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莫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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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248/2011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1年第248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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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決理由書 --------------------- 控罪 1.被告否認3項控罪。他駕駛的船隻突然左轉，危害警艇的安全（第一項控罪）；他沒依水警指示停船（第二項控罪）；他沒持有操作該船所需的證明書（第三項控罪）。控方傳召警務人員、雷達維修保養公司職員及法證專家作供。 辯方立場 2.辯方向控方證人指出的案情是：其一，該遊樂船就算有左轉，亦不是突然左轉；其二，是警艇撞向遊樂船；其三，被告並非掌控該船的人，就算是該遊樂船不對，突然左轉、沒停船或沒證明書一概與他無關。被告不作供，但傳召法證專家作供。辯方法證專家指兩船首先是迎頭輕微碰撞，然後以另一個角度猛烈碰撞，源於警艇轉向撞到遊樂船。 控方證供 警方當晚的行動 3.2010年11月11日晚上至翌日凌晨時分，水警在水警西分區進行 “奔沙行動”打擊海上非法入境活動，有兩艘警艇PV31[1]及PV36參與。PV31上共有3人，指揮官是高級督察江漢清（PW1）、舵手是高級警員6919林漢東（PW2）、輪機員是警員58122梁億偉（PW3) 。PV36的舵手是高級警員4097張愛良（PW4）。 4.在昂船洲基地雷達房當值的是警署警長李志盛(PW5)，該雷達系統可在熒幕上顯示及記錄該水域每艘船隻的位置及速度[2]，非常精準。根據維修保養公司的有關人士[3]的證供，當日該系統操作正常。PV31、PV36及基地雷達房任何一方可透過通訊機同時與其餘兩方談話。 涉案遊樂船的出現 5.11月12日0029時，PW5從熒幕看見一個高速目標物，以時速35海里[4]出現在香港水域外之龍鼓洲西0.75海里，向東南行駛往香港水域內之沙洲南。PW5認為形跡可疑，便通知PV31及PV36關掉航行燈向南進發，準備追截該目標物。當時海上漆黑一片。 6.0031時，PW5通知他們目標物處於龍鼓洲西南0.75海里，以時速35海里前往沙洲南。 7.0036時，PW1 – 3 見到該遊樂船沒有燈光照明，處於PV31之3點鐘位置，與PV31平行同向，相距30 – 40米，PV31開啟航行燈及警察藍色閃燈追截，PW3手持警方射燈重覆作出國際認可的L訊號，PW1手持警方射燈照[5]向該遊樂船，亦以汽笛重覆作出“短長短短”的L訊號；L訊號是指示對方停船。 0036時幾乎相撞 8.該遊樂船不單沒停下來，反而轉左對著PV31右面船身及加速。PW2眼見情況危險，即時減速避免撞船，最終該遊樂船左邊船身在PV31正前方20米駛過，期間PW1有10至15秒時間看到該遊樂船[6]船上有二人，均是半蹲著，其中一人在船中央掌舵（“AP1”，即本案被告），另一人則在船尾左方（“AP2”），二人中間隔著一個鐵箱，該鐵箱體積頗大，高度與舦盤底座相若。AP1身形比AP2高瘦。 9.PV31全速[7]東行追捕該遊樂船，在其左後方與其保持400 – 500米距離，PV36則在PV31後方。船隻航行時船尾會產生水花及水綫，PW1及PW3用射燈照著該遊樂船水花及水綫，PV31跟著水花及水綫，沿途PW5憑該雷達系統告知他們該遊樂船的航向及速度，確保他們追著的便是該遊樂船。該遊樂船經大小磨刀島後便轉北，往龍珠島方向去。 0046時相撞 10.0046時，該遊樂船在PV31的1或2點鐘位置，距離PV31約300米。PW1 – PW3突然發現該遊樂船的水花及水綫突然轉向及減弱，該遊樂船原來正作出急速大角度左轉，船頭指向PV31右邊船身。以當時各自約45海里的速度，很快便會相撞[8]。PW5看到這幕立刻通知PV31，當話還未說完時PW1 – PW3已見到該遊樂船衝過來，兩船相距是40 – 50米，PW1以射燈照著該遊樂船上的人，看見AP1在掌舵及AP2在船尾左後方。 11.為了避過碰撞，PW2即時扭盡左舦及減速，右邊船身剛好昇起硬接該遊樂船船頭的衝力。PW2指出，若PV31右邊船身沒有昇起，該遊樂船船底會剷過PV31甲板。 12.PV31被撞至船身强烈震動，PW2失去平衡，滑向PV31左邊船圍，勢要掉進海裡，PW1即時用左手執著他右肩衣服將他扯回。 13.相撞後該遊樂船嚴重損毀並停下來，PV31於3 – 4秒後完成左轉，返回該遊樂船左邊，兩船平排貼著，PW3將該遊樂船與PV31縛在一起。PW1看見AP2從該遊樂船左後方跑到軚盤右方，將躺在這甲板位置上的AP1扶起坐著，AP1呈半昏迷狀，AP2竭力呼喚他甦醒。PV36到達協助。 事後跟進 14.同日，警方拘捕AP1（即被告）及AP2（姓郭男子），AP1及AP2被送往屯門醫院治理，警方將PV31及該遊樂船運送到水警西總部，政府科學鑑證主任鍾偉華（PW9）隨即取證[9]，警方亦拍下該兩艘船隻的損毀情況[10]。 15.5天後PW1製作了兩張草圖，顯示案發時PV31及該遊樂船的航道[11]。PW5從雷達熒幕看到上述的各船航道與PW1 – PW3所說的相同[12]。 16.被告沒持有操作該遊樂船所需的證明書。 損毀程度及原因 17.辯方不反對PW9以專家身份作供。該遊樂船船身是由玻璃纖維製成，船頭末端至稍左位置破開一個1米 x 2米洞口，同一位置及其右後位置的船圍扭曲，損毀非常嚴重，不能航行。PV31是由鋁合金製成，船身右邊較後位置至船尾機有少許花痕[13]，只須少許修理便可重新投入服務。他在PV31其他位置沒有發現損毀。 18.從損毀情況來看，他認為該遊樂船是從PV31的1或2點鐘位置撞過來，情況與PW1 – PW3所形容的一樣，他在庭上製作了一連串草圖[14]及在庭上拍照[15]，顯示相撞的過程。 19.由於PV31損毀的位置沾有外來的漆油，他便從PV31及該遊樂船損毀位置抽取樣本進行化驗及比較。得出的結果是兩個樣本的漆油脗合[16]。 AP1與AP2的容貌 20.控方應辯方要求，將AP1及AP2的照片呈堂[17]。AP1的照片拍攝於2010年12月8日，即案發後約4星期。AP2的照片拍攝於2010年11月12日，即案發同日。照片沒有拍到二人身型或高度，作用不大。 21.辯方質疑PW1在第一份口供沒有提及二人身高或體型。本席相信PW1的解釋，他確是遺忘了這點。然而本席認為本案辨別身份的關鍵並非二人的身高或體型。 辯方案情 22.被告選擇不作供，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23.辯方傳召法證專家林超雄博士（DW1）作供，控方不反對他以專家身份作供。他於2011年7月22日，即案發後8個月到達水警西總部驗船，該遊樂船一直被扣留在此，但PV31經少許修理後已重新投入服務多月。 24.他就本案撰寫了專家報告[18]，並在庭上製作了一連串草圖，顯示相撞的過程[19]。他認為該遊樂船（船頭稍左位置）與PV31（船頭稍右位置）迎面輕微相撞，這是第一次碰撞[20]。一瞬間，PV31的急速左轉造成強大擺向力度使該遊樂船（船頭稍左位置）與PV31（船身右邊較後約三分之一位置）猛烈相撞，造成該遊樂船這般嚴重的損毀，這是第二次碰撞[21]。 25.他認為先有第一次碰撞，是因為在PV31船頭稍右位置有些沾有外來漆油的少許花痕[22]，憑肉眼比較，他認為顏色與PV31損毀位置的漆油相似，但他沒有抽取樣本進行化驗或比較。被主控官盤問時，他同意若沒有這些花痕，這說法便不能成立。然而他從警方於案發同日拍攝的照片中[23]找不到這些花痕，他不能排除是案發後（其他與本案無關的事故）造成。 本席的觀點 相撞的過程 26.本席認為PW1 – PW3及PW5的觀察準確，PW1 – PW3在0036時清晰見到該遊樂船急速左轉駛向PV31，然後尾隨其水花及水綫。0046時，他們看到水花及水綫顯示該遊樂船急速左轉駛向PV31。PW1 – PW3透過射燈直接看到該遊樂船甲板上的AP1及AP2，相撞前的一刻，PW1看到掌舵的一人較高，而在船尾左後方的一人則較矮。 27.PW5在熒幕看到0036時直至0046時該遊樂船的航道，以及列印出來的圖像也與PW1 – PW3的證供一致。 相撞後該遊樂船甲板上的情況 28.兩船相撞後，PV31順勢轉左後回到該遊樂船旁邊，需時3 – 4 秒，期間PW1看到一人從船尾左後方行到舦盤與右邊圍欄之間的位置，然後扶起卧在甲板上呈半昏迷狀的一人。警方拘捕他們，呈半昏迷狀的人即被告，扶起他的人姓郭。 被告是否掌舵的人 29.0036時相對撞前的一刻，PW1看到二人均是蹲著，掌舵的人比船尾的人高瘦。本席看過二人的半身照片[24]，二人身型相若，至於被告是否比郭高則不得而知。除非被告比郭高一大截，否則二人蹲著時的高度難以比較，尤其是在波浪起跌的海面上。 30.0046時兩船相撞後，二人均在同一位置，辯方陳詞指PW1不可能準確辨別誰是掌舵的人。本席不同意這項陳詞，相撞前的一刻PW1看到二人沒離開原來位置，PV31在相撞後的3 – 4秒已回來並泊在該遊樂船旁邊，該3 – 4秒期間PW1一直用射燈照著及看著二人，二人沒有互換位置，只是船尾的郭跑到前面扶起呈半昏迷狀的被告。本席信納相撞一刻掌舵的人是被告。 31.辯方陳詞指PW1不肯定誰是掌舵的人，因此指令拘捕二人，而不是只拘捕AP1。本席明白PW1初步不能抹殺郭協助及教唆被告掌舵這可能性，本席認為一併拘捕二人的做法合理。 證人是否可信可靠 32.本席認為各名控方證人的證供均屬真確可靠。相反而言，林博士未經查證清楚便假設8個月後PV31船身的花痕是由該次碰撞造成，處事態度粗疏，本席認為他並非可靠的專家證人。 裁決 33.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準則證明第一項控罪所指之較後時間（即0046時）發生的一次碰撞，以及第三項控罪的各個元素，被告沒就第一項控罪提出免責辯護，證供亦不能反映任何辯護理由，本席裁定被告就第一及三項控罪罪名成立。 34.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準則證明0036時被告是該遊樂船掌舵的人，該遊樂船沒依L訊號停船倒不能算到他頭上，本席裁定被告就第二項控罪罪名不成立。
[1] 證物P8是其甲板草圖 [2] 控方證人提到的速度均是由該雷達系統所提供，PW5適時告訴現場證人 [3] 包括操作經理Boorsma， Harm Jelle（PW6），客戶經理梁藹貽（PW7），技術員陳子軒(PW8) [4] 1海里 = 1.852公里，時速35海里即64.82公里 [5] 警方的標準射燈， 200 – 300米射程內可清晰照亮目標，射程以外光綫會散開 [6] 證物P7是其（撞船後）的甲板草圖 [7] 極速稍低於45海里 [8] 各自時速45海里即是各自每秒20米，以每秒40米速度航行300米只須7.5秒 [9] 證物P16是其以英文撰寫的專家報告，P16A經辯方確認為準確的中文譯本，並作為其主問證供的一部分 [10] 證物P1照片集 [11] 證物P5及P6草圖 [12] 列印成為證物P14 [13] 證物P1照片(19) - （22），（24 ） - （26）及（29）- （30） [14] 證物P19（1）- （4） [15] 證物P23（1）- （5） [16] 證物P21，P22及P20照片可見 [17] 證物P12及P13 [18] 證物D1是其以英文撰寫的專家報告，D1A經控方確認為準確的中文譯本，並作為其主問證供的一部分 [19] 證物D2（1）- （5） [20] 證物D2（1） - （2）階段 [21] 證物D2（3） - （5）階段 [22] 證物D1，他自己的報告Figures 17 - 19 [23] 證物P1照片集 [24] 證物P12及P13 有關向上訴法庭提出的相關上訴，請參閲CACC3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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