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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EC 2088/2014
[2020] HKDC 7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僱員補償案件2014年第208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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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請人 |
FONG MUK KAI(方木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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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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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答辯人 |
NG KAM MUI and TSANG HON SUN trading as TSANG CHIU KEE (a firm) (吳金妹及曾漢生經營的曾潮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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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答辯人 |
WONG TAK SANG trading as DK INTERIOR DESIGN & CONSTRUCTION COMPA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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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答辯人 |
THE EMPLOYEES COMPENSATION ASSISTANCE FUND BOA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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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請人的書面陳詞日期︰ |
2020年7月7日 |
| 第三答辯人的書面陳詞日期︰ |
2020年7月22日 |
| 判決書日期: |
2020年9月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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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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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背景
1.申請人於2014年7月29日上午大概上午10時工作時發生意外。 申請人受僱於第一及第二答辯人。第一答辯人是地盤分判商,第二答辯人是地盤的總承包商。第三答辯人為僱員補償援助基金管理局。第一答辯人從2017年4月起便沒有出現於本案的聆訊及審訊,亦沒有到法庭對第一答辯人或第二答辯人的法律責任提出爭議。
2.本席於2020年1月23日就本案頒下判案書 (「該判案書」),其中一項按香港法例第282章B《僱員補償(法院規則)規則》(「該規則」)第23條規則頒下的命令為:—
「根據《僱員補償(法院規則)規則》第23條規則,第一答辯人當作承認針對第二答辯人而作出的命令的有效性,同時亦須當作承認第一答辯人對第二答辯人負有彌償的法律責任,而範圍則以第二答辯人向第一答辯人送達的“總承判商致次承判商的通知”中所申索者為限。」
3.第三答辯人於2020年1月24日提出申請,就該判案書幾個事項提出更改,其中一項有關訟費的申請為:—
「第一答辯人及第二答辯人須支付申請人本案有關補償評估的訟費(包括先前保留的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明書,若各方未能協議訟費,則由法庭評定。」
4.第二答辯人於2020年3月19日亦提出申請更改暫准訟費命令, 認為由於申請人被法庭指為不可靠證人,令相關評定費用增加,申請人應要承擔部分訟費。
5.本席於2020年4月28日就各方所有的申請頒下判決書 (「該判決書」),於該判決書中本席准許更改有關第二答辯人與申請人之間的最終訟費命令為:—
「第二答辯人須支付申請人就本案有關補償金額評定百分之六十(60%)的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明書,若各方未能就金額協議,則交由法庭評定。申請人自身的訟費根據《法律援助規例》評定。」
6.由於第一答辯人沒有提交任何申請和陳詞, 判決書其中有關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之間的訟費命令 (「該訟費命令」)為:—
「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之間的暫准訟費命令如下:—
第一答辯人須支付申請人本案有關補償評估的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明書,若雙方未能協議訟費,則由法庭評定。申請人自身的訟費根據《法律援助規例》評定。」
7.該訟費命令之所以為一項暫准命令,因為本席之前沒有於該判案書中向第一答辯人頒下任何訟費命令。
8.本席於2020年4月28日頒下該判決書後,第三答辯人於2020年5月8日以傳票提出申請,希望將該訟費命令改為:—
「第一答辯人須支付申請人就本案有關補償金額評定百分之六十(60%)的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明書,若各方未能就金額協議,則交由法庭評定。」
9.換言之,第三答辯人希望有關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之間的訟費命令,與第二答辯人與申請人之間的的訟費命令一樣。
B. 第三答辯人是有否陳述權(locus standi)更改第一答辯人的訟費命令?
10.第三答辯人陳詞指,它是根據第365章《僱員補償援助條例》第25A(a)條及第336H章《區域法院規則》第15號命令第6條,加入成為本案第三答辯人[1]「以接手抗辯,猶如管理局是該宗訴訟中的僱主一樣」[2]。同樣地上訴庭在Tu Zhiqiang v Hap Sang Co [2012] 1 HKLRD 1075,也指出第三答辯人的角色不像其他加入方,而是要像僱主一樣抗辯案件:—
「39. In this regard, the taking over of the defence as if the Board were the employer in the proceedings must mean something over and above what a normal intervener would do (that is, contesting the claim). The taking over of the defence must mean the taking over of the defence from the employer, similar (but not entirely identical) to the situation where an insurer takes over from the insured the defence of a claim made against the insured. In that latter case, it would no longer be open to the insured to argue that it has not entered an appearance in the proceedings and no judgment can be obtained against him. A normal intervener, on the other hand, does not “take over” anybody’s defence. He just joins in to contest the claim in whatever way that suits his interest. The taking over of a defence obviously means something more than that.” 」
11.終審法院在Employees Compensation Assistance Fund Board v Wo Chun Wah[3], 一案中也提到作為僱員補償援助基金的信託人,需要履行的法律責任:篩選出沒有大成功機會或不合理的索償、確保協助機制及公帑不被濫用及申請人不會誇大其申索或不當地運用公帑:—
「43. The Board is a statutory authority holding the Fund as a trustee and required to consider applications for payment or relief. The Ordinance plainly requires the Board to be proactive in ensuring that the Fund’s resources are properly applied and not subject to abusive or unjustified claims…As we have seen, section 25A enables the Board to apply for joinder as a defendant in the circumstances discussed in Section C.2 above. Where the employer is not present or not interested in defending, etc, joinder is to allow the Board ‘to take over the defence as if it were the employer in the proceedings.’ And where the employer is present but there is no insurance cover so that the Fund is likely to be drawn on, the Board is by necessary implication, authorised, if necessary, to do likewise.
44. Thus, the Board is authorised and required to scrutinise and, if thought necessary, to intervene in order to test the validity of the plaintiff’s case whether on liability, quantum or both, in carrying out its statutory duties. Where an employee obtains an award of damages after such scrutiny or intervention it does not mean that the Board has ‘lost’ the case so as to constitute ‘the event’ justifying an award of costs against it. The ‘event’ properly viewed, is the outcome of the plaintiff’s action against the employer (whether or not actually present) and not the process involving the Board’s intervention.
45. The Board's role was properly recognised by the trial judge:
“In participating in the proceedings, the Board's function is neither to contest the employee's claim in place of the employer nor to help save public funds, but is to ensure that employees in need can obtain such damages as they are entitled to. The Board has a duty to screen out unmeritorious or inappropriate claims to ensure (inter alia) that this assistance mechanism will not be abused, its recipients will not exaggerate their claims, and public funds will not be used for improper purposes. Therefore, unless it is necessary to contest false claims or suspected fraudulent claims, the Board should not adopt an antagonistic attitude in the proceedings. It should act as a filter and adopt an impartial attitude in the proceedings so as to assist the court in coming to a correct ruling. 」
12.第三答辯人陳詞指:作為僱員補償援助基金的信託人,第三答辯人須要確保:—
(1) 協助機制及公帑不被濫用;
(2) 申請人沒有誇大其申索或作出不合理的申述;
(3) 申請人可以獲得其應得的補償。
13.再者,僱員可以根據第365章《僱員補償援助條例》第16條,就僱主未能支付的補償向管理局提出申請基金支付。僱員在提出第16條的申請後,管理局須要根據第23條由基金向僱員支付:—
(1) 僱員補償申請中所承擔的訟費;及
(2) 補償訴訟中由法庭頒令須由僱主向僱員支付的訟費。
若然第一答辯人及第二答辯人不能向申請人支付補償及訟費,第三答辯人最終可能須要為其支付。所以第三答辯人有責任協助法庭作出合理的訟費命令,從而確保公帑不被濫用。
14.申請人同樣依賴Wo Chun Wah一案,但申請人就第三答辯人的角色有不同的見解:申請人認為第三答辯人不應用盡機會維護自身利益。反之,第三答辯人應當保障受傷員工的利益:—
「32. the Board’s role in joining as a party is to monitor the proceedings to ensure that relief is appropriately granted, rather than to adopt an excessively adversarial stance against the injured employee.」
15.申請人陳詞,在本申請中,第三答辯人的動機是單純為了自己的利益,及不當地節省公帑(save public funds)而提出,而不是確保申請人可以獲得其應得的補償。申請人亦指,法庭沒有權限亦不應考慮第三答辯人在僱員補償援助條例的法定責任。
16.本席認為,Wo Chun Wah一案清楚指出第三答辯人同時有責任:a)協助法庭作出合理的訟費命令,從而確保公帑不被濫用;b)確保申請人可以獲得其應得的補償;這兩項責任不是相違背的。第三答辯人在申請人的申索是誇大或是不合理時,無可避免地會在抗辯時採取較對抗的態度。這態度是否無必要地蘊含敵意 (unjustifiably antagonistic),視乎第三答辯人是否有理據認為申請人的申索是誇大或是不合理。Wo Chun Wah 第45段:—
「Therefore, unless it is necessary to contest false claims or suspected fraudulent claims, the Board should not adopt an antagonistic attitude in the proceedings. 」
本席認為第三答辯人之所以要在訴訟採取較對抗的態度,正正是因為申請人的申索有誇大成份。而在抗辯時,第三答辯人是要確保申請人可以獲得其應得的補償,並不代表它在申請人誇大申索的情況下仍然只採取一監察態度。
17.本席認為在行使是否應該更改申請人與第一答辯人之間的暫准訟費命令之酌情權時,法庭的確不應受第三答辯人是否最終要以公帑代第一答辯人支付申請人的訟費而影響。在行使該項酌情權時,法庭應該衡量在訴訟中,訴訟各方有沒有任何行為,導致法庭認為不應跟從一般的訟費命令。
18.但在第三答辯人是有否陳述權(locus standi)、或是否有權限更改第一答辯人的訟費命令的議題上 ,本席認為第三答辯人無可否認有責任防止公帑不被濫用。因此,本席同意,基於第三答辯人上述依賴的原則,第三答辯人就更改(申請人與第一答辯人之間的)訟費命令的議題上有陳述權。
C. 第三答辯人申請更改申請人與第一答辯人之間的暫准訟費命令的基礎
19.本席於該判決書第9-10段指出, 根據《區域法院規則》第62號命令第3(2)及第5條規則,法庭行使訟費方面的酌情權時可以考慮各種因素,包括訴訟各方的行為舉措。本席於該判案書及該判決書已經指出法庭不應助長申請人於補償評核訟訴中的誇大申索的行為。
20.本席於該判決書作出有關申請人和第二答辯人之間的訟費命令的基礎已於第9-13段詳述。
21.申請人陳詞稱由於第一答辯人從2017年4月起便沒有出現於本案的聆訊及審訊,因此第一答辯人沒有因為申請人的行為影響。另外,由於第一答辯人沒有參與審訊,導致審訊延長及訟費增加。因此,法庭不應作出與第二答辯人一樣的訟費命令。
22.考慮過雙方陳詞後,本席認為應該更改申請人與第一答辯人的訟費命令,原因如下:—
(1) 從陳詞中,申請人似乎認為由於第三答辯人的自身利益牽涉在內,當它申請扣減申請人應得的訟費便必然是單純地只顧自身利益,亦與第三答辯人要確保申請人獲得應得的補償相違背。就此,本席並不同意 -- 第三答辯人同時有責任:a)協助法庭作出合理的訟費命令,從而確保公帑不被濫用;b)確保申請人可以獲得其應得的補償。如果法庭在考慮第62號命令第3(2)及第5條規則的各項因素後作出訟費命令,令某訴訟方獲得較少訟費,該訟費便是他「應得」的訟費。在這情況下,第三答辯人的申請便不能被視為與它要確保申請人獲得應得的補償之責任相違背。同時,第三答辯人的申請正是它履行確保公帑不被濫用的責任,第三答辯人可能最終要代付訟費只是附帶性(incidental) 。換言之,第三答辯人作出申請是否符合它的角色視乎它是否有足夠理據作出申請。
(2) 申請人沒有提供足夠證據顯示第一答辯人缺席聆訊和審訊導致審訊被延長。在法庭頒下判詞,命令第一答辯人須對申請人負上法律責任後,第一答辯人其後沒有參與訴訟的行為並沒有增加任何一方的訟費。
(3) 縱使第一答辯人沒有出現於本案的聆訊及審訊,申請人仍要於補償評核審訊中舉證。在舉證時,申請人誇大申索的供詞及行為並不會因為第一答辯人缺席而改變。
(4) 本席於該判決書中頒令第二答辯人只需要支付60%的訟費是顯示法庭不應助長申請人於補償評核訟訴中的誇大申索的行為,並對申請人該等行為表示不滿。申請人不應因為第一答辯人缺席便變相可以從他身上獲得全數訟費。假如申請人可以從第一答辯人身上獲得全數訟費,則達不到該效果。
(5) 申請人陳詞指第三答辯人應在之前申請更改訟費命令時(該判決書的有關申請)同時提出本申請。申請人指由於第三答辯人曾經指不會採納第二答辯人於訟費上的陳詞,並接納第一答辯人有責任支付訟費;因此第三答辯人應被視為同意第一答辯人及第二答辯人需要負擔申請人全部的訟費,而不是某一部份的訴訟費用。就此,本席在該判案書中並沒有對第一答辯人作出任何訟費命令,本席只在該判決書第一次作出了針對申請人和第一答辯人的暫准訟費命令。因此嚴格來說,第三答辯人有權在本席頒下暫准訟費命令後才作出更改訟費的申請;申請人就有關申請人與第一答辯人的訟費命令已告一段落之說並不成立。-- 當然,如果第三答辯人在之前要求法庭更改訟費命令時,同時提出有關申請人和第一答辯人之間的訟費的現述理據,法庭可以一併考慮,並省回因此而衍生的更改暫准訟費命令申請及書面陳詞。特別是第三答辯人在看到第二答辯人要求更改暫准訟費命令的申請時,並沒有作出任何陳詞。法庭會於考慮本申請之訟費時把這點一併考慮。
23.總括上述,本席認為第一答辯人同樣地應該支付申請人就本案有關補償金額評定百分之六十(60%)的訟費,本席接受第三答辯人的申請,並將有關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之間的訟費命令更改為:—
「第一答辯人須支付申請人就本案有關補償金額評定百分之六十(60%)的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明書,若各方未能就金額協議,則交由法庭評定。」
D. 本傳票的訟費
24.雖然本席接受第三答辯人的申請,但正如上述所指,如果第三答辯人在之前要求法庭更改訟費命令時,同時提出有關申請人和第一答辯人訟費的理據,法庭可以一併考慮,並省回因此而衍生的更改暫准訟費命令申請及書面陳詞。
25.本席認為在第三答辯人收到第二答辯人的申請及陳詞後,看到法庭有機會更改第二答辯人與申請人最終的訟費命令時,最少應當告知法庭,第三答辯人的立場是什麼、第二答辯人與申請人最終的訟費命令是否應該與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的訟費命令吻合。可是,第三答辯人就此並沒有作出任何陳詞。在第一答辯人缺席,及在沒有任何一方就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的訟費作出陳詞的情況下,法庭不應單方面決定第二答辯人與申請人最終的訟費命令是否應該與第一答辯人與申請人的訟費命令吻合,亦因此只能於該判決書作出一暫准命令。
26.另一方面,本席亦考慮到之前更改訟費命令的陳詞只是以書面方式作出,加上疫情關係,法庭沒有機會就此議題向各方要求進一步作口頭上陳詞協助法庭。
27.綜合以上各點及考慮整體情況後,本席認為就本傳票而言,合理公平的訟費命令應為對各方都不作出訟費命令。申請人自身的訟費根據《法律援助規例》評定,包括大律師的書面陳詞。
28.最後,本席感謝鍾大律師及司徒大律師以書面陳詞為法庭作出協助。
申請人: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勞超傑律師事務所延聘司徒栢大律師代表
第一答辯人:沒有律師代表
第二答辯人:沒有律師代表
第三答辯人:由鄭楊律師行延聘鍾加康大律師代表
[1]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沈其亮於2019年7月29日之命令。
[2] 第365章《僱員補償援助條例》第25A(a)條。
[3] [2020] 1 HKC 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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