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周仲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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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訴人面對一項妨礙垃圾清掃工作罪 [1] 。上訴人不承認控罪,經審訊後,裁判官 [2] 裁定他罪名成立,並批准控方申請,命令將檢獲物品一覽表中的所有物品充公。上訴人現就這項充公命令提出上訴。

Cites 1 case

Case No.HCMA 219/2021[2022] HKCFI 811
Court
High Court CFI
Date25 Mar 2022
Judge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HCMA 219/2021

[2022] HKCFI 81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充公命令上訴

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21年第219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傳票案件2020年第17849號)

________________

答辯人 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周仲新  

____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
判案書日期 : 2022年3月25日

  判  案  書  

1.上訴人面對一項妨礙垃圾清掃工作罪[1]。上訴人不承認控罪,經審訊後,裁判官[2] 裁定他罪名成立,並批准控方申請,命令將檢獲物品一覽表中的所有物品充公。上訴人現就這項充公命令提出上訴。

控方案情

2.根據裁判官信納的證據,控方針對上訴人的指控,簡而言之,是於案發當時案發地點擺放了椅子、布、金屬、籃、尼龍袋及其他物品於行人路上,阻礙公眾地方1.2 × 2.4米的空間,導致垃圾清掃工作受到阻礙。上訴人承認物品是屬於他的。

上訴人就充公命令的立場

3.原審時[3],上訴人向裁判官表示,他不反對控方充公傳票上的物品,因為那些物品不值錢,不過,他要追討屬於他但沒有在傳票上列出的貴價物品,所以他反對充公申請。上訴人指稱,食環署人員偷竊了他的物品,並且賣掉,無法交出,所以申請充公。上訴人要求檢視相關物品,待他確認有其實物存在後,他才會讓食環署充公那些物品。

4.上訴人於原審作證時已指出,傳票及證物列表上未有列出所有檢取了的物品,食環署當時檢取了他當時擺放在現場的物品,包括貴價金屬及玉石古董。

上訴理由

5.上訴人[4] 在上訴通知書中有以下陳述:因為證物不全,看看物品都不能。除此之外,上訴人沒有呈交任何陳詞或文件。

討論和考慮

6.控方申請充公的,是檢獲物品一覽表[5] 中所列的物品,看來沒有一件是上訴人描述般的貴重物品。

7.根據《公眾衛生及市政條例》[6] 第 22(1)(b) 條,法庭除可判處其他刑罰外,亦可命令將妨礙或相當可能妨礙垃圾清掃工作的物品或東西沒收。

8.裁判官有權充公上文第6段所列的物品,是無可置疑的。

9.裁判官指出,上訴人表示要追討的貴價物品,它們既不是在傳票上列出的物品,也不是在「檢獲物品一覽表」內列出的物品,那些物品根本與控方的充公申請無關,這觀點本席完全同意。

10.就如何考慮充公的申請,以下兩宗案例雖然關乎和本案不一樣的條例規定,不過考慮原則一般而言也是適用的。

11.AG v So Lo Kam[7],上訴法庭指出:

(一)  制定「沒收」法律程序條文的目的為執行原本法例及對違例行為發揮阻嚇作用,故「沒收」法律程序的條文具懲罰及阻嚇性。[8]

(二)  法庭不應作出會導致立法目的無法達到或損害法例效力的命令。[9]

(三)  訂明條件一經證實,控方毋須進一步證明相關人士有罪或疏忽。[10]

(四)  倘若訂明條件符合,則除非聲請人以相對可能性的衡量準則提出充分理由解釋「沒收」命令為何不恰當,否則法庭必須發出「沒收」命令。[11]

(五)  聲請人即使真誠行事或因不知情而無罪,亦並非有權取回其物品、船隻或車輛。[12]

(六)  聲請人在先前刑事程序獲判處的刑罰與「沒收」程序無關。[13]

(七)  即使對並非富有的聲請人而言,可觀的經濟損失或令其困若,但非過度困若。[14]

(八)  單是「沒收」命令會令聲請人過度困若這一點本身不足以構成拒絕作出「沒收」命令的理由。[15]

12.在之後的黃瀚笙 對 香港特別行政區[16],終審法院指出:

(一)  「沒收」法律程序具民事性質[17]

(二)  被檢取的物品一旦被證實因違反有關條例或規例而可予沒收,即有表面理據支持法庭作出沒收命令[18]

(三)  在此情況下,反對沒收一方須以相對可能性的衡量準則證明法庭有理據行使酌情權將可予沒收的物品交還給他,否則,法庭便會作出沒收令[19];和

(四)  法庭作出沒收令的一貫目的是阻嚇有人進行嚴重的非法活動和保障收入。這些都是法庭在行使酌情權時所須考慮的因素[20]

13.裁判官的充公命令合理有據,上訴人沒有提出任何有理的上訴理據,故此,本席駁回上訴,維持原本充公命令。

備註

14.上訴人要求檢視當局檢取了的物品,這和本上訴無關,也與裁決沒有關係。上訴人對當局的指控是嚴重的,如果屬實是刑事案件,不過上訴人所述的物品並非充公令所涵蓋的,故此上訴並不成立。

( 黃崇厚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

答辯人:  由律政司檢控官盧芍悅代表

上訴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行事



[1] 違反香港法例第132章《公眾衛生及市政條例》第 22(1)(a) 條及第150條。

[2] 屈麗雯女士。

[3] 原審時,上訴人沒有律師代表。

[4] 上訴人沒有律師代表。

[5] 見上訴宗卷第5 - 7頁。

[6] 香港法例第132章。

[7] [1986] HKLR 564。

[8]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The purpose for which the forfeiture provisions were enacted was to enforce the Ordinance and to serve as a deterrent against its contravention, that is, that forfeiture provisions are penal and deterrent in nature.”

[9]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He must not make an order the result of which would be to frustrate the object of the legislation or to impair its effectiveness.”

[10]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Once the prescribed conditions are established the Crown is not obliged to prove an additional fact of guilt or negligence.”

[11]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Once the prescribed conditions are fulfilled an order for forfeiture should be made unless some good reason is shown by the claimant, on the balance of probabilities, why a forfeiture order should not be made.”

[12]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Good faith or innocence based on ignorance, do not entitle the claimant to have the article, vessel or vehicle restored to him.”

[13]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The sentence passed on a claimant in the prior criminal proceedings is irrelevant.”

[14]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Considerable financial loss, even for a claimant not of substantial wealth, is a hardship but not an undue hardship.”

[15] 判詞以英文撰寫,這並非官方譯本,原文為:“The mere fact that forfeiture would cause undue hardship on a claimant does not, of itself, mean that a forfeiture order should be refused.”

[16] (2009) 12 HKCFAR 877,FACC 1/2009,見判詞第64 - 74段。

[17] 判詞第71段。

[18] 判詞第65段。

[19] 判詞第66段。

[20] 判詞第64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