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德權

HCMA 377/2018及
HCMA 378/2018
(一併聆訊)

[2018] HKCFI 2621

HCMA 377/201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8年第377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8年第694號)

_________________

判刑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8年第378號

(原屯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8年第1110號)

_________________

判案書

1.2018年6月28日，上訴人在暫委裁判官許肇強 (下稱「裁判官」) 席前就上述2宗件分別承認各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每項控罪均判處入院令6個月。

2.他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

3.求情及判刑時，上訴人由當值律師服務代表。

4.上訴聆訊當天，上訴人只是不斷重複，不想留在小欖，希望返回青山醫院。關於定罪的上訴，上訴人確認，他是認罪的。基於上訴人的說話，本席視上訴人放棄定罪上訴，但繼續判刑上訴。

5.由於上訴人放棄上訴定罪，本席撤銷該上訴。

控方案情

6.本席採納裁判官撰寫的案情撮要。

TMCC 694/2018

7.上訴人患有精神病，在青山醫院留醫。受害人是該院的男護士。2018年3月26日，受害人到訪上訴人的病房時，上訴人突然情緒激動，用拳打了受害人臉部一下。警方接報到場拘捕上訴人。警誡下，上訴人承認襲擊一名護士。受害人送往屯門醫院治療，證實嘴唇觸痛及擦傷。

TMCC 1110/2018

8.上訴人和受害人均是在青山醫院留醫的男病人。2018年1月30日中午，受害人在醫院地下飯堂無故斥罵上訴人，引致雙方爭吵。其間，上訴人用手抓了受害人臉部數下，有院護目睹事件。上訴人被捕。警誡下，他承認控罪。受害人左臉觸痛及損傷。

上訴人的背景

9.他現年52歲、單身，有13次定罪紀錄，當中包括10項涉及暴力的罪行[1]。精神科醫生報告顯示[2]，自1988年，上訴人便多次入院接受精神科治療。上訴人的智商屬正常邊緣 (只有71)，亦患有癲癇症。

上訴理由

10.上訴聆訊時，上訴人沒有法律代表。他不斷要求，讓他返回青山醫院。

判刑理由及本席的評論

11.裁判官在判刑理由書這樣說：

「 10. 被告現年51歲，是一名長期精神病患者，在精神病院舍居住已超過20年。自1980年代，他經巳開始有精神異常表現，包括暴力所為，其家人，主要是他的兄長，在照顧被告方面，巳感覺心力交瘁。以往被告干犯暴力罪行，曾被法庭判處入院令。他干犯TMCC694/2018的襲擊他人罪行是因為他想用洗手間時不獲受害人理會後，更被拉回病房，在糾纏期間，他覺得他的頭被受害人打了一下，亦被推，令他氣憤，於是用拳頭還擊。他干犯TMCC1110/2018的襲擊他人罪是因為受害人把他的被枕掉在洗手間弄濕，他向護士投訴也沒用。故此，在食飯時間他向受害人動手，抓傷對方。當值律師認為被告的精神問題，報復心重，以入院令判處是合適。

11. 鑑於被告的背景，本席認為入院令會是合適的判處選擇，於是把兩宗案件押後，並根據精神健康條例第46條來索取兩份精神病專科醫生報告。

12. 兩位精神病專科醫生一致認為被告是需要入住精神病治療中心接受治療，建議法庭根據精神健康條例第45條作出為期6個月的入院令，是基於被告是一名有暴力傾向的長期精神病患者，(詳情請參閱報告)。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已作出安排收納被告。

13. 當值律師在判處前再代被告求情，指出被告同意兩份醫生報告內容，亦接受為期6個月的入院令，惟是被告恐怕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會遭受欺凌，亦曾經遭人毆打。被告亦不滿被注射的藥物導致他昏昏欲睡，頭痛頭暈，心似火燒的副作用。被告希望能安排入青山醫院或葵涌醫院。

……

16. 本席認同兩位精神病專科醫生建議為期6個月入院令的理由。從兩位醫生報告指出，被告是一名長期精神病患者，診斷他患有妄想精神分裂症 (paranoid schizophrenia) 及其它外，更有暴力傾向，早在1982年已列為需要特別照顧的類別。在青山醫院經年不斷展露暴力傾向，即使沒有受到挑釁或刺激也會斥罵和掌摑別人。為此所為，他曾一而再地被法庭判處入院令。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期間，他的表現依然是容易發怒和激動，對該中心職工懷有偏執妄想之念。因此，中心方面需不時用到鎮靜藥物，和多時要安排被告獨處可防止自殘身體的單人囚室 (padded room) 。在2017年12月當入院令期滿轉返青山醫院後，被告依然展視暴力傾向，重覆向院友和員工施襲。兩位醫生在報告也分別指出被告的暴力所為是有預謀和蓄意來進行報復。被告對自己的暴力所為毫無悔意。本席認為被告的情況 (包括病情) 完全乎合《精神健康條例》第45條所訂明，以為期6個月的入院令是最合適被告的判處。

17. 最後，就被告提出的呈請，希望法庭可安排他在青山醫院或葵涌醫院，不用羈留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來服入院令，本席不能接納。原因是(a) 那非法庭權力可決定；(b) 被告的病情和暴力傾向實屬嚴重，收納他的地方必需有懲教署人員駐守。青山醫院和葵涌醫院皆不是懲教署管轄對被告這類別的病人絕不合適。」

12.上訴庭在The Queen v Ha Kei Fuk CACC 688/1995案指出[3]，根據《精神健康條例》(第136章) 第 45(1) 條作出入院令時，法庭須指明，將犯人收納入並羈留在懲教署精神病治療中心 (the Correctional Services Department Psychiatric Centre) 還是精神病院 (a mental hospital)。

13.本港權威判刑典籍Sentencing in Hong Kong(8^th Edition) 第370頁第27-19段這樣說：

“ The Castle Peak Hospital offers an environment to the patient which is less restrictive and more immediately rehabilitative than that on offer at the Siu Lam Psychiatric Centre. Although section 45 of the Ordinance allows the court to order that the accused be sent to either institution, in practice those subject to hospital orders are invariably sent to the psychiatric centre. The main difference historically between the two institutions was that the psychiatric centre was more secure and, therefore, more appropriate for the reception of the more dangerous patient.”

14.廖醫生在其報告第7段這樣說：

“ CHAN is diagnosed with Paranoid Schizophrenia, dis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borderline intelligence. He was a long-stay patient at CPH and repeatedly manifested violence against others without any remorse. He poses risk to others and a period of inpatient psychiatric treatment at SLPC is warranted. If the Court sees it fit, I would respectfully recommend a Hospital Order, under Section 45 of the Mental Health Ordinance, for a period of 6 months. He could serve this sentence at Siu Lam Psychiatric Centre where provision has been made for him.” [4]

15.裁判官根據2位精神科醫生的專業意見，下令上訴人在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接受治療，是正確的決定。本席駁回判刑上訴。

答辯人： 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李庭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