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可風 訴 麥佳及另三人

DCCJ2027/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民事訴訟2008年第202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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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周兆熊法官

聆訊日期﹕ 2011年9月20日

頒下判決書日期： 2011年10月 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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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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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庭於2011年9月 日頒下判案書；對該裁決，第一、第三和第四被告人（＂被告人＂）要求本庭根據以下7個理由給予上訴許可的申請。

第一和第三個理由

2.被告人指出，“It is clear that for the issue of proprietary estoppel any detriment which the Plaintiff must be shown to have suffered is judged at the moment when the representors (i.e. the 1^st Defendant and the Deceased) proposed to resile from their representations to the representee (i.e. the Plaintiff), i.e. on 12^th June 2007 when they assigned the Property to the 3^rd and 4^th Appellants.”

3.原告人在1980年5月2日改姓，成為麥佳的養子，他的原名是譚可風，為了麥佳和麥潤笑的承諾，他要作出犠牲，要放棄原有的姓氏。直至2007年6月12日，他已改了姓氐27年，27年的犠牲，不可說不巨大。被告人指本庭沒有考慮“countervailing benefits”（例如他免費住在物業）；沒有在判案書中提及不等於本庭沒有作出考慮。就改了姓氐27年而言，他的 “失”必定大於他的 “得” ，因此本庭才會判他勝訴。

第二個理由：Lack of Specific Property

4.被告人指援引Lord Walker法官在Thorner v. Major and other [2009] 1 WLR 776一案所說：－

“ In my opinion it is a necessary element of proprietary estoppel that the assurances given to the claimant (expressly or impliedly, or, in standing-by cases, tacitly) should relate to identified property owned (or, perhaps, about to be owned) by the defendant. That is one of the main distinguishing features between two varieties of equitable estoppel, that is promissory estoppel and proprietary estoppel. The former must be based on an existing legal relationship (usually a contract, but not necessary a contract relating to land). The latter need not be based on an existing legal relationship, but it must relate to identified property (usually land) owned (or, perhaps, about to be owned) by the defendant. It is in relation to identified land of the defendant that has enabled proprietary estoppels to develop as sword, and not merely as a shield: see Lord Denning MR in Crabb v Arun District Council [1976] Ch 179, 187.”

5.被告人指稱麥佳和麥潤笑沒有確定給予原告人的究竟是那一個物業，而按原告人所說，當她們作出承諾時，她們沒有點出物業的所在或名稱，因此未能滿足Thorner v. Major一案有關“identified property”的規定。

6.她們二人必定清楚知道承諾的建築物是那一個物業。1982年4月，原告人移居香港。當時Flat A on 4^th Floor, No. 192, Tong Mei Road, Kowloon, Hong Kong（“4A＂）正在裝修，麥佳安排他在其他地方居住，裝修完工後，麥佳與麥潤笑告訴他，4A是屬於他的，於是他搬進4A居住。本案沒有證據顯示，她們二人擁有多過一個物業單位。很明顯，4A就是她們作出承諾時餽贈給他的物業。Thorner v. Major 一案沒有規定在作出贈予時，餽贈人必須點明物業的具體情況。在他搬進4A居住時，她們說4A是屬於他的，這必定是她們在作出承諾時意指的物業，因此這已符合Thorner v. Major一案的規定。

第四個理由：1980年4月17日的信

7.這信的內容載於判案書的第16段，被告人指出信中提及“Our client is the registered owner of No. 92 Tong Mei Road 4^th floor”，而本案中的物業的地址是4th floor, No. 192, Tong Mi Road, Kowloon，但本庭沒有處理這一點分歧。這信封是麥佳通過她的律師，在1980年4月17日寄給原告人的，這信不是用以證明她是No. 92 Tong Mei Road 4^th floor的註冊業主。這封信的重要性在於她希望他申請來香港，以便照顧她。在作証時，麥佳亦沒有說她是該單位的註冊業主。如果她是該單位的註冊業主，而這又是本案的爭議點，她應該就這一點作出說明，但她沒有這樣做，因此，這不是本案爭議之點，本庭需要處理的是爭議之點。

8.辯方律師說，信中提及原告人是麥佳的“nephew”; 麥佳從來沒有向原告人提出，他是她的“nephew”，原告人提出文書證據，證明他是她的養子。他是否她的“姪子”並不是本案爭議之點，如果她認為這是事實，而這又是本案的議題，辯方律師應在盤問原告人時向他提出這一點，以建立基本的事實，作為本庭裁決的基礎，但他沒有這樣做，因此上述兩點個論都不需要本庭處理。

第5和第6點：Ｆailure to take care

9.辯方律師指本庭在裁決時沒有給予理由，缺乏透明度，他特別指出在判案書的第13段，本庭沒有作出裁決的理由，第13有以下的內容:-

“本庭裁定，她沒有說出事實的真相，她的證供與原告人的證供有衝突之處，本庭接納原告人的證供”

本案裁決的基礎在於：究竟是原告人的証供可信，抑或是麥佳的證供可信；關鍵之點在於原告人是否她的養子；如是的話，為甚麼他願意成為她的養子。出生證明書（日期為1980年5月21日）和親屬關係證明書（日期為1980年5月2日）反映出當年的事實，證明原告人是第一被告人的養子；他花費了約$200,000作為4A的裝修及維修費用，本案有單據證明他曾對4A作出維修，亦有文書証據証明他是以業主身份出席所有九龍塘尾道192號的業主會議；麥佳以母親的身份發出他的結婚請柬和主持他的婚禮，這些都是重要和不爭議的證供，這都是在審訊過程中很清楚和明顯的事實。

10.原告人於1980年來港是不爭的事實；在來港之前，麥佳向他發出一封律師信（日期為1980年4月17日），信中表示她希望他申請來港居留以照顧他，因此他前赴香港定居。他是她的養子，赴港後不久麥佳和麥潤笑讓他入住4A。很明顯，他不會無緣無故改變姓氐，成為她們的養子，他是根據麥佳的意願移居香港以便照顧她們，對上述的証據被告人沒有提出相反的証據。唯一爭議之處就是她們是否曾答應把4A的業權送給他。在這方面他的證供明顯可信，因為沒有人會更改他的姓氏，同意照顧她們 （他與她們之前不認識）除非他為此而得到回報，因此她們一定曾承諾讓他擁有4A的所有權。本席在判案書的第24段已對此加以分析。本庭裁決他的證供可信，這是基於充份的證據而作出的。如果他的証供可信，她的証供（與他的証供有矛盾之處）便不可信。他的証供明顯可信，因此這是本庭在判案書的第7段說“本庭裁定他的證供可信”，而不逐一指出其理由的原因。

11.即使本庭給予上訴的許可，被告人在上訴庭沒有上訴成功的機會。基於上述的理由，本庭撤銷被告人要求上訴許可的申請。

訟費

12.本庭頒令，第一、第三及第四被告人須分別和共同地支付予原告人是次申請的訟費（包括轉聘大律師的費用）；如與訟雙方未能議定訟費的款額，訟費款額由法庭評估。

原告人：由C.Y. Tsang & Co.律師事務所轉聘Christopher Chain大律師代表

第一、第三及第四被告人：由K.L. Leung & Co. 律師事務所轉聘Edward T.C. Chan 大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