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煜輝及黃慧貞經營之慧昌針織製衣廠 訴 華夏船舶貨運承攬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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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告是一間在 香港 生產成衣的工廠,被告為原告付運貨物[”涉案貨物”]到 莫斯科 ,收貨人沒去取貨,但被告或任何人都交代不出貨物下落,折騰多時(有傳聞說因收貨人不來,原告也不去取回貨物,倉租不斷累積,以致倉主買貨抵租。)無論是否如此,原告失掉貨物這是不爭事實,現向被告追討貨價。這個說法雖符合原告實際案情[” 原告實際 的 案情 ”],但卻不是原告所撰寫的說法。

Cited by 1 case

Case No.DCCJ 5252/2001
Court
District Court
Date21 Apr 2006
Judge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DCCJ 5252/200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香港區域法院

民事案件編號: 2001年第 525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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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煜輝及黃慧貞經營之
慧昌針織製衣廠
原告
   
  華夏船舶貨運承攬有限公司
CHINA INT'L FREIGHT FORWARDERS (H.K.) CO. LTD
被告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葉佐文暫委法官

聆訊日期 :2006年4月12日

頒下判決書日期:2006年4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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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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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的說法

1.原告是一間在香港生產成衣的工廠,被告為原告付運貨物[”涉案貨物”]到莫斯科,收貨人沒去取貨,但被告或任何人都交代不出貨物下落,折騰多時(有傳聞說因收貨人不來,原告也不去取回貨物,倉租不斷累積,以致倉主買貨抵租。)無論是否如此,原告失掉貨物這是不爭事實,現向被告追討貨價。這個說法雖符合原告實際案情[”原告實際案情”],但卻不是原告所撰寫的說法。

2.原告在其代表律師撰寫的訴狀中特別指出,被告運用另一張提單侵佔涉案貨物,將之據為己有[“原告撰寫案情”]。

被告的說法

3.被告的抗辯理由是:

(1)原告還未付倉租或有關費用,不可入稟法庭[答辯書第20段:

文件夾第71頁];

(2) 提單定明或法律規定,原告須獨自承擔貯藏貨物的風險[答辯書第20段:文件夾第71頁];

(3) 原告入稟法庭時已超逾提單所定的時限[答辯書第16至第19段:文件夾第68 - 71頁]。

(4) 收貨人不來取去貨物,原告也不去取回貨物,倉租不斷累積,以致倉主買貨抵租。被告否認運用另一張提單侵佔涉案貨物,將之據為己有。被告只是船行的代理,負責運貨,從未管有、保管、操控貨物,貨物既已抵倉,功成身退,被告無須負責賠償[答辯書第22段:文件夾第71頁];換言之,被告就原告實際案情已作出答辯[Ting Kwok Keung FACV No. 12 of 2001]。

雙方爭議的事項

4.本席須裁斷上述第(1)至(5)項是否成立。

原告的證供

5.原告傳召兩名證人:昌煜輝先生、黃慧貞女士。他們是原告的東主,原告是一間小規模成衣工廠,GOLDENTEX LIMITED[“卓紡”]是其台灣的客戶。

6.1995年5月28日,卓紡檢驗一批由原告生產的貨物,原告發出檢驗合格証書[文件夾第123頁]。

7.1995年8月20日,卓紡與原告立約購買該批貨物[文件夾第124 - 125頁]。

8.1995年10月10日,原告完成工序,發出涉案貨物[“涉案貨物”]貨物清單予卓紡[文件夾第128 - 133頁],貨價為US$68,729.05。

9.1995年10月19日,卓紡指示原告委託被告,將涉案貨物運到莫斯科予BRONZE LION收貨,原告按掍示提供資料予原告[文件夾第135頁]。被告後來委託CHINA INT’L FREIGHT FORWARDERS CO. LTD. [“CIF”]將共158箱涉案貨物以海路運到漢堡,然後由漢堡的MAGNUM公司以陸路運到莫斯科。原告須安排在香港由工廠送貨到貨輪甲板的運費,被告發出有關的f.o.b.帳單予原告,運費是HK$4,228.44[文件夾第134頁]。

10.1995年10月20日,原告付清運費HK$4,228.44[文件夾第134頁]予被告,被告發出貨單[文件夾第139頁]、以及由CIF所簽署及蓋章(日期為1995年10月19日)的提單正本一式三份[文件夾第136頁]。

11.1995年10月19日,原告付清運費HK$4,228.44[文件夾第134頁]。

12.1995年10月底,原告手持提單收據到新華銀行套現。

13.1996年1月1日,原告向卓紡及被告等查詢涉案貨物下落,不得要領。卓紡傳真被告,謂已經與客戶妥協,須將涉案貨物全數運回香港卓紡沒有交代原因[文件夾第142頁]。被告亦與原告商討,若原告付出由香港莫斯科單程運費NT$120,708,被告便會將涉案貨物送返香港予原告。被告當時傳真了以下文件予原告:

(1) 卓紡所付該程的運貨收據[文件夾第140頁];

(2) 有關卓紡的運費紀錄[文件夾第141頁]。

(3) 卓紡就一批貨物的提單[“卓紡提單”],由CIF在台灣發出[文件夾第138頁]。

原告看到卓紡提單[文件夾第138頁]與涉案提單的的內容絕大部份相同,顯示CIF就涉案貨物發出了另一套正本提單給卓紡卓紡或其收貨人可暗自憑該提單取貨。

14.1996年1月11日,卓紡傳真原告,謂涉案貨物在莫斯科的貨倉內,可相約原告到莫斯科驗貨,屆時原告可看到貨物如何糟糕[文件夾第144頁]。

15.1996年2月18日,被告發信予代表原告的律師行(“黃耀輝律師行”),謂涉案貨物於1995年11月底已存放在莫斯科的貨倉內[文件夾第145頁]。

16.1996年2月18日,CIF發信予黃耀輝律師行,謂會提供相片、貨倉細節以證明涉案貨物無恙[文件夾第146頁]。

17.1996年3月,新華銀行歸還全套提單予原告,顯示無人取貨,原告須清還新華銀行先前所給予的套現。

18.1996年3月9日,CIF傳真黃耀輝律師行,提供莫斯科該貨倉的聯絡資料 [文件夾第149頁]。

19.1996年4月3日,被告與原告會面,安排原告派人到莫斯科檢驗涉案貨物。

20.1996年4月18日,原告聘請SGS公司在莫斯科該貨倉檢驗涉案貨物[文件夾第150頁]。

21.1996年4月19日,原告傳真被告,謂4月3日會面後經已十多天,被告還未答覆何時安排原告派人到莫斯科檢驗涉案貨物[文件夾第151頁]。

22.1996年5月8日,SGS公司傳真原告,謂涉案貨物在莫斯科該貨倉的聯絡資料無效 [文件夾第152頁]。

23.1996年5月30日,CIF傳真被告,謂漢堡的MAGNUM公司已於1996年4月30日停止營運,現時涉案貨物由畢奈梅的HARRY MULLER 公司處理[文件夾第153頁]。

24.1996年6月7日,原告發信予被告,謂涉案貨物已付運6個半月,下落未明,要求被告即時交代[文件夾第154 - 155頁]。

25.1996年6月26日,黃耀輝律師行發信予HARRY MULLER 公司,重提安排檢驗涉案貨物一事[文件夾第156頁]。

26.1997年5月19日,CIF傳真HARRY MULLER 公司,謂因收貨人未能出示正本提單,涉案貨物曾被取去後放回貨倉,此事關乎原告及卓紡旗下公司之間就這批貨的紛爭,可能會產生訴訟,務請HARRY MULLER 公司查明涉案貨物是否仍在貨倉[文件夾第161頁]。

27.1997年5月22日,HARRY MULLER 公司傳真原告,謂涉案貨物於1996年底已被貨倉的東主拍賣抵償倉租,礙於品質差勁,買價不抵倉租,HARRY MULLER不能提供詳情[文件夾第162頁]。

28.2001年3月13日,原告入稟法庭向被告追討貨價US$68,729.05。 

被告的證供

29.被告沒有出席預審或正式審訊。

本席的裁斷 

原告還未付倉租或有關費用,不可入稟法庭[答辯書第20段:文件夾第71]

30.原告曾多翻追問涉案貨物下落,從來無人[包括被告]告訴原告倉租或有關費用是甚麼來由或是多少,或應付給誰人。就算要付被告而未付,被告亦須提出數據,極其量只可作扣減或對數。原告沒有收到任何貨款,就算在法律上物權已轉移到卓紡或其他人,原告仍保留有衡平法上的權益,可入稟追討貨物或貨價。被告的說法缺乏法理及事實根據。

提單定明或法律規定,原告須獨自承擔貯藏貨物的風險[答辯書第20段:文件夾第71]

31.被告援引提單第15,16.1, 17條條款:

15.  DELIVERY

If delivery of the goods or any part thereof is not taken by the Merchant at the time and place when and where the Foreign Forwarder is entitled to call upon the Merchant to take delivery thereof, the Freight Forwarder shall be entitled to store the goods or the part thereof at the sole risk of the Merchant, where upon the liability of the Freight Forwarder in respect of the goods or part thereof stored as foresaid (as the case may be) shall wholly cease and the cost of such storage (if paid by or payable by the Freight Forwarder or any agent or sub-contractor of the Freight Forwarder) shall forthwith upon demand be paid by the Merchant to the Freight Forwarder.

16.1  Freight shall be paid in cash without discount and whether prepayable or payable at destination, shall be considered as earned on receipt of the goods and not to be returned or relinquished in any event.

17.  LIEN

The Freight Forwarder shall have a lien on the goods for any amount due under this Bill of Lading including storage fee and for the cost of recovering same, and may enforce such lien in any reasonable manner which he may think fit.

32.CIF須通知收貨人存倉日期及地址,收貨人才能安排取貨。根據提單第15條條款,若收貨人不來取貨,原告須獨自承擔貯藏貨物的風險[答辯書第20段:文件夾第71頁]。本席參照1996年5月8日,SGS公司傳真原告的人內容,其謂[由被告傳介CIF所提供]涉案貨物在莫斯科該貨倉的聯絡資料無效 [文件夾第152頁]。如此看來,涉案貨物被放置在一個連被告也不知的地方,被告無權投訴因收貨人不按址取貨,從而引用提單第15條條款將其後存倉的風險及費用加諸原告身上。

33.原告一直追查涉案貨物的下落,被告只能提供間接或傳聞證供[例如:文件夾第142、144、145、146、147 – 148、149、153、161、162頁的傳真信件]談及存倉一事,當中日期、時間、細節一律欠奉,這些間接或傳聞證供只是發件人自說自話,其真確性無從稽考。

34.實際上,這些資料的內容亦屬互相矛盾、處處犯駁:

(1) 卓紡1996年1月11日的傳真[文件夾第144頁]稱已看過涉案貨物,發現品質狀況糟糕。卓紡這麼說,必然是收貨人在看貨前,已先行交出提單予貨倉,而貨倉已接納提單,才讓收貨人取貨。

(2) 然而CIF 1996年2月18日的傳真[文件夾第145頁] 、1996年2月29日的傳真[文件夾第146頁]、1996年3月8日的傳真[文件夾第147 - 148頁],卻稱因收貨人未能交出提單,所以未能取貨。

(3) HARRY MULLER 公司1997年5月19日的傳真,又改稱收貨人已取貨,但又放回貨倉[文件夾第147 - 148頁]。

這3方人士[卓紡、CIF、HARRY MULLER 公司]親身於不同階段處理涉案貨物,被告未能提供協助,而原告夾在當中,沒有收到正式文件紀錄,只能靠這3方人士的傳聞了解一二,焉能辨真假?

原告入稟法庭時已超逾提單所定的時效[答辯書第16至第19段:文件夾第68 - 71]

35.被告援引提單內的條款,指原告不能享有法律一般賦予之6年時限。本席不同意這個說法,因為提單上的條款列明只適用予CIF,從未提及被告,被告無從與提單扯上關係。

36.退一步而言,假設提單可被告,本席現考提單有關時限的條款。被告援引提單第8條條款如下:

The Hague Rules contained in the international Conventions for the unification of certain rules relating to Bill of Lading dated Brussels 25th August 1924 or in those countries where they are already in force the Hague Visby rules contained in the protocol of Brussels dated February 23rd, 1968 as enacted in the country of Shipment shall apply to all carriage of goods by sea and where no mandatory international or national law applies to the carriage of goods by sea and where no mandatory international or national law applied to the carriage of goods by inland waterways also and such provisions shall apply to all goods whether carried on deck or under deck.

37.被告進而援引Hague Visby rules 之Articles III(6), IV BIS(1)及(2),其意是原告須於涉案貨物抵達莫斯科後的1年內入稟,逾期無效。

38.上訴法庭曾考慮提單有關Hague Visby rules是否適用於本案,最後裁定並不適用,原因是本案涉及由香港漢堡的海運,以及由漢堡莫斯科的陸運,Hague Visby rules只適用於海運,極其量只可伸延至漢堡碼頭至貨倉的有限距離;由漢堡莫斯科的陸運距離以千里計算,故此Hague Visby rules並不適用於本案。

39.被告亦指原告入稟時已超逾提單第21條條款的時限如下:

TIME BAR

The Freight Forwarder shall be discharged of all liability under the rules of these Conditions unless suit is brought within nine months after

(i)    the delivery of the goods, or

(ii)   the date when the goods should have been delivered, or

(iii)  the date when in accordance with Clause 20, failure to deliver the goods would, in the absence of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 give to the party entitled to receive delivery the right to treat the goods as lost.(Emphasis added)

提單第20條條款如下:

NON DELIVERY

Failure to effect delivery within 90 days after the expiry of a time limit expressed in A.C T  Bill of Lading or where no time limit is agreed and so expressed, failure to offer delivery within 90 days after the time it would be reasonable to allow for diligent completion of the combined transport operation shall, in the absence of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 give the party entitled to receive delivery the right to treat the goods as lost.(Emphasis added)

40.首先,涉案貨物於1995年10月19日離港,被告從來不知道涉案貨物何年何月何日到達莫斯科的貨倉,本席認為提單第21(i)條條款不適用。

41.其次,無人曾作預計涉案貨物應是何年何月何日到達,本席認為提單第21(ii)條條款也不適用。

42.最後,據被告答辯指,被告從來沒有拒絕交貨[”failure to deliver”],只是收貨人沒有到來取貨。本席明白提單第21(iii)條條款只能就貨倉拒絕交貨之後90天才產生時限,因此這條條款亦不適用。

43.由於提單沒有就適用於本案的情況定下時限,原告可依法於事發後6年內[即2001年年底前]入稟追討,被告於2001年3月13日入稟,並未超逾時限。

被收貨人不來取去貨物,原告也不去取回貨物,倉租不斷累積,以致倉主買貨抵租。被告否認運用另一張提單侵佔涉案貨物,將之據為己有。被告只是船行的代理,負責運貨,從未管有、保管、操控貨物,貨物既已抵倉,功成身退,被告無須負責賠償[答辯書第22段:文件夾第71]

44.原告兩位證人在庭上指出,他們與被告接洽時,被告從沒說自己只是CIF的代理,被告以自己名義於1995年10月10日簽發裝貨單[文件夾第173頁]、1995年10月20日簽發本案帳單[文件夾第139頁]予原告,被告從來沒說自己只是CIF的代理,他們一直視CIF只是執行被告運貨的公司。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而從時間上來看,他們與被告已達成了口頭付運合約後,被告才選擇了CIF執行運貨,對原告而言,他們不在乎被告委託了誰人執行。

45.就原告所撰寫白開水案情而言,原告沒有證供顯示被告運用另一張提單侵佔涉案貨物,將之據為己有。就原告實際的案情而言,被告承諾付運,而保存貨物是任何付運合約[包括本案的口頭合約]最起碼的責任,是必然的隱含條款。被告空言不負責運貨,從未管有、保管、操控貨物,貨物既已抵倉,功成身退,無須負責賠償,實在荒謬。被告一直未能交代涉案貨物的下落,便是違約,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賠償損失。

結論

46.本席裁定原告勝訴,被告須付US$68,729.05予原告,及[自《傳訊令狀》發出當日——2001313日——開始計算的判定債項]利息。沒有甚麼明顯理由顯示原告不應得到本案訟費,本席現暫令原告可得本案訟費,此項命令將於今天起計14天後成為絕對命令。

2006年4月21日

  葉佐文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原告:昌煜輝及黃慧貞, 無律師代表, 親自應訊

被告:華夏船舶貨運承攬有限公司, 無律師代表, 缺席聆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