，本席必須考慮其說話，來決定她是否可信。如果她提出的說法是或可能是真實的話，本席必須裁定她無罪。即使本席完全拒絕接納她的說法，控方仍然有責任提出足夠的證據，使本席肯定她有罪。

(d) 就盜竊罪而言，本席有提醒自己《盜竊罪條例》裡的相關的定義與及Ghosh案例裡關於不誠實的測試。

26.顯而易見，本案的唯一爭議點，亦即唯一的關鍵議題，就是被告人於案發期間是否有在PW1不知情及不同意的情況下，擅自拿取涉案的金錢，如果被告人有這樣做，她必然有不誠實，亦干犯被指控的盜竊罪。相反，如果本席對此存疑，又或者被告人聲稱是在PW1指示下拿取款項代為購買股票的說法，是真實或可能是真實，她則應被判無罪。

證供分析及裁決

27.本案最主要的證供來自兩方面，即受害人PW1及被告人的招認（證物P15、P20及P22）。本席先處理PW1的證供。

28.PW1年紀老邁，事發時已經72歲，六年後在庭上作供時更已經78歲，本席有細心留意PW1在庭上的回答及其反應，對於六年前開戶時種種的細節，PW1有遺忘及混亂實不足為奇，甚至可以理解。對於辯方一再著墨於PW1在開戶細節上與PW4銀行職員的證供不符，包括簽名、戶口存摺及提款卡的領取等事情，從而攻擊PW1的誠信及其可靠性，本席經細心考慮後，認為辯方上述的批評並不合理或並不關鍵，最重要的一點，是PW1一直清楚作供，指出她從來沒有指示被告人動用她戶口的金錢購買任何股票，亦清楚作供指出對於案中的提款及轉賬並不知情，亦當然不同意。

29.PW1的說法亦合情合理，因為如果如被告人指稱，PW1是如此清醒及精明，一直主動及熱衷於向PW3買股票，甚至在案發前已經自行帶同港幣100,000元現金到麥當勞快餐店交予PW3買股票，PW1根本毋須一而再再而三，甚至多次指示被告人提款或轉賬，代為向PW3買股票。又或者如果如被告人所言，PW1曾指示被告人於2012年5月31日及6月1日，分別轉賬港幣50,000元及154,000元入PW3的戶口用來買股票，PW1之後亦可以繼續這樣做，PW1並無任何理由或需要，要於同一天（即6月1日）把自己戶口裡差不多全部餘額（即港幣794,000元）指示被告人全數轉賬至被告人自己的戶口，然後日後再一次又一次指示被告人代為買股票。本席認為，就首兩次（即5月31日及6月1日）而言，被告人是擅自轉賬金額，從PW1的戶口轉入PW3的戶口，而第三次（同在6月1日），亦是被告人擅自把金額由PW1的戶口轉入自己的戶口。

30.本席亦接納PW3的說法，該些轉賬是用作償還被告人之前向PW3用作她自己買股票的借貸。證供顯示PW3認識PW1及被告人，甚至認識被告人在先，沒有任何理由說謊。如果有關款項真的是如被告人所說，是用作代PW1購買股票，PW3大可直說，毋須隱瞞。相反，被告人指稱有關款項是購買每手價值港幣29,000元的股票，第一次買兩手（即港幣58,000元），第二次買六手（即港幣174,000元），相關的轉帳金額（即港幣50,000元及154,000元）並不吻合。被告人指那是PW1私自扣除若干她認為PW3會賺取的金額，這說法並不可信。因為如果這說法屬實，PW3利益受損必不允許，而如果PW1是如此精明及懂得計算，亦根本毋須一直如被告人所言，需要每次找被告人協助代為轉賬或提款購買股票。

31.而同一天，即6月1日，被告人甚至把PW1戶口裡差不多全部餘款（港幣794,000元）轉到被告人自己的戶口裡。本席認為，被告人是乾脆使到自己可以在自己戶口內，自由地使用PW1的金錢。從證物P1（HSB3-7至8頁）可見，接著的四個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在自己戶口內十多次提款及轉賬，最後於11月2日，被告人戶口的結餘只剩港幣54.09元。如上述，如果PW1真的如被告人所言，每次都是指示被告人代買股票，根本沒有需要把上述港幣794,000元悉數轉賬至被告人的戶口裡。本席認為，事實是被告人經兩次擅自從PW1戶口轉賬後，乾脆一次過把PW1戶口的餘款轉賬至自己的戶口作自用。

32.本席有留意到辯方指被告人家中搜獲的14張股票裡，有三張是PW1名下。對此，本席不認為會對控方的案情構成合理疑點，因為這並不代表或證明PW1曾指示被告人代為買股票，如果如此，為何其他大部分的股票都是被告人名下，而所有股票，包括該三張PW1名下的股票，為何都在被告人家中夾萬？如上述，被告人指一直多次按PW1的指示代為買股票，根本不合理及不可信，直至審訊時被告人作供，她亦無法說出總共替PW1買入了多少股票，無法交代當中價值、得益或虧損，或任何其他詳情。對於有少部分股票為PW1名下，究竟是因為被告人挪用PW1金錢後感到歉疚，或以此作為掩飾或任何其他理由，本席不能揣測。唯一肯定的，是基於上述理由，本席對被告人指稱所有挪用的金錢均屬按PW1的指示購買股票這說法，本席一概予以拒絕。本席接納PW1的有關說法為事實，即她從無指示被告人代購股票，對後者挪用她戶口的金錢既不允許亦不知情。

33.當然，控方指控被告人另一有力的證據，是來自被告人的招認。被告人在兩個錄影會面裡作答清晰詳盡，多次主動解釋、澄清及補充，明顯是清醒及自願下參與。而從謄本可以清晰看到，被告人提供的答案佔大量篇幅，亦有清楚內容，並非如辯方稱，內容混亂、不應予以比重，更絕非被告人作供時自稱的胡亂杜撰。本席將給予證物P15、P20、P22全面比重，並適當地用作支持控罪的案情。

34.當中尤其是證物P15，被告人多次承認挪用PW1戶口裡的金錢，雖然自稱是“借用”，但屬“事後”，即事前沒有取得PW1同意。被告人亦承認不應該這樣做，她感到內疚，虧蝕後不敢告訴PW1，願意賠償。她自稱經不起誘惑“借用”了，只示意曾側面，沒有正面問過PW1，事後才告訴PW1，對方十分生氣。她說沒有經PW1同意，轉了港幣790,000元入自己的戶口，求PW1原諒，亦聲稱自己已犯了法，會還錢等等各項事情。

35.其實本席認為，被告人在其招認中已經嘗試把自己盜竊PW1戶口內的金錢的罪責減輕或淡化，聲稱是私自“借用”及事後曾告知PW1，並承諾還款。本席認為，實情是如上述，被告人於2012年5月31日及6月1日擅自把PW1戶口內的港幣50,000元及154,000元轉賬至PW3的戶口，用作她之前向PW3借貸的還款，而同日（即6月1日），被告人乾脆把PW1戶口內差不多全部餘額（即港幣794,000元）悉數存入自己的戶口，並在之後差不多全數提款轉賬作自用，從來沒有在事前獲PW1允許。

36.本席經考慮所有證供及陳詞後，在毫無合理疑點下，確信被告人於案發期間，在PW1不知情及不同意下，非法擅自挪用PW1銀行戶口內的金錢約港幣1,000,000元，如控罪的罪行詳情。本席裁定被告人被指控的盜竊罪罪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