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 Van Song 及另四人 對 酷刑聲請上訴委員會/免遣返聲請呈請辦事處

CACV 609/2020

[2021] HKCA 1804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民事上訴案件2020年第609號

(原本案件編號：高等法院憲法及行政訴訟2018年第289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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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上訴法庭法官周家明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前言

1.五名申請人就高等法院暫委法官李瀚良2020年11月6日的決定 ([2020] HKCFI 2809)  提出上訴。李法官在該決定中拒絕給予五人許可，就酷刑聲請上訴委員會 (「上訴委員會」)  有關他們免遣返保護聲請的決定提出司法覆核。

背景

2.第一及第二申請人是越南國民，兩人為夫妻。2013年12月21日，兩人帶同女兒 (第三申請人，當時接近3歲)  及兒子 (第四申請人，當時約1歲5個月)，入境香港獲准逗留7日，另外兩名較年長女兒留在越南。2013年12月30日，四人因過期居留向入境處自首，其後於2014年5月7日提出免遣返聲請。2016年3月16日，第五申請人在香港出生，為第一及第二申請人最年幼兒子。2016年5月4日，第五申請人亦提出免遣返聲請。按上訴委員會指，第一申請人代表其他申請人進行聲請。

3.五名申請人免遣返聲請理據源於第一申請人以下遭遇。2010年，第一申請人借貸擴建魚蝦養殖場。但養殖場發生瘟疫倒閉，第一申請人無力還債。第一申請人稱，債主差遣黑社會份子追債，使他於2013年兩次被蒙面黑社會份子用木棍襲擊。報警後，因未能認出施襲者，警方沒有行動。第一申請人擔心危及家人，所以帶妻兒偷渡來香港避難。留下兩名女兒是因為沒有足夠金錢。來港後與越南家人聯絡，得知債主仍不斷追討和威脅家人。第一申請人又指，沒有財力讓一家在越南國內遷徙，亦沒有親友可以投靠。如被送返越南，擔心一家會被債主殺害。

處長的決定

4.入境事務處處長 (「處長」)  考慮酷刑風險[1]、《人權法案》 第二條風險[2]及第三條風險[3]，以及遭受迫害風險[4]後，於2016年9月2日發出決定通知書，再於2017年11月20日發出進一步決定通知書，拒絕五名申請人免遣返保護聲請。

5.處長指第一申請人的遭遇屬私人債務問題，並認為他兩次遇襲，沒有求醫，個多月復原，所受傷害不符合免遣返聲請所須嚴重程度。而且，債主有機會而沒有嚴重傷害甚至殺害第一申請人，顯示並非有意實質嚴重加害。當第一申請人離開越南後，債主也沒有傷害在越南的家人。處長認為，第一申請人全家返回越南受傷害的風險並不實在。另考慮「原居國資料」後，處長亦認為五名申請人可得到越南政府適當保護，也可遷徙到國内其他地方。

上訴委員會的決定

6.就處長的決定，五名申請人向上訴委員會提出上訴，並於2018年4月17日出席上訴聆訊。2018年12月14日，上訴委員會駁回上訴。

7.上訴委員會認為第一申請人證供矛盾，不接受他舉債、生意失敗和被債主襲擊的說法 (詳情可見CALL-1表格[2021] HKCFI 2809第17及18段)。由於第二申請人不知道貸款詳情，丈夫被襲時又不在場，上訴委員會認為她的證供沒有份量。

8.上訴委員會指，本案純屬私人債務問題，沒有越南當局人員參與，唆使或默許。根據「原居國資料」，越南政府有能力維持治安和保護國民。越南公安沒有就第一申請人聲稱遇襲採取行動，原因是他未能提供施襲者資料。上訴委員會亦認為，第一申請人聲稱所受的傷害不符免遣返聲請相關定義及所須程度，又沒有證據顯示，若回到越南，第一申請人一家 (包括3名子女)  會面對實質被迫害、傷害或殺害的風險。上訴委員會又認為，他們一家可以在國內遷徙到其他城市。

法官的決定

9.2018年12月18日，五名申請人就上訴委員會的決定，申請許可提出司法覆核。第一及第二申請人在誓章重複免遣返聲請的理由，並指債主仍在追債，以及上訴委員會不知道債主施襲的情況。

10.李法官指，上訴委員會不接受第一申請人舉債被襲的說法。第二至第五申請人沒有受到實際傷害，他們的聲請完全源於第一申請人的聲請，沒有獨立的聲請理據，也沒有就司法覆核許可提出個別理由。李法官指，五名申請人沒有指出上訴委員會的決定有任何出錯之處。

11.李法官認為上訴委員會沒有在法律或程序兩方面犯錯，結論也合理。李法官指，申請人擬提出的司法覆核許可申請，沒有合理可爭辯的論據，也沒有合理成功機會，拒絕申請。

上訴理由

12.2021年11月17日，五名申請人存檔上訴通知書，重覆第一申請人借貸被襲的遭遇作為上訴理由，如下：

「[第一申請人]在越南借錢擴展魚蝦養殖場生意 … 一塲瘟疫導致魚蝦死亡，沒有錢還債主，債主多次上門 … 用木棍打[第一申請人]，並且恐嚇[第一申請人]全家安危 …，如不還錢就取[第一申請人]的命，[第一申請人]十分害怕 … 逃來香港避難，現在債主還在尋找[第一申請人]下落。」

13.同日第一申請人書面確認，同意上訴法庭以書面方式處理是次上訴而不需進行口頭聆訊。

14.2021年5月6日，五名申請人存檔由第一申請人撰寫的書面陳詞，再次重覆其借貸被襲的遭遇。

分析

15.參照Nupr Mst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2018] HKCA 524一案，評估證據、受害風險、當地政府有否提供適當保護、以及國內遷徙是否可行，都是處長及上訴委員會的責任，法庭不會干預，除非其決定法律或程序上出錯，或有不合理之處。

16.參照Farrukh Zaib [2020] HKCA 408一案，向上訴法庭提出上訴，必須指出原審法官出錯之處。概括指稱有錯誤，而沒有具體細節，並不構成可探討的上訴理據。

17.就第一及第二申請人而言，上訴理由只重覆第一申請人欠債而受襲，沒有指出李法官決定有任何錯誤，不能成立。擬提出的司法覆核申請也沒有合理的成功機會。因此，本庭駁回第一及第二申請人的上訴。

18.至於第三至五申請人，首先，他們未成年而沒有法律代表，有違高等法院規則第80號命令第2條的要求。參照Zoraydah [2020] HKCA 442及Jassal Tajinder Kumar [2021] HKCA 124等案，法庭可酌情視此為不符規定，但不致令上訴程序無效。

19.參照Fabio Arlyn Timogan v Evan Ruth Esq, Adjudicator of the Torture Claims Appeal Board/Non-Refoulement Claims Petition Office [2020] HKCA 971一案，未成年不能有效提出所有與自己相關的理據，故其情況要與第一及二申請人分開考慮。

20.但本案與Fabio Arlyn Timogan案不同，沒有只適用於個別未成年申請人的聲請理據。正如李法官所指，第三至五申請人的聲請，完全源於第一申請人的聲請，沒有獨立理據，也沒有提出個別司法覆核的理由。上訴委員會亦於其決定中表示：

「53. 事實上，[第一申請人]指他的三名子女都不會面對上述所有的風險，不過，如果夫婦二人得到免譴返保護，子女們都需要留港由他們照顧，最後他也同意這是孩童看顧的問題，不是他們面對風險的問題...[第一及二申請人]未能證明他們的案情，因此[第三至五申請人]的案情也不成立。

58. …以[第一及二申請人]的能力，內部遷移並非苛刻的選擇，子女們既然不是債主目標，可與他們的兩名姐姐由祖父母照顧，或跟隨父母遷移。」

21.雖然上訴委員會一併處理所有申請人，但不表示沒有適當考慮第三至五申請人的情況。參照Rina Mulyani [2021] HKCA 1156一案，如果法庭滿意案中沒有適用於個別未成年人的聲請理據，上訴委員會又已公平處理未成年人的聲請，便可以裁定未成年人沒有理據司法覆核上訴委員會的決定。本庭認為這適用於本案第三至五申請人，並因此駁回第三至五申請人的上訴。

第一至第五申請人：無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