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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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年3 月5 日,上訴人被判一項「在公眾地方妨擾」罪成立 [1] ,罰款400 元,他不服定罪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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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251/201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0年第251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傳票2009年第43383號) ----------------------
---------------------- 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李瀚良 聆訊日期:2010年5月27日 判案日期:2010年7月14日 ---------------------- 判案書 ---------------------- 1.今年3 月5 日,上訴人被判一項「在公眾地方妨擾」罪成立[1],罰款400 元,他不服定罪上訴。 2.控方指案發於去年12 月16 日下午約5 時半,現場是九江街157 號後巷,當時,上訴人將污水從家中露台潑向在後巷的兩控方證人 ,上訴人作供時承認曾兩次向兩控方證人潑洗衣水,但他辯稱第二控方證人正在用手提電話的照相機向著他拍照,侵犯了他的「肖像權」,他大聲喝止無效,所以向兩人潑洗衣水自衛。 3.暫委裁判官接受兩控方證人所講,她們是愛護動物協會義工,當時正在後巷視察環境,了解流浪貓被虐打的事。第二控方證人只是在查看來電號碼,並非拍照。當時,上訴人用粗口辱罵她們,繼而向她們潑污水,正值一名警員經過,所以報警。 4.至於上訴人的辯解,暫委裁判官認為香港沒有保障「肖像權」的法例。其次,上訴人的人身安全未受威脅,他的行為不構成自衛。 5.經詳細分析後,暫委裁判官接納兩控方證人的證供,判上訴人罪名成立。 6.上訴人呈上一份答辯書,詳述他的上訴理據,大至可歸納為以下幾項:
7.有關條文規定,「任何人無合法權限或解釋,將任何髒物拋擲在任何公眾地方,可處罰款500元或監禁三個月。」 8.暫委裁判官認為[2],上訴人有舉證責任證明他有「合法權限或解釋」,而標準是「衝量何者可能性較高」[3]。本席認為這點有商榷餘地,應先澄清。 9.首要問題是「合法權限或解釋」是控罪的原素抑或只是「法定免責辯護理由」。在考慮這問題時,本席曾考慮有關案例定下的原則[4]。若是控罪的原素,控方便有責任證明所有原素至無合理疑點的標準。若不是的話,上訴人便須提出證據顯示他有「法定免責辯護理由」。而標準只是提出證據[5]而非「衝量何者可能性較高」。 10.根據以上案例的做法,首先要釐清有關條款的立法原意,進而確定控罪的原素,再決定免責條款的舉證責任和標準。 11.《簡易程序治罪》條例所涉的範圍甚廣,第 4(1)至(33) 條所規範的行為包括在公眾地方吐痰、大小便、洗車和修理汽車、阻街、蓄養常吠叫的狗隻、在行人路踏單車和籌款等等。其他條款包括自建築物掉下物體,舞獅、街頭叫賣以至假冒公職人員。這條例主要是規範一些可能影響公眾安寧和衛生的行為,目的十分清晰,是規管可能滋擾其他人的行為和保障公眾衛生。 12.基於這大前題,本席認為有關條例的用意相當明顯,是要禁止條例指明的行為。考慮過條例的用詞和整體結構,本席認為在公眾地方拋擲髒物應已構成罪行。所以,第 4(1) 條的原素應是(a)拋擲髒物,(b)在公眾地方。「合法權限或解釋」只是法律容許的例外情況,而上訴人若要倚靠「合法權限或解釋」這「法定辯護理由」,便須由他提出證據。 13.所以,暫委裁判官認為上訴人須依「衝量何者可能性較高」的標準,證明他有「合法權限或解釋」,是錯誤詮釋有關條例。本席認為上訴人只須就「合法權限或解釋」提出可供法庭考慮的證據便已足夠。 14.不過,以上結論並未解決這上訴,本席仍須重新考慮現有的證供,再決定控罪是否仍然成立。 15.暫委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詳細分析三位控方證人的證供,也考慮其中的不吻合地方,他接納各控方證人是誠實可靠,本席認為是正確的。 16.上訴人指第二控方證人的證供與到場警員(第三控方證人)的證供有矛盾,主要是兩點,(1)當時是否已天黑不宜拍照,和(2)在現場控方證人是否曾向警員提及拍照。本席認為這些矛盾並不重要,因為根據上訴人的招認和他的證供,他承認因懷疑被兩控方證人拍照,所以向兩人潑洗衣水。 17.本席認為兩控方證人是否曾向上訴人拍照根本不重要,因為基於稍後的分析,就算上訴人曾被拍照,上訴人也不應潑污水。其次,本席同意洗衣水屬髒物,而潑水次數對控罪沒有影響。所以,餘下的主要問題是上訴人當時的反應是否屬「合法權限或解釋」。 18.首先,上訴人指兩控方證人侵犯了他的「肖像權」,暫委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第 32 段已考慮這點,本席同意他的論述,現行香港法例並沒有保障「肖像權」的條文。就算本席的理解有錯,法律是保障上訴人的「肖像權」的,上訴人應該循民事訴訟程序解決被侵權的事,不應訴諸武力。 19.其次,上訴人稱是自衛而潑污水的講法也不成立。根據法律,如果上訴人的人身安全正受逼近的威脅,而他真誠相信有需要保護自己,而當時他使用合理武力,才算合法自衛。這點暫委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第 31 段也考慮過,案發時上訴人的個人安全根本沒受威脅,當時的情況談不上自衛。本席同意暫委裁判官的結論,上訴人不可用自衛為辯解理由。 20.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上訴人所提出的證據不構成「合法權限或解釋」,所以上訴人向兩控方證人潑污水是觸犯了公眾地方妨擾罪,現駁回他的上訴。
答辯人:由律政司檢控官曾霆鏗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 [1] 違反香港法例第228章,《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第4(1)條。 [2] 裁斷陳述書第27段,上訴綜卷第21頁。 [3] Balance of probabilities. [4] Tong Yiu Wah v HKSAR, FACC7/2006, paragraphs 8-9, per Chan PJ, “8. On behalf of the appellant, Mr Chan submits that the offence under s. 20(1) consists of three elements: (i) loitering; (ii) in any part of the Bylaw Area; and (iii) without reasonable cause, all of which must be proved by the prosecution beyond reasonable doubt. On the other hand, Mr Zervos SC leading Ms Margaret Lau for the prosecution, argues that the offence consists of only (i) and (ii) which the prosecution must prove to the requisite criminal standard, but that (iii) is an exception in respect of which the appellant has the burden of proof. 9.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se submissions lies in whether s. 20(1) has created an offence or an offence with an exception. If it is the latter case, it falls within the exception to the general rule that the prosecution has to prove every element of the offence charged (see Lawton LJ in R v Edwards [1975] 1 QB 27, at p. 35); alternatively, it is a negative averment governed by s. 94A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 Ordinance (‘s. 94A of the CPO’). In either case, the burden of proving the exception is reversed and the accused has the onus of proving that he had a reasonable cause.” [5] Evidential burden. See Lam Yuk Fai, Steve v HKSAR, FACC12/2005, per Woolf NPJ at para.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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