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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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429/2019 [2021] HKCFI 323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9年第429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傳票案件2018年第40049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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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背景 1.上訴人被控一項「在未獲豁免或發牌的情況下經營旅館」罪,違反香港法例第349章《旅館業條例》第5(1)條[1]。2019年8月13日,上訴人於暫委裁判官屈麗雯(“原審裁判官”)席前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判處罰款12,000元。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沒有律師代表,自行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訴。 控方案情 2.控罪詳情指2018年8月28日,上訴人在未領有香港法例第349章《旅館業條例》第5(2)條所指的豁免證明書或牌照下,管理一間位於九龍深水埗福榮街212至214及營盤街118至120號營福大廈4字樓的旅館。 3.控方傳召共7名民政事務署牌照事務處人員作證(PW1至PW7)。原審裁判官簡述控方案情如下[2]:
4.控方證人PW5及PW6其後向上訴人錄取警誡會面紀錄。就警誡會面紀錄的自願性,原審裁判官簡述控方案情如下:
辯方案情 5.上訴人原審時無律師代表,自行抗辯並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其他證人。除警誡會面紀錄的自願性外,原審裁判官指上訴人對案發經過的大部分說法與控方案情大同小異,並簡述辯方所爭議的事項如下:
6.至於警誡會面紀錄,原審裁判官簡述辯方案情如下:
7.上訴人最後簽署警誡會面紀錄。他在庭上同意簽署前有閱讀過警誡會面紀錄的內容。原審裁判官指警誡會面紀錄內容與上訴人庭上作供相當一致。 原審裁斷 8.原審裁判官認為上訴人就警誡會面紀錄自願性的證供既不可信亦不可靠,多處出現前後矛盾:
9.原審裁判官認為PW5及PW6證供清楚詳細,盤問下沒有受到動搖,接納警誡會面紀錄是由上訴人自願錄取。 10.原審裁判官亦認為其他控方證人證供都是清晰直接,盤問下沒有受到動搖,接納他們的證供。 11.另外,控方呈遞兩份證明書(控方證物P10及P11)分別證明案發單位的處所並未獲發豁免證明書及牌照。辯方沒有就此提出任何反證,原審裁判官故接納案發單位的處所並沒有豁免證明書或牌照。 12.原審裁判官援引《旅館業條例》第2條下對「旅館」的定義,及Tri-view Ltd & Anor v HKSAR, FACC 2/2006 第18 段,指:
13.對辯方提出的爭議,原審裁判官分析如下:
14.就短期出租而言,原審裁判官指,《旅館業條例》第3條及《旅館業(豁免)令》(第349C章)第1條及附表第5條所列明的豁免情況為:「在該處所內,所有住宿的提供基準均為就每次出租而言,最短租出期間為連續28天,而如該次出租因任何理由縮短至少於連續28天,將不會免收、退還或減收費用」。而本案中,上訴人同意以1,900元租金連按金出租房間B予PW1及PW2四日三夜,因此豁免情況不適用。 15.原審裁判官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 求情 16.上訴人無定罪紀錄,任職雜工,月薪平均约3,000至4,000元。上訴人堅稱沒有經營賓館而是短期出租房間,請求法庭輕判。 判刑 17.原審裁判官指,本案罪行沒有量刑指引。法例定明的罰則是可處罰款200,000元及監禁2年,並可就罪行持續期間的每一天另處罰款20,000元。原審裁判官認為案發單位一共有五間可提供住宿的房間,規模並不小。上訴人為旅館負責人,全權管理單位租務、維修及清潔事宜,罪責尤其嚴重。上訴人在審訊之後被裁定罪名成立,對事件毫無悔意,不能給予審訊前認罪的量刑扣減。原審裁判官亦認為,案中沒有任何其他減刑因素,最後判處罰款12,000元。 上訴理據 18.上訴人在書面陳詞提出定罪上訴理由,重覆原審時的爭議,即:
19.另外,上訴人申請呈遞16份涉案單位及其他單位的租約作為新證據,出租人為上訴人,以證明他只是短期出租,而非經營旅館。 20.判刑方面,上訴人指判刑過重。 答辯人回應 21.盧芍悅檢控官代表答辯人反對上訴人提出新證據,指上訴人並無就原審時沒有呈遞該16份租約給予任何解釋。而且,該16份租約亦無阻上訴人曾向PW1及PW2以四日三夜形式出租該處所房間的事實。因此,上訴人提出的新證據與本案爭論點無關,更遑論「必需或合宜」[3]。 22.盧檢控官指,控辯雙方無爭議上訴人以即四日三夜的形式將房間租予PW1及PW2。上訴人亦承認在該處所主要負責維修丶管理租務及清潔事宜。原審裁判官在考慮了全盤證供後,裁定該處所符合《旅館業條例》第2條與Triview Ltd & Anor v HKSAR 中「旅館」的定義;及於案發時,上訴人對於該處所的租務有一般性的監管控制,構成管理該處所之元素。原審裁判官有耳聞目睹控方證人及上訴人作供之優勢。證人的可信性及可靠性,在原審裁判官決定的範疇內。上訴法庭只會在裁斷明顯出錯時,才會偏離原審裁判官對事實的裁斷和對證人誠信的評估[4]。原審裁判官有小心考慮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亦在詳盡地分析證供後才作出裁決,並無犯錯。 23.盧檢控官指,儘管上訴人過去並無定罪纪錄,他在本案全權管理該處所租務、維修及清潔事宜,罪責嚴重。涉案旅館規模亦不小。上訴人在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無其他輕判理由。本案罪行沒有量刑指引。法例定明的罰則是可處罰款200,000元及監禁2年。考慮到上述因素,裁判官判處12,000 元罰款,並無犯錯。 討論 24.首先,本席同意盧檢控官就上訴人擬引入新證據方面的陳詞。該些租約與本案沒有相關性,無助於處理本案的審訊和上訴。因此,本席不批准上訴人將該些證據呈堂。 25.本案的關鍵在於上訴人的單位是否符合《旅館業條例》第2條中 「旅館」的定義,以及 有關「短期租約」的豁免是否適用。在考慮這些問題時,原審裁判官須考慮整體證據,包括該單位的狀況以及上訴人的行為,這是一項事實裁定。 26.本席認為,原審裁判官在上文第13段中所引述的分析十分全面和有理,沒有犯上任何錯誤。就上訴人的會面紀錄的裁定,亦沒犯錯。況且,上訴人在會面紀錄中所述的事情與他的證供相差不大,會面紀錄的證據價值不高。 27.而誠如原審裁判官所指出,上訴人同意以1,900元租金連按金出租房間B予PW1及PW2四日三夜,明顯地「短期租約」的豁免情況並不適用。 28.上訴人所提出的第(2)、(3)和(4)項上訴理由,是針對原審裁判官的事實裁定。正如上文所說,原審裁判官作出事實裁定時沒有犯錯,該些上訴理由不能成立。 29.而就原審裁判官對《旅館業條例》第2條理解不全面的指控,上訴人並不能具體說明。本席認為,原審裁判官對於《旅館業條例》第2條的理解十分正確。 30.就會面紀錄方面,本席在上文已經處理。 31.上訴人就定罪上訴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訴駁回。 32.至於判刑方面,原審裁判官以罰款處理,實屬正確。本席認為,雖然12,000 元的罰款稍為偏高,但非明顯過重,因此不應干預。因此,就判罰方面的上訴,同樣駁回。
答辯人: 由律政司檢控官盧芍悅,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應訊。 [1]《旅館業條例》於2020年曾作出修改,本案按修改前條文處理。 [2]裁斷陳述書及判刑理由書。 [3]盧檢控官援引《裁判官條例》(第227章)第118(d)條;《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221章)第83V(l)(b)及(2)條;及HKSAR v Chu Frankly (朱經緯) [2018] 6 HKC 229 第45-49 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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