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振鷹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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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從控罪詳情，同意事實及控辯雙方處理有關證據的方向可見，本案4項控罪均源自發生於2017年4月13日晚上，在荃灣德士古道25號地下一間名為“歡聚餐廳小廚”外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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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07/2018 [2018] HKDC 1161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8年第107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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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決理由書 --------------------- 引言 1.被告人梁振鷹被控4項控罪：—
2.被告人否認全部控罪。 背景及不爭議事實 3.從控罪詳情，同意事實及控辯雙方處理有關證據的方向可見，本案4項控罪均源自發生於2017年4月13日晚上，在荃灣德士古道25號地下一間名為“歡聚餐廳小廚”外的事件。 4.審訊中控方共傳召兩位證人。控方第一證人（即控罪一及四中所指的Y）出生於1984年。控方證人二（即控罪三所指的X）為Y年長2年的哥哥。 5.X與被告人早已相識。被告人曾協助X，包括介紹工作給X及向X借出金錢協助。4月13日晚的事件源於X向被告人作出借貸後未能根據其承諾向被告人還款而產生。 爭議議題 6.控方案情是該晚的會面是在被告人安排下出現。Y擔心X的安全，叫X不要出現，由他代替X單身赴會，與被告人商討X債務的解決辦法。被告人帶同十多名聲稱為其黑社會新義安的跟隨者見Y。其間被告人向Y勒索金錢，以作代X償還部份欠款，其餘款項要Y在48小時內償還。被告人亦有向Y自稱為該三合會成員，更用手大力打了Y面部2下。其他在場人士亦有向Y作出恫嚇，取去他部份財物，及向Y動武。X在附近等候多時，未見Y回來，遂到案發地點看看情況。被告人見X出現，即大發脾氣，走到X面前並打了X面部1下，在Y催促下X先行離開。其後Y亦成功逃脫。X及Y會合後隨即報警。 7.辯方並不爭議案發當晚在該地點被告人有與X及Y就X欠他金錢一事接觸。但辯方指該見面並非預先安排，而是被告人在該處逗留期間X及Y經過而發生。討論期間被告人並沒有如控方證人所指作出任何勒索、聲稱三合會成員或向X及Y作出任何武力行為。 8.所以，本案的關鍵取決於兩位控方證人的可信性及可靠性。 控方證據 控方第一證人（Y） 9.主問時Y指他於4月13日前不認識被告人，亦從未與他見過面。他知道哥哥（X）欠被告人錢。當天他收到被告人及另一位“跟被告人花名老虎仔”的人多次來電，要與他見面解決X欠款問題。他雖然在沙田區工作，但亦唯有赴會。事前他沒有通知X此會面。 10.Y於晚上約11時到達。當時被告人坐在“歡聚餐廳小廚”外一張枱，另外還有2人在座。被告人附近並有十多人站著，其中有幾個戴白色手套，手中持有似刀的物體，因他見其中一個人手中的物件反光，閃了一下。另外老虎仔亦在場。此人頭戴如“飛虎隊”的頭笠，衹能看見他的雙眼，鼻及口部。Y在被告人旁邊坐下。 11.他與被告人商討時，指出X沒有能力償還欠被告人的債務。被告人指著他說：「你點都跌啲錢出來，唔係就瞓係度。」Y理解是他會死。其後被告人亦有對他說：「我係新義安嘅。」其他在場人士亦有人表示是“跟”被告人，是他的“細佬”。跟著老虎仔取去他的錢包，從中取了他僅有的1千元（2張5百元紙幣）及他的身分證及回郷證，並要他兩天內交出X所欠的餘款，並說：「如果唔係，我𢵌冧你。」當時被告人非常驚恐。 12.此時X突然出現，被告人即時企起身拍枱，並用力打了他右邊面部2下。跟著被告人走向X，用粗囗罵X，並想襲搫X。Y用自己身體阻擋被告人，因而被被告人拳打腳踢。他大聲叫X離開。此時其他人撳著他，被告人就向X施襲，但他看不見詳情。之後他承諾兩天後會回來還錢，對方就放他離開。他與X一同離開後決定報警。 13.他再次強調被告人說要他“跌錢”時沒有說明數目。被告人親囗說：「我哋係新義安嘅。」其他說話及細節他已不能記得。 14.於主問開始不久，被問及此會面的日期時，Y曾表示他上庭作供前有閱讀過自己的口供，但案發日期已不能記得清楚。最後控辯雙方同意該日期為2017年4月13日。 15.被盤問時Y再先後2次肯定4月13日前他從未與被告人見過面。他同意於案發後約5小時及4月20日他分別向警方錄取2份囗供，交待事件發生過程。他亦同意報案後不久有2名軍裝警員到場調查。他當時清醒，事件記憶猶新，他有把事件如實告知警員。 16.辯方就Y給予警方的2份口供及與到場軍裝警員所作出的投訴作出詳細的盤問。盤問內容顯示，Y向警方描述的事件過程，與其在庭上證供，尤其在重要事項上，有著重大的分歧，例如以下： —
17.他主動提及自己過往有刑事記錄，所以有足夠的膽量單獨赴會。 18.覆問時被問及上述口供與庭上證供分歧之處時，他的答案基本上是因時間已久，他在庭上已不能清楚記得事發經過。如有分歧，應以給與警方的囗供內容為準。 19.被問及因何軍裝警員到場時他沒有提有人自稱新義安三合會等事情，Y指當時他太驚恐，衹提及被人襲擊。 20.本席問Y如有上庭前閱讀過該等囗供，因何與庭上證供有如此大出入。Y指他是於出庭作供前一晚匆匆看過囗供內容，沒有時間看清楚。 控方第二證人（X） 21.X主問時指他欠被告人錢，原本答應於4月10日還錢，但未能做到，所以被告人找他弟弟Y商討。4月13日當晚Y到案發地點與被告人見面，因擔心他的安全，吩咐他不要出現。 22.當時他在附近商場等候Y。過了約10分鐘未見Y，擔心Y的安全，所以到“歡聚小廚”看看情況。當他到達時他看見Y正被一個他不認識的人撳著及襲擊其後腦位置。被告人企在Y旁邊。 23.當被告人看見X，便大發脾氣，衝向他，並用手大力打了他面部1次。X亦發脾氣，向被告人說會記著這一巴。Y想走向X但被人撳著，他並大聲叫X先走。X於是離開回商場附近等候。約10分鐘後Y亦來到。 24.他指他已不記得欠被告人多少錢。 25.盤問時他同意他事前已認識被告人，因他住大窩口，而被告人在附近開設街檔。被告人曾協助介紹地盤工作及借錢給他。對於他向被告人借貸的數目，他支吾以對。 26.他同意曾有3次案底，包括一次入屋犯法罪在區域法院被判監。 27.覆問時他形容案發時場面混亂，有一班人與被告人一齊，Y被人打，他亦被被告人打了1下面部。他衹留意Y及被告人，沒有留意其他人。他同意有向警方提及向被告人借錢的情況，但與庭上證供有所不同。 辯方案情 28.控方案情完結後，辯方沒有作中段陳詞。本席裁定所有控罪表面證據成立，被告人需就所有控罪答辯。 29.被告人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證人。在控方同意下，辯方呈上Y於2017年4月14日零晨2時48分於仁濟醫院就本案接受醫生檢查的報告為證物D2。 法律指引 30.本席謹記舉證責任在於控方，標準為毫無合理疑點。被告人沒有任何舉證責任。本案審訊中被告人選擇不作供，這是他的權利。本席不會就此對他作出任何不利的推論。 31.雙方同意事實（證物P2）中，顯示被告人曾於1979年3月14日就1項盜竊罪被法庭判處1年感化令。考慮到當時被告人不足15歲，且已是39年前的事，所以本席不會理會。本席會以沒有刑事記錄人士處理被告人，並就此議題給予自己適當的指引。 32.本案涉及4項控罪，本席謹記每項控罪均須獨立地考慮。 證據分析 33.本案的關鍵，取決於X及Y的可信性及可靠性。控罪一，二及四的指控，完全來自Y；控罪三的指控，完全來自X。 34.就Y而言，從他的證供描述案發當晚他受到的經歷，相信會令他非常驚恐。一個有此經歷的人，於警方到場時因驚惶失措，向警方交待事件時有所偏差或遺漏並不為奇。事後回憶其可怕經歷，就細節上有差誤，亦可理解。他在庭上作供，重溫當晚事件發生過程時，似是猶有餘悸，神情緊張，本席完全理解。 35.但從上述有關其證供的簡述可見，他於庭上的描述，與他於事發後不久向警方交待的情況，有著極大的差異。尤其於與本案控罪一，二及四有直接關係的議題上，南轅北轍，好像是在形容另一事件。在軍裝警員到場時，他衹是投訴被人襲擊，沒有提及被勒索或有人自稱三合會的事宜，甚至連被告人為襲擊者亦沒有交待。純粹因案發時過份驚恐，不足以解釋此等嚴重差異。再者，他承認於上庭作供前一晚有閱讀過他的口供。如此一來，實難以理解他因何會出現證供上如此大的分別。證物D2亦不支持他形容被人拳打腳踢的情況。 36.雖然本席接受他所言當晚與被告人的見面絕非偶然，亦相信他在會面期間曾受過一些令他驚恐的對待，但本席不能肯定他所描述的過程完全為事實。由於控罪一，二及四的指控，完全建基於Y的證供，所以控方未能提出足夠證據支持此三項控罪。 37.就X的證供而言，他就當晚他有參與的環節的證言簡單，清晰及直接；回答問題時亦如是，沒有任何迴避或迂迴，亦沒有誇大其詞。盤問下亦沒有被動搖。唯一令本席有所保留的，是他實際欠被告人債項的數目及借貸次數。這議題並非控罪三的重點，亦沒有影響他就此控罪證供的可信性或可靠性。本席接納X為誠實可靠的證人。 38.本席裁定2017年4月13日晚上於案發地點，即香港新界荃灣德士古道25號地下外，被告人因X欠他的債務未有依其承諾清還，與X的弟弟Y相約見面，商討如何解決。其間X出現。被告人大發脾氣，以手大力打了X的面部一下，此襲擊為非法及惡意地作出的。 裁決 39.基於以上理由，本席裁定被告人第一，二及四項控罪罪名不成立，第三項控罪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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