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周之灝

HCMA 356/2018

[2019] HKCFI 4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8年第356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8年第111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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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1.上訴人被控3項「僱用不可合法受僱的人」罪[1]，經黃士翔裁判官 (下稱「裁判官」) 審訊後定罪，每項控罪判處監禁3個月 (同期執行)。

2.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審訊時， 上訴人私人聘用吳建五大律師代表他。

定罪上訴

控方案情

3.對於控方的證據，辯方大致上沒有爭議。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撮述如下[2]：

「 2. 雙方沒有爭議是三項控罪所指的三名受僱人士都是在香港不可合法受僱的人。 被告人稱其為餐廳主管及負責人，而案發時，三名員工都是身穿明記字樣上衣及在現場。

3. 被告在2017年11月1日，在入境處事務員李子頌在警誡下，替被告人自願地錄取了一份影會面紀錄。

4. 在事發當日，控方證人到了72號一間叫明記的餐廳內，發現三名不可合法受僱的人，包括有葉寶燴、阮文同和鄭倩詩。其後被告人在會面紀錄內，承認他是餐廳主管，那三名不可合法受僱的人都是由他請的。見工時，被告會先取見工者的身分證和核對他的證件，之後影印身分證和做簡單的核對紀錄。根據《入境條例》第17G條，被告人是三名不可合法受僱的人的僱主。」

辯方案情

4.上訴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5.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撮要了辯方的證據[3]：

「 5. 『明記餐廳』（＂明記＂）是由一間『明記餐飲有限公司』所擁有。『明記餐飲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是李朱鴻。『明記餐飲有限公司』擁有兩間鋪，其中一間是案中的72號舖。一直以來，72號舖的所有員工都是由這位李先生聘請。若李先生不在舖時，被告會接見見工者。接見時，被告會先檢查身分證，然後寫下見工者的電話，之後交給李先生。是否聘請是由李先生決定。見工者的入職申請表是由李先生交給員工，由他負責，被告並沒有參與處理入職申請表，亦不能進入辦公室內處理這文件。

6. 在會面紀錄內，所提及的『見工請人』，被告的意思是指公司貼街招招聘員工時，若見工者有興趣，被告會邀請見工者來見他。至於是否聘請，便由李生決定。會面紀錄第11條答案，被告人說「我有畀張入職申請表佢返去填」，只是他順帶提及聘請員工的手續。對於工人的薪金和假期方面，亦是李先生已決定的，被告只是告知見工者。辯方並沒有倚賴法庭答辯，所以唯一爭議點是被告是否在《入境條例》規定下的僱主。」

裁判官的分析

6.裁判官清楚明白，控方的舉證責任和標準。裁判官亦視上訴人為沒有定罪紀錄[4]。

7.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這樣說[5]：

「 8. 辯方沒有爭議控方的證人的可信性，本席接受他們為誠實可靠的證人。

9. 至於被告人的證供，本席有以下考慮：

(i)  被告沒有刑事紀錄。

(ii)  被告是在自願的情況下錄取會面紀錄，被告亦有機會看過會面紀錄才簽署，被告亦承認會面紀錄內的答案是準確的紀錄。

(iii)  辯方稱『見工請人』，被告的意思是指公司貼街招招聘員工時，若見工者有興趣，被告會邀請見工者來見他。但在會面紀錄內，被告從來沒有提及是由李先生決定是否聘請所有員工。而且在會面紀錄內，被告人多次提出: 『係我請返嚟』。明顯這些字眼並非只邀請他人來見工。

(iv)  而且，被告人在庭上作證時，亦多次說，『負責請人嘅唔係我，或請唔請係佢嘅事。請佢會打電話，唔請冇電話』。明顯，被告人清楚明白『請』的意思，而在庭上他使用『請』的意思，並不只是接見員工寫名簡單，而是指聘請的意思。

(v)  從會面紀錄第13條答案看到，被告人清楚表達他所負責的事宜，當未問及到勞工保險和供強積金的事，被告人清楚說『呢個唔係我負責，係公司負責，我淨係負責請人』。若被告並非負責聘請的人，他在會面紀錄內有多次機會提出，但他並沒有這樣說。所以，被告人在會面記錄內的『請』，明顯是指聘請的意思。

(vi)  被告人說，是李先生給入職申請表給員工，這和會面紀錄答案11完全不符，本席亦不接受『我有畀張入職申請表佢返去填』，只是順帶一提見工情況。因為若是有其他人給予入職申請表，被告便不會在答案11內說『我有畀張入職申請表』。

(vii)   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和會面紀錄的答案完全不吻合。會面紀錄是在自願的情況下取得，他亦知道會面紀錄的內容才簽署。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明顯是為了脫罪而說出，並非事實的真相，本席拒絕接受被告人的證供。

10. 在接受控方證人和不接受被告人的證供的基礎下，本席在毫無合理疑點下確定會面紀錄內的答案是準確的，答案和事實的基礎。

是否僱主

11. 本案最重要的爭議點，是被告人是否僱主。根據〈入境條例〉第17G條釋義，僱主的定義是『已訂立僱用合約，僱用另一人為僱員或學徒的人，亦指該人妥為授權的代理人、經理人或代理商』。在本案而言，本席要考慮的，是被告是否妥為授權的代理人、經理人或代理商。

12. 辯方說，從證據顯示，明記的負責人是李先生，明記亦有李先生的媽媽李木嬌在場，所有酒牌、商業登記的名字都是李先生的名字，明顯李先生是老闆，和有權聘請員工。但這並不是本案重點，本案重點是要考慮被告是否有被授權和員工訂立僱傭合約，其他人有權聘請，並不代表被告人沒有授權聘請。

13. 辯方亦說，控方沒有直接證據，包括李先生或三名不可合法受僱的人的證供，指被告是負責聘請他們的人。但會面紀錄的招認亦是證據之一，而且若被告人沒有權限，不會在會面紀錄內承認是由他負責聘請，所以本席要考慮會面紀錄內的招認，是否足以證明控方案情。

14. 就各控罪而言,被告人在會面紀錄內承認『見工請人都係我負責』，『全部樓面同傳菜嘅員工都係我請嘅』和『佢哋都係明基嘅員工,做全才嘅。佢哋嗰陣見工係我嘅,係我請返嚟。』

15. 針對第一項控罪而言，被告人說『呢個係我請番嚟嘅傳菜工,大約三個月前,呀燴,即係影印本上嗰個人,佢見到街招請人就自己走上嚟見工，當時我就淨係問佢攞咗張身分證睇,就係而家你俾我睇嘅呢張,我都無叫佢出事其他證件,我見到佢係香港居民身分證,就攞咗張身分證去影印,作僱員記錄,之後就傾好左每小時五十蚊港幣,每日做十個鐘,壹個星期有壹日假-佢全程都用流利嘅本地話來見工嘅,咁我就請咗佢,大約做咗三個月到。』。見工後，在2017年11月1日蔡寶燴被發現在明記工作，所以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是被告是有被妥為授權的人。所以，被告是《入境條例》下的僱主。

16. 第二項控罪，針對阮文同，被告人承認『呢個係我請返嚟嘅傳菜工,大約有七、八個月前,我叫佢做啊同,，即係你份副本上嗰個人,我記得當時有個男人同佢一齊上㗫見工嘅,嗰個男人就識講本地話,但阿同就唔係好識,咁我就問佢攞咗張身分證睇,佢就俾咗而家你手上個張身分證比我,咁我見到係香港身分證,我唔係好似平時咁攞去影印做記錄,我有比張入職申請表佢返去填,佢自己填完,返工嗰一日先俾返我 ,將申請表上嘅資料都唔係我寫,係佢自己寫,之後同佢傾好價錢,港幣五十蚊壹個鐘,每日十個鐘,壹星期都係壹日假,呀同大約做咗七個月到啦,不過同佢一齊上來見工,只係講本地話好叻個個男人之後都冇見過佢,都無留低佢嘅聯絡方法。』。見工後，在2017年11月1日，阮文同被發現在明記工作，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是被告人是妥為授權的人，所以被告人是《入境條例》下的僱主。

17. 第三項控罪，被告人承認『呢個叫阿倩，都係我餐廳嘅傳菜工,大約兩個月前,佢就攞住你宜家呢張身分證上黎見工，我記得嗰陣佢係講好流利嘅本地話嘅,佢就同我講佢係熟手嚟嘅,咁我就對咗佢係身分證上嗰個人,之後都係攞咗去影印做紀錄,然後傾好價錢,都係同之前講過兩個一樣, 五十蚊壹個鐘,每日十個鐘,一星期一日假,佢就做咗兩個月到。』。被告人承認所有傳菜工都是有他聘請的。見工後，在2017年11月1日鄭倩詩被發現在明記工作，所以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是被告人是妥為授權的代理人，所以被告是在《入境條例》下的僱主。

18. 辯方沒有倚賴法定答辯，從證據顯示，被告亦沒有做到一切切實可行步驟去確認他們是否合法受僱。基於以上原因，本席裁定被告人三項控罪罪名成立。」    

上訴理由

8.上訴人陳詞，沒有證據證明他是老闆；他亦並非持牌人。上訴人指，他只是負責收集應徵者的資料。上訴人稱：「人係我見，但請唔請由老闆決定」。

本席的分析

9.終審法院在周時彬 訴 香港特別行政區 [2005] 1 HKLRD 838案表示，裁判法院上訴是以「重審」方式，依據在原審裁判官席前的證供、證據進行。對於事實的裁斷，上訴法庭須顧及裁判官具耳聞目睹證人作供的優勢，上訴法庭則只能按照書面謄本進行聆訊。證人證言的可信性及可靠性，純屬裁判官決定的範疇內。關於事實的裁斷，除非裁判官的決定極度剛愎、武斷；或有違邏輯或內在或然性；又或處理證供時，就重要事項作出錯誤引述、出現遺漏或缺乏考量分析；又或審訊時程序出錯， 引致定罪不穩妥，上訴法庭才會干預。

10.原訟庭法官麥偉德 (當時官階)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 葉展基 [2012] 4 HKLRD 383案，訂下3項處理裁判法院上訴時應遵從的原則：

(i)  處理上訴的法庭只會在裁斷明顯出錯時，才會偏離裁判官對事實的裁斷，以及對證人的誠信評估；

(ii)  裁判官是否犯錯而令致上訴得直，關鍵考慮是推翻定罪是否符合公義；及

(iii)  即使沒有找到裁判官的錯處，處理上訴的法庭依然必須履行進行重新聆訊這法例規定的責任。因此，必須審視案中的證據是否足以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如果證據不足，也應裁定上訴得直。

11.裁判官正確指出，根據《入境條例》第17G條，「僱主」的定義是「已訂立僱傭合約，僱用另一人為僱員或學徒的人，亦指該人妥為授權的代理人、經理人或代理商。」本案的關鍵是，上訴人是否「妥為授權的代理人、經理人或代理商」。

12.考慮及分析了上訴人庭上的證言及其會面紀錄 (證物P19[6])，裁判官發現，上訴人庭上的證供跟其會面紀錄的答案完全不吻合。裁判官認為，證物P19是在自願的情況下錄取，上訴人亦明白並同意其內容才簽署確認。而上訴人庭上的證言明顯是替自己開脫，並非事實的真相，故拒絕接受他的證供。基於會面紀錄的內容，裁判官肯定，葉寶燴、阮文同、鄭倩詩3人均是由上訴人「聘請」，然後在「明記」從事有薪工作。裁判官認為，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是，上訴人是「妥為授權的代理人」，因此符合《入境條例》下「僱主」的定義。作為事實的裁斷者，裁判官絕對有權這樣做。本席認為，他的分析正確，結論合情合理。

13.基於上述理由，本席駁回定罪上訴。

判刑上訴

原審時的求情

14.上訴人63歲，離婚，獨力撫養女兒 (現就讀本地大學二年級)。他是家庭唯一經濟支柱。

15.上訴人只是一名僱員，公司亦有其他人負責招聘事宜。案發當日，上訴人應僱主要求，返回公司處理入境處的調查。可惜，僱主不肯替他出庭作證。若判處監禁，上訴人可能喪失工作和長期服務金。

16.某程度上，上訴人是遭應徵者欺騙的。他並沒有剝削那些員工。

17.上訴人雖然選擇不認罪，但沒有浪費時間挑戰特別事項等議題；審訊是在辯方同意大部分控方案情下進行。

上訴理由

18.上訴人陳詞，僱主與他各分擔一半原審的律師費用。唯僱主不願意支付上訴的費用，所以沒有聘請律師處理上訴。上訴人指，3個月監禁的刑罰太重。希望法庭給予他機會，讓他可以照顧女兒。

判刑理由及本席的評論

19.裁判官判刑時這樣說[7]：

「 20. 考慮控罪性質，香港特別行政區訴何美華裁定同類控罪是以三個月即時監禁作量刑起點。細心考慮被告人所有求情說話，本席以一個沒有案底的方式處理。

21. 本席有留意到被告人說他並非東主，只是一名員工。但本席留意到何美華一案說及這類控罪的判刑是一個阻嚇性，當然包括所有的僱主，亦即是《僱傭條例》下所說的僱主，這才能作出阻嚇性的作用。

22. 就第一項控罪，本席留意到被告人有檢查那員工身分證，而那身分證是香港居民身分證，而被告人亦沒有問及他其他旅遊證件，或問及他來港的身分是否可以聘用，明顯在聘請時，對於那葉寶燴是否可以聘用的身分，被告人是採取一個魯莽的態度。所以，倚賴何美華一案，會以三個月即時監禁作判刑。

23. 第二項控罪，被告人在見工時，遇見一名員工，不懂得本地話，亦需要其他人幫他翻譯，但他手持一張香港永久性居民身分證，這至少會引起聘請人士的懷疑，應該去問及他的背景情況，但被告人完全沒有就這方面去調查。明顯亦是這被告人對於是否可聘請的身分是採取了一個魯莽的態度，所以本席會以三個月即時監禁作判刑。

24. 第三項控罪，本席留意到鄭女士提交一張香港永久性居民身分證，沒有證據顯示這張身分證表面上是有問題，令被告人應該作出懷疑。某程度上,被告是給鄭女士欺騙的。若單是這控罪，本席會考慮是否需要即時監禁。但在本案另外兩項控罪，已是裁決即時監禁，所以本席認為沒有其他可以考慮的判刑選擇，所以會以兩個月即時監禁作判刑。

25. 考慮所有控罪性質各方面，本席會就第一至第三項控罪，所有控罪同期執行，總共三個月即時監禁。」

20.就第17I條罪行，上訴庭在 SJ v Ho Mei Wa[8] [2004] 3 HKLRD 270案訂下清晰的判刑指引：

“30. Given the importance of the sentencing issue before us, we take this opportunity to state the applicable principles regarding sentencing for section 17I offences : -

(1) The sentencing policy with regard to section 17I offences is, it must be recognized, based largely on deterrence. The offence under that section is a strict liability one. It has been referred to as not a “truly criminal” offence, as it is an offence that does not involve dishonesty nor malicious intent. See here : ‑ Attorney General v Yip Man‑cheong [1989] HKLR 547. Rather, the offence is very much one that reflects a social concern and the immigration policy in Hong Kong. One facet of the public policy behind this offence is that workers from abroad (and this includes especially the Mainland) should not be permitted to take away employment opportunities that should belong to available and willing workers who are permanent residents of Hong Kong or who are otherwise permitted to work and live here. Another facet, just as important, is the discouragement of persons entering Hong Kong to seek employment when they are not entitled to work here. It matters not whether such persons enter or stay in Hong Kong illegally or do so in breach of their conditions of stay : ‑ see Wong Chung‑lee.

(2) The maintenance of the public policy just referred to therefore requires that a deterrent sentence be imposed even for a strict liability and not “truly criminal” offence such as section 17I. An immediate custodial sentence is accordingly called for in many cases.

(3) In the factual situation identified by the Magistrate in the Reasons for Ruling (see paragraphs 24(2) and 25 above), namely, single employee, full knowledge or recklessness as to the employment of a prohibited person, no aggravated features present and employment on a casual basis, it was the collective view of the magistrates that an immediate 3‑month sentence (after trial) would be appropriate. This factual situation is, we perceive, a common one encountered by the courts. For our part, we accept that this sentence is appropriate on this factual scenario. However, we wish to make clear the following points in relation to this sentence and the facts to which it applies :‑

(a) It is an immediate custodial sentence, and not a suspended one.

(b) The sentence is applicable to a first time offender.

(c) The relevant employment should be one in relation to the employer’s commercial or business interests, for example, employment in a restaurant or shop or construction site. We say nothing about the applicability of this sentencing guideline to domestic situations nor have we heard any arguments on this aspect.

(d) The reference to employment on a casual basis means a short term, temporary and one‑off employment. By short term we have in mind days, not weeks and certainly not months.

(e) As to knowledge, given that all employers of workers in Hong Kong should by now realize the need to see identification documents before a person is hired as an employee (such as those types of documentation referred to in section 17G(2) of the IO), short of deception, it is perhaps difficult to see how an employer who is found guilty or pleads guilty to the offence will be able to say that he did not have the requisite knowledge or was not reckless.

(4) The guideline of 3 months after trial stated above is applicable in the absence of any aggravating or, correspondingly, mitigating circumstances. However, it is important when sentencing to take into account all relevant circumstances, whether for or against the offender. Recognized aggravating features include of course an element of exploitation, multiple employment or that the offence is a repeat one. The presence of such features are likely to be indicative of a calculated and deliberate attempt to flout both the spirit and wording of the offence, and is exactly the kind of behaviour that does encourage illegal immigration or the breach of conditions of stay by visitors. The presence of such aggravating features will in most cases substantially increase the guideline sentence. As for mitigating factors, we agree with the Magistrate that employing a relative or clansman should not of itself amount to any mitigation. It would of course be unwise to set out extensively just what might amount to mitigating (or indeed aggravating) factors. It is better to leave the identification of such factors to the wisdom and experience of magistrates who have the day‑to‑day conduct of such offences and therefore knowledge of the very circumstances under which they can be committed. They would have therefore the ‘feel’ for the offence and its gravity in any given case.”[9]

21.裁判官根據本案的案情，按照何美華案的指引作出判刑，做法完全正確；每項控罪的判刑及3項控罪的總刑期亦恰當，本席無須干預。上訴人的女兒已是大學生，應具能力照顧自己。上訴人的僱主如認為自己具道義上的責任，應待上訴人刑滿後繼續聘用他。

22.基於上述理由，本席駁回判刑上訴。上訴人須立刻服刑。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江祖胤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