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 Kong Housing Society 對 Tsui Chung Fei及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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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席處理的是兩張由兩位被告人(以下統稱 被告人 )發出的上訴傳票。

Cites 14 cases

Case No.DCCJ 5143/2021[2023] HKDC 1232
Court
District Court
Date04 Sep 2023
Judge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DCCJ 5143/2021

[2023] HKDC 1232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民事訴訟2021年第514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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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人 HONG KONG HOUSING SOCIETY  
   
第一被告人 TSUI CHUNG FEI  
第二被告人 CHOI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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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鄧建文內庭聆訊
聆訊日期: 2023年8月4日
判決書日期: 2023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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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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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序

1.本席處理的是兩張由兩位被告人(以下統稱被告人)發出的上訴傳票。

(a)  第一張傳票是上訴翟聆案官於2023年5月2日作出、撤銷被告人提出擱置法律程序(stay of proceedings)申請的命令。

(b)  第二張傳票是上訴宋司法常務官於2023年5月5日作出的案件管理決定 (case management decision),尤其是其以書面處理簡易判決申請的決定。

B.  事實背景

2.本案是有關香港房屋協會(簡稱“房協”)收回租予第一被告人單位的訴訟。

3.第二被告人是第一被告人的兒子,他聲稱自己一直居住於有關單位內。

4.本案於2021年開展,房協收樓的理由是第一被告人違反租約,包括自2019年4月起並未親身在單位居住,並在未經批准的情況下允許第二被告人於單位居住。

5.申索陳述書於2021年11月8日存檔。第一被告人於2021年12月13日存檔抗辯書。

6.由於被告人並無法律代表,就兩張傳票而言,被告人並未提供文件夾。原告人有提供文件夾,但只載有被上訴的命令、上訴傳票、原告方其中一份誓詞、及一些法援署拒絕被告人法援申請的文件。

7.有見及此,本席只能從法庭文檔中查閱有關案件的背景資料,並據此準備了一個簡約時序表。由於文件眾多,簡約時序表未能盡錄所有法庭文檔中的文件,但本席希望列出一些重要的時間點,以幫助理解訴訟歷史。

1.  2021年12月14日
(Legal Aid)
第一被告作出法援申請(第1次法援申請 F8
2.  2022年1月28日
(Legal Aid)
第二被告亦作出法援申請(第2次法援申請)。
 
同日,第二被告以書信形式向法庭申請擱置訴訟,直到獲得法援。
F10
 
F9
3.  2022年2月10日 在收到第二被告人以書信形式作出的申請後,法院通知第二被告人所有非正審申請應以傳票輔以支持誓章作出。 C5
4.  2022年2月22日
(Legal Aid)
法援署拒絕第1次法援申請 F12
5.  2022年5月11日
(Legal Aid)
法援署拒絕第2次法援申請 F16
6.  2022年4月19日
(Stay/Adjournment)
第二被告人以傳票方式,申請“押後/凍結”本訴訟直到其對房協的司法覆核案件完結(第1次擱置/延期申請)。 F13
7.  2022年6月17日
(Stay/Adjournment)
第1次擱置/延期申請指示聆訊。
法庭將申請排期於2022年8月12日處理。
F20/J1
8.  2022年8月12日
(Stay/Adjournment)
第1次擱置/延期申請聆訊。
聆案官就有關申請不作命令(no order),並由第二被告人負擔訟費。有關命令的原因應為當時被告人並未提出司法覆核。
F23/J2

9. 
2022年8月16日
(Legal Aid)
第一被告再一次申請法援(第3次法援申請)。 F22
10.  2022年9月8日
(JR)
第一被告人提出司法覆核許可申請,編號HCAL 889/2022。 J5

11. 
2022年9月22日
(JR)
高院高浩文法官頒下判詞,拒絕覆核許可 J5

12. 
2022年9月28日
(Stay/Adjournment)
第一被告人以傳票方式,申請“押後/
凍結”本訴訟直到其對房協的司法覆
核案件HCAL 889/2022完結(第2次
擱置/延期申請
)。
 
申請由第一被告人的誓詞支持
F24/28
 
 
 
 
F25, F27
13.  2022年10月31日
(JR)
第一被告人申請延期上訴HCAL 889/2022中高浩文法官拒絕覆核許可的決定(Extension of Time to Appeal Application)(HCAL 889/2022延期上訴申請 F27 Ex.3
14.  2022年11月1日
(Legal Aid)
法援署拒絕第3次法援申請 F26
15.  2022年11月4日
(Stay/Adjournment)
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1次聆訊。
法庭排期於2023年2月17日處理。
F31/J3
16.  2022年12月20日
(Summary Judgment)
原告人發出傳票要求申請簡易判決(簡易判決申請)。
法庭排期於2023年3月3日處理。
F33
17.  2023年1月18日
(Stay/Adjournment)
第二被告人以誓章方式,申請順延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2月17日的聆訊。
有關申請在1月31日被法庭書面拒絕。
J4
18.  2023年1月19日
(JR)
HCAL 889/2022延期上訴申請原聆訊日期。
高浩文法官押後聆訊到3月24日。
J3
19.  2023年2月17日
(Stay/Adjournment)
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2次聆訊。
因HCAL 889/2022延期上訴的原聆訊日期被押後到3月24日,法庭押後聆訊到2023年3月31日處理。
F43/J5

20. 
2023年2月27日
(Stay/Adjournment)
兩位被告人存檔誓章,要求撤消/取消3月3日的簡易判決申請聆訊。 F44
21.  2023年3月3日
(Summary Judgment)
簡易判決申請第1次聆訊。
法庭押後聆訊到5月5日,預留1.5小時讓雙方作出詳細陳詞。
F48
22.  2023年3月9日
(Stay/Adjournment)
第二被告人存檔誓章,要求撤消/取消5月5日的簡易判決申請聆訊。 F43
23.  2023年3月24日
(JR)
HCAL 889/2022延期上訴申請的原押後聆訊日期。
 
高浩文法官押後聆訊到2023年7月3日以後,等候有關HCAL 889/2022的法援上訴結果。
J6.2
24.  2023年3月31日
(Stay/Adjournment)
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3次聆訊。
法庭押後聆訊到5月2日。
F55
25.  2023年3月31日
(Stay/Adjournment)
第二被告人存檔誓章,要求撤消/取消5月5日的簡易判決申請聆訊。 F51
26.  2023年4月4日
(Stay/Adjournment)
兩位被告人以傳票方式,申請撤消/取消5月5日的簡易判決申請聆訊(第3次擱置/延期申請)。 F52
27.  2023年4月18日
(Stay/Adjournment)
兩位被告人存檔誓章,要求延期5月2日的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聆訊。 F59
28.  2023年4月20日
(Stay/Adjournment)
第3次擱置/延期申請聆訊。
法庭撤銷第3次擱置/延期申請,並要求被告人支付訟費。
F73, J6.3
29.  2023年4月26日
(Legal Aid)
第一被告再一次申請法援(第4次法援申請)。 F61
30.  2023年4月27日
(Legal Aid Stay Lifted)
翟聆案官取消因第4次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 Corr File
31.  2023年4月28日
(Stay/Adjournment)
第一被告人存檔誓章,要求延後5月2日的第3次擱置/延期申請聆訊及5月5日的簡易判決申請聆訊。 F59
32.  2023年5月2日
(Stay/Adjournment)
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4次聆訊。
翟聆案官撤銷申請,並要求被告人支付訟費HK$6,440。
F78
33.  2023年5月4日
(Stay/Adjournment Appeal)
第一被告人以誓章方式,提出上訴翟聆案官2023年4月27日取消因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的命令。 F70
34.  2023年5月5日
(Summary Judgment)
簡易判決申請第2次聆訊。
法庭給予雙方遞交證據及進一步書面陳詞的指示,並指示簡易判決申請將以書面形式作出裁斷而無需進行口頭聆訊。
F74
35.  2023年5月11日
(Legal Aid)
法援署拒絕第4次法援申請 F71
36.  2023年5月11日
(Legal Aid)
第一被告再一次申請法援(第5次法援申請)。編號LA/MLT/16154。 F72
37.  2023年5月16日
(Legal Aid Stay Lifted)
宋司法常務官取消因第5次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 F72
38.  2023年5月19日
(Stay/Adjournment Appeal)
被告人存檔上訴通知書
上訴2023年5月2日,有關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的判決。聆訊日期為8月4日。
F80
39.  2023年5月22日
(Legal Aid)
法援署拒絕第5次法援申請
編號LA/MLT/16154。
F89
40.  2023年5月23日
(Legal Aid)
第一被告再一次申請法援(第6次法援申請)。編號LA/MLT/16272。 F83
41.  2023年5月29日
(Legal Aid Stay Lifted)
宋司法常務官取消因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 C16
42.  2023 年6月19日
(Appeal Against Directions re Summary Judgment)
被告人存檔上訴通知書
上訴2023年5月5日,有關簡易判決申請指示的判決。聆訊日期為8月4日。
F99
43.  2023年8月1日
(Legal Aid)
第一被告再一次申請法援(第7次法援申請)。編號LA/MLT/16862。 F104
44.  2023年8月3日 本席作出命令,8月4日的聆訊維持,屆時處理是否取消因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
45.  2023年8月4日 本次上訴的聆訊日期

C.  前提 – 是否取消因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

8.就在本次上訴的前夕(8月1日),第一被告再一次申請法援(第7次法援申請)。

9.本席獲知有關申請後立即作出命令,維持8月4日的聆訊,並說明屆時將先處理是否取消因第7次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

10.根據有關案例,對於是否取消因法援而導致的訴訟暫停,法律原則如下:–

(a)  在Mak Siu Bo v Yeung Wai Fan [2007] 1 HKC 357一案中,吳美玲法官於13–14段中列明了取消因法援導致的訴訟暫停的一般原則:–

“13. Mr Recorder Kwok, SC, in Bank of China (Hong Kong) Ltd v Fu Ming Kong Michael & Anor (HCA 7769/2000 and HCMP 3909/2000, unreported), 24 June 2005 stated that:

‘The purpose of the statutory stay under section 15 of the Legal Aid Ordinance is to allow sufficient time: –

(a) for the Director to process an application for legal aid; and

(b) in the event of legal aid being granted, for the assigned lawyer(s) to effectively represent the assigned client, and, where appropriate, to apply for more time.

The statutory stay is an aid in, and not an obstacle to, the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

14. The Court of Appeal in Lee Shiu Ming v Yeo Hiap Seng (Hong Kong) Ltd [1994] 1 HKC 18, set out the principles for the court’s guidance when considering whether to lift the legal aid automatic stay. The guiding principle is to do what is fair and just between the parties [基本的指導性原則是在訴訟各方間作出公平及公正的決定]. Yuen J, as she then was, in Re Ip Lai Fan and Re Ip Lam On (HCSD 10/2000 and 11/2000, 3 November 2000, unreported), summarised Nazareth JA’s guidance in Lee Shiu Ming’s case as follows:

‘... the court should be slow to lift a stay before an application for legal aid is determined, especially if a point of law had to be dealt with by a layman. However, if the court was satisfied that the application for legal aid was an abuse of process, then the court should exercise its discretion to lift the stay. [法庭不應輕易在法援申請決定前取消暫停,特別是如果無律師代表的人士需要處理法律觀點。但如果法庭認為法援申請構成濫用司法程序,則法庭應該行使酌情權取消暫停]’”

(b)  Huang Neeracha V Osim (HK) Co Limited(DCPI 1885/2009, 28 June 2010)一案闡述了以申請法援濫用司法程序的實例 – 重複申請、遲來的申請,在適當情況下會被視為濫用司法程序。詳見暫委法官李慶年(當時官階)第16段的判詞:–

“In essence, I am of the view that the Plaintiff’s litigating conduct amount to an abuse of process. Simply put, she applied for legal aid twice before and were refused. She was not ignorant as she knew how to obtain legal assistance and prepared the succinct and concise pleadings and related documents. If she was so ignorant, she could have asked and applied for legal aid again before or shortly after the case was set down for trial on 7th May 2010. But a notice of application for legal aid was filed on 7th June 2010. There has been inordinate and inexcusable delay in making the third application for legal aid. I am of the view that the belated application for legal aid was an abuse of process.”

11.從上面第7段列出的簡約時序表可以清晰看出,被告人:

(a)  多次申請法援(亦多次被拒絕);

(b)  多次以不同形式申請擱置/延期/順延整個案件及/或某些申請的聆訊(亦多次被拒絕)。

12.在此程序背景下,本席理解為何原告人律師在口頭陳詞(雖然原告人律師曾存檔書面陳詞,但由於以英文書寫,而被告人投訴不公,本席並未參閱)中認為被告人申請法援純粹為了拖延,是在濫用司法程序。

13.在8月4日的聆訊中,本席要求被告人對此指控作出回應。被告人的回覆大致如下:

(a)  他以往的法援申請是針對整個訴訟的法援申請。

(b)  他現在的法援申請不是針對整個訴訟的法援申請,而是針對簡易判決申請聆訊。

(c)  被告人認為其整個訴訟勝算可能不高,但反對簡易判決申請的勝訴機會很大,所以獲得法援的機會也很大。

14.本席不接納被告人的解釋。

(a)  上面第13段列出的理據早已經在被告人反對翟聆案官取消第4次法援申請的暫緩時候被提出。那就是說,根據被告人的說法,第4次法援申請已經不再是針對整個訴訟的法援申請,而是針對簡易判決申請

(b)  如是說,同樣的理據不可能是作出之後三次法援申請的合理理由。換句話說,今次法援申請是沒有新理據的重複申請。

(c)  在本次聆訊期間,本席要求被告人確認,第7次法援申請對比起前面第4次法援申請是否有新理據,但被告人並未能作出有效回答。

(d)  被告人唯一能強調的,是其第4次法援申請並未被法援署拒絕,而是被告人自己去撤銷的,所以其認為針對簡易判決的法援申請並不一定沒有成功機會。

(e)  就為何自己撤銷第4次法援申請,被告人的解釋是他認為聆案官於4月27日下令取消第4次法援申請的擱置後,後續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4次聆訊及簡易判決申請第2次聆訊已經發生,所以該次法援申請已經沒意義。但這一個解釋並不能幫到被告人,反而進一步證明被告人認為申請法援的意義在於延期聆訊。換句話說,被告人而並不是真心相信能獲得法援而作出申請,而是利用申請帶來的暫停,拖延時間。

15.在上述事實背景下,本席認為有足夠證據證明被告人濫用司法程序;而且本案已經拖延多時,在平衡雙方利益後,本席當庭決定,取消因第7次法援申請導致的訴訟暫停,繼續兩張上訴傳票的聆訊。

D.  第一張上訴傳票 – 就5月2日的決定的上訴(被告人的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

被告人原申請的理據

16.根據被告人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的傳票,其申請擱置司法程序直至司法覆核案件HCAL 889/2022完結為止。被告人申請的基本理由是其已開展了司法覆核案件,如果司法覆核成功,則會與現時區域法院之“收樓官司”(即本案)裁決發生矛盾及衝突。

17.至於原告人反對申請的理由,可以從原告人存檔、麥秀詩2022年12月14日的第二份誓詞看到 [F32],主要的說法是HCAL 889/2022沒有任何合理理據,高院已經拒絕覆核許可,法援申請也已被拒絕。

18.至於被告人的反駁理由,由於被告人多次存檔多份誓詞,內容重疊交錯,本席無法盡錄。其中,第一被告人2023年2月10日誓詞 [F41]中的主要說法如下:

(a)  HCAL 889/2022拒絕覆核許可是由於最初申請的時候,被告人沒有將足夠的案由填寫在Form 86中,而是把理據交給了法援署處理,而且在Form 86中寫明“已向法援署申請JR”。不料高院在法援作出決定前已經拒絕覆核許可,所以高浩文法官的決定是在沒有充分閱覽被告人所提出的證據之下作出的,包括其於HCAL裡面存檔、9月20日後的誓詞及證據。

(b)  HCAL 889/2022出現程序錯誤,法援署於9月底才開出LA7(即因法援申請而導致訴訟暫停的通知)以通知高浩文法官,然而早在2022年9月22日高浩文法官已經根據被告人提交的Form 86完成了判詞。

(c)  HCAL 889/2022的法援申請雖然被拒,但被告人正在上訴,排期於2023年3月17日審理。

聆案官的決定

19.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4次聆訊(5月2日)當天,翟聆案官撤銷被告人擱置/延期訴訟直到HCAL 889/2022完成的申請,並要求被告人支付訟費HK$6,440,主要原因是:–

(a)  首先,法律原則下,就算被告人提出上訴,此上訴亦不會有自動擱置將進行的法律程序的效力。

(b)  更重要的是,被告人對於HCAL 889/2022的上訴理據並非強而有力。

(i)  被告人所有的說法只是重複其已經在HCAL 889/2022初審時提出的對於房協發出終止租約通知書及遷出通知書的投訴和不滿。這些理據沒有合理的可爭辯性。

(ii)  被告人提交的誓章和陳述中並未給出其他上訴的理據。

上訴理據

20.被告人的上訴通知書及其誓章列明的上訴理由大致如下:–

(a)  第一,被告人不滿翟聆案官以他們3次申請法援失敗為由取消因第4次法援申請導致的42天訴訟暫停。被告人認為,第4次法援只針對5月2日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第4次聆訊及5月5日的簡易判決申請聆訊,與之前的申請無關。被告人認為簡易判決申請聆訊的勝訴機會很大,所以獲得法援的機會也很大。

(b)  第二,被告人不滿翟聆案官以HCAL 889/2022現時沒有強而有力的勝訴理據為由,撤銷被告人的擱置/延期申請。被告人的主要說法如下:

“但本人就算是現時沒有【勝訴機會】,但在2個月內(JR 7月開庭前),本人可能得到相關之“法律意見”(例如 (1) 本個月後之民政免費律師,(2) HKU大學之協助…

而打贏JR官司,就會與現時區域法院之“收樓官司”裁決。發生矛盾,及衝突。故本人申請暫停,並順延收樓官司至7月3日JR後。翟【聆案官】不肯等2個月後之JR,本人不服…”

(c)  第三,被告人已經從不同途徑獲取免費法律意見,需要更多時間獲取更多時間,所以希望延期。

(d)  第四,“本人敗訴,必上訴,會造成更多之“司法資源”浪費”

分析

21.就聆案官決定的上訴,一般而言,在法官席前被視為重新聆訊(hearing de novo):見Wong Wah Tung v Chan Wah Design Decoration Ltd [2023] HKDC 392第2段。

22.根據上述原則,本席目前的處理方法是重新考慮被告人的申請;但既然被告人提出了一些上訴理由,本席也會儘量在重新考慮的同時,考慮有關說法。

23.本席首先處理的是被告人上訴通知書第一點(上文第20(a) 段),即被告人對聆案官取消因第4次法援申請導致的42天訴訟暫停的決定的挑戰。

24.有關申請其實程序上並不正確:–

(a)  今次上訴通知書針對的是在5月2日進行的關於第2次擱置/延期申請的第4次聆訊。

(b)  然而,聆案官在4月27日作出了決定,取消因第4次法援申請導致的42天訴訟暫停。所以,上訴通知書是有瑕疵的。

25.但無論如何,根據上文B及C部分中所記載的事實及法律原則,本席認為有足夠證據證明被告人的第4次法援申請目的是拖延聆訊,濫用司法程序。因此聆案官的有關決定是正確的。

26.就上訴通知書第二及三點(上文第20(b) 及20(c) 段),即關於上訴翟聆案官撤銷被告人將司法程序擱置/延期至HCAL 889/2022決定之後的申請的決定,本席的分析如下。

27.就這點而言,真正存在爭議的問題是,是否應當擱置本案件直至高院司法覆核案件完全審結。這種情況下任何擱置的本質是基於法庭的案件管理權力。就有關原則,見Ricco (International) Company Limited v Uni-Harvest International Limited [2020] HKCFI 201中,高等法院特委法官陳樂信於第66至68段的判詞:–

“66. The court has the inherent jurisdiction to regulate its own procedure, including a wide discretion to stay or adjourn proceedings [法院擁有固有司法管轄權處理其自身的程序,包括擱置或延期訴訟的寬泛酌情權]: High Court Ordinance (Cap 4), s 16(3); Rules of the High Court, O 1B, r 1(2)(e).

67. In discharging its case management function, the court will have regard to the underlying objectives set out at O 1A, r 1 of the Rules of the High Court, which include cost-effectiveness of procedure, reasonable proportion and procedural economy in the conduct of proceedings, and fairness between the parties.

68. In Linfield Ltd v Taoho Design Architects Ltd [2002] 2 HKC 204 at §§12-14, Ma J (as he then was) noted that where a stay is sought in view of concurrent proceedings involving the same or a similar subject matter and identical parties, the key principles approximate those in lis alibi pendens situations. In particular:

(1) The court must consider what would serve the ends of justice between the parties and the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 generally [法院將考慮什麼的決定能夠在各方間主持公義,及執行公義].

(2) A stay should not cause an injustice to the claimant in the proceedings [擱置不應該導致對原告人的不公].

(3) The applicant for stay must satisfy the court that continuing the proceedings would be oppressive or vexatious to him or an abuse of process and unjust [申請人需要向法院證明,繼續訴訟會欺壓或無理纏擾申請人,或構成濫用司法程序並構成不公].

(4) Where a plaintiff commences proceedings as of right, he should not be deprived of the right to continue those proceedings in the absence of “very good reasons to the contrary” [如原告人是有權開展訴訟,除非有“非常好的反對理由”,不應被阻止繼續訴訟].

亦請參閱Re Chime Corporation Ltd(HCMP 4146/2001,2005年3月11日)第11–14段。

28.根據以上案例,在處理當前問題時,本席擁有寬泛的案件管理自由裁量權,且要考慮到各方之間的公正平衡。在參閱有關文件及聽畢雙方陳詞後,本席的分析如下。

29.第一,擱置/延期本案的基本原因是等待HCAL 889/2022的完成,因為被告人認為本案與司法覆核有“衝突”,應該先處理HCAL 889/2022。

30.首先,本席對於被告人有關本案與司法覆核之間有“衝突”的說法有所保留。從基本法律原則出發,本法院處理的是私法(private law)的糾紛,保護的是雙方私法下的權利。高院司法覆核處理的是公法(public law)下被告人的權利。所以,兩者性質不同,本質上並不重疊;本案審結(最少在法理上)並不代表被告人於公法以下的權益將被褫奪,兩者是平衡進行的。

31.但撇開這一點,就假設本案與司法覆核確實有“衝突”,擱置/延期要有意義,也要基於HCAL 889/2022的案情。實際上,HCAL 889/2022已經審結 – 高院高浩文法官已經拒絕了司法覆核許可(請參閱 [2022] HKCFI 2902)。其中,高浩文法官的判詞裡提出了以下重點:

“7. Order 53 rule 3(2) of the Rules of High Court Cap 4A provides that an applicant for leave to judicial review has to set out his grounds of review in the Form 86. Order 53 rule 6(1) provides that no grounds shall be relied upon at the hearing except the grounds set out in the Form 86. If an applicant is unable clearly to set out his grounds of review in the Form 86, the court it not duty bound to go through all his materials in an attempt to build a case for him [如果申請人未能清晰的將其司法覆核原由在Form 86中表達,法院並沒有責任參閱他所提供的所有文件,然後嘗試幫他組識案由。]. Simply because the applicant acts in person does not mean that he should be excused from setting out his grounds on simple terms. [申請人無律師代表並不代表他可以被豁免將其司法覆核理據簡單的述明。] The fact that the second affirmation offers the provision of “detail and evidence” later on suggests that the applicant (and her son) was well aware that the original Form 86 is insufficient if not defective. This alone is sufficient to dismiss the application.

8. Needless to say, the court is not obliged to wait until whatever time the applicant sees fit to provide the proposed grounds or the “detail and evidence” as referred to in the second affirmation [不需多說的是,法院沒有責任等待申請人提供覆核理據或第二誓章中提及的“詳情及證據”]. Order 53(3) is meant to be followed when the Form 86 is filed. As it happens, some more materials have now been provided, and I have touched on them above.

9. In any event, the matter is unlikely to be amenable to judicial review. [再者,有關問題相當可能不會適合司法覆核。] The relief sought is to “stop the repossession process” initiated by the HKHS. As said, it appears that the HKHS has achieved (or is attempting to achieve) repossession through a legal process involving a writ. Judicial review is not the proper application to stop such legal process. Nor is judicial review the way to make complaints about the validity of the Notice to Quit, which can properly be dealt with in the DCCJ action.”

32.雖然被告人正就高浩文法官的決定提出上訴,但除非被告人能夠提出有效挑戰高浩文法官判決的觀點,則司法覆核的案情強弱 (merits) 非常值得懷疑,而擱置申請的基本原因則變得無說服力。

33.就這一點,被告人提出挑戰高浩文法官判決的主要觀點已經在上文第18段中提到。本席並不認為那些觀點有說服力。總體來說,被告人只是為他們未能準備好Form 86作出解釋;但正如高浩文法官所說,準備好Form 86是他們自身的責任,不可推卸。

34.另外,被告人即使後來存檔了多份誓章,但也未能說出有效的司法覆核理據。例如,根據第二被告人2023年4月14日的誓詞 [F57](整整50頁紙),被告人雖然用了很多篇幅,但其基本說法跟高浩文法官於其判詞第3–6段已經考慮的重點並沒有任何明顯差別,仍然為:

(a)  司法覆核的主要是關於被告人認為的房協收樓程序中的不妥之處。

(b)  其中,被告人提出,房協發出的“遷出通知書”(Notice to Quit)是有瑕疵的,因為這是由一名房協社工越權做出的決定,而且在遷出通知書發放得較為臨時,並未根據以往的說法,預先通知被告人。

35.就這些觀點,本席同意高浩文法官的看法及分析。

36.被告人當然也有發表其他觀點,例如說房協應該等待疫情過後才收樓;又或有關屋苑即將拆卸,房協大可不收樓而純粹不安排新的公屋;但本席認為,被告人仍然未能將有關觀點說成有效的司法覆核理據。

37.其實,被告人在庭上自己也承認他現時所提出的司法覆核申請理據並不充分,且算得上是毫無勝算。被告人在庭上是這樣說的:–

“我自己認為JR [司法覆核] 都沒有信心贏,所以我一定會先申請JR的法律援助。如果申請不到法律援助,我九成都會取消JR的。”

38.綜上,本席認為司法覆核的案情強弱非常值得懷疑,而擱置申請的基本原因並無說服力。

39.第二,本席亦需要考慮擱置訴訟導致的程序拖延將對原告人(甚至是公眾)造成較大損害。香港的公屋是稀有資源,若被告人欠缺理據,法庭不會容許其無限期地拖延司法程序。

40.第三,被告人希望本案可以擱置至司法覆核程序完成,然而司法覆核程序的完成時間存在太多不確定性:–

(a)  目前的情況下,被告人的司法覆核申請已經被拒,而被告人並未在時限內上訴。因此其目前所提出的是有關司法覆核初審決定的延期上訴申請(extension of time for appeal)。

(b)  此上訴原定的聆訊日為2023年1月19日,後來被押後到3月24日,後又被再次押後到2023年7月3日後,等待第一被告人對被拒法援上訴的結果。

(c)  在本案聆訊期間,我詢問被告人延期上訴申請的最新聆訊日期。被告人答覆道,直至當日,其仍未就該聆訊作出任何排期。針對這一點,被告人的解釋是:–

(i)  其認為自己司法覆核案情很弱,所以一定需要法律援助。

(ii)  其需要等到有關司法覆核法律援助的上訴出決定後才會去排期,然而目前法援上訴未決,下一個法援上訴聆訊將於9月舉行。

(d)  無論有關解釋的合理性如何,無可爭議的一點是,直到今天,有關上訴聆訊始終未有排期。因此如果本席依照被告人的申請擱置此案直至司法覆核上訴之後,此次擱置的時間將無法預計。

41.第四,被告人提出,由於他已經從不同途徑獲取免費法律意見,需要更多時間獲取更多時間,所以希望延期。就有關理據,本席可以給予的比重非常有限,原因是由於本案已開展多時,法院和公眾不能無限期地等待被告人找到適當的法律意見。

42.綜合考慮上述理由後,本席決定駁回上訴,維持聆案官的判決。

43.最後,被告人亦對聆案官就評定的訟費 (HK$6,440) 作出上訴,認為有關費用過多。根據案例,就訟費的上訴,上訴人必須證明所作出的命令不合理或裁決在法律上有錯誤(見Kinetics Play Sdn Bhd v Parks Supplies Co Ltd [2023] HKDC 860 第15–16段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林美施)。

44.就這方面,被告人的上訴理據並不清晰。被告人上訴傳票的說法是訟費“過多”;支持誓詞中只是說明對訟費命令“不服”。在庭上,被告人的說法,大概為由於之前幾個聆訊訟費也只需HK$700,沒理由這次金額那麼大。這些空泛的批評並不足以構成推翻訟費評定的理據;每一次聆訊的訟費需要獨立評核。再者,簡易訟費評定原則上以宏觀的角度做考量 (broad brush assessment) – 從這一角度,在原告人有律師代表、及訟費金額是包括了4次聆訊的前提下,本席認為HK$6,440的律師費已經是非常合理。本席決定駁回有關上訴。

E.  第二張上訴傳票 – 就5月5日的決定的上訴(被告人有關案件管理決定的上訴)

45.被告人第二張傳票是希望變更司法常務官在第二次聆訊給予的指示,即在進一步提交誓章和書面陳詞後,不以書面裁決,而是給予被告人多一次的口頭聆訊機會。

46.根據被告人遞交的誓章和其於今次聆訊中的口頭陳詞,被告人的上訴理由主要由下:–

(a)  被告人認為其於5月5號的聆訊中沒有太多機會陳詞,聆訊中很多時間都用在處理原告遲交文件的問題上。

(b)  今次案件案情複雜,爭議較多,被告人沒有法律代表,因此無法用書面表達清楚。

47.分析上訴理由的基礎是理解司法常務官就簡易判決申請發出案件管理命令的原委:–

(a)  根據簡易時間表,簡易判決申請是在2023年12月20日作出申請,3月3日第一次聆訊。

(b)  第一次聆訊時,法庭已經聆聽了兩位被告人的親自陳述,並作出命令將簡易判決傳票聆訊押後到5月5日,排期聆訊1.5小時。

(c)  在第一次聆訊後給予的指示中,司法常務官給予雙方充分時間準備證據,遞交補充誓章。

(d)  第二次聆訊總共維持了兩個小時左右。根據法庭錄音:–

(i)  被告人在聆訊中有充足機會發表陳述,口頭陳述了約半個小時。

(ii)  被告人多次抗訴原告遲交文件,這一問題討論了20分鐘。

(iii)  在聆聽完雙方陳詞後, 司法常務官並沒有立即作出判決。 反而,由於被告人多次抗訴原告遲交文件,司法常務官決定酌情再給被告人一個機會遞交反對原告人簡易判決申請的補充誓章和/或書面陳詞。司法常務官更進一步給予指示,就訟費問題給予雙方機會書面陳詞。

(iv)  在聆訊最後,司法常務官逐字宣讀了包括簡易程序將以書面形式作出裁決的命令,並在詢問被告人是否明白後再次重複了一遍所有命令,且特別強調在收到補充誓章和/或書面陳詞後,將不會再口頭聆訊,並以書面作出裁決。被告人當庭沒有作出反對。

48.本席的看法如下:–

(a)  就被告人所講、5月5日的2小時聆訊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原告遲交文件一點,這個說法並不太準確。根據錄音,這一問題只討論了20分鐘。被告人在聆訊中有充足機會發表陳述,口頭陳述了約半個小時。

(b)  此外,當時被告人要求額外陳詞的緣由,是他指責原告人遲交文件,令到被告人在5月5日並未有足夠時間去反應。但,即使是在本次聆訊中(即被告人已經收到原告人文件超過2個月後),在本席反覆詢問被告人有什麼具體的要點需要通過口頭聆訊的方式來進一步陳詞時,被告人還是未能說出任何有關係的要點。被告人只是反覆強調其有很多事情需要口頭陳詞,並說口頭陳詞更有效;但並未提出具體內容。

49.因此,本席認為,司法常務官作出的案件管理命令(包括在已經聽取口頭陳述後,給予雙方機會以書面補充陳詞,並以書面裁斷)的決定合情合理;而維持有關命令亦不會對被告人不公,因為被告人根本說不出有什麼要點需要以口頭陳述進一步解釋。反之,如果作出進一步口頭聆訊的命令,則反而會對今次案件造成不必要的延誤和增加不必要的訟費。有關案件管理問題重新由本席處理的話,本席亦會作出同樣的指示。就這決定,本席已考慮了以下案例的一些法律原則:-

(a)  法律上,當事人並沒有獲得口頭聆訊的絕對權利。CSFK v HWH [2020] HKCA 207一案中,上訴法院法官林文瀚於第10和18段說到:–

“[10] Under the common law, it is often said that a judge is a master of one’s own court. This means that a judge can, amongst other things, determine the mode of the hearing which takes place before him or her as it is a matter of case management. This is reflected in Order 33 Rule 4(1) with regard to trial. Subject to the requirements of fairness and open justice discussed below, the same common law principle applies with regard to proceedings other than trials.

[18] In Chow Shun Yung v Wei Pih Stella [2003] 4 HKC 341; [2003] 6 HKCFAR 299 at [37], Ribeiro PJ examined the nature of the right to a hearing. Further discussion can also be found in ST v Betty Kwan [2014] 4 HKC 419; [2014] 4 HKLRD 277, at paras 22-29. It is not necessary for us to go through these authorities at length in this judgment. For present purposes, it suffices to reiterate that the essence of a fair hearing is that each party be given a proper opportunity to participate and be heard. At its core, in our judgment, an opportunity to proper participation would require (a) a reasonable opportunity to be informed of the allegations and evidence adduced by the other party, (b) a reasonable opportunity to respond to such allegations and evidence, and (c) a reasonable opportunity to make effective submissions on the issues arising from such allegations and evidence. The right to an opportunity to make worthwhile representations does not always require that there must be an oral hearing before a decision is made [提出有價值的陳述的權利,並不代表在做出決定之前必須舉行口頭聆訊], much less that there must be a hearing at which all the parties and lawyers are present in the same physical location.”

(b)  同樣的,Re Ali Malik Usman [2020] HKCA 73中,上訴法院法官朱芬齡說到:–

“44. In ST v Betty Kwan & Another, the Court of Appeal says: –

“... it does not follow from the requirement of an opportunity to make worthwhile or effective representations that there must be an oral hearing held before a decision is made. Put another way, there is no absolute right to an oral hearing. Among other things,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an oral hearing should be afforded must depend on the standards of fairness required, the nature of the decision-making process in question, the procedural history of the matter including whether there has been an oral hearing before, the interest at stake and the importance of the decision (in terms of its outcome and consequence), the issues involved, and how the presence or absence of an oral hearing would affect the quality of the opportunity to make worthwhile or effective representations. [… 並沒有絕對權利要求口頭聆訊。除其他外,是否應舉行口頭聆訊的問題必須取決於所需的公平標準、有關決策過程的性質、事項的程序歷史,包括以前是否舉行過口頭聆訊,所涉及的利益和決定的重要性(就其結果和後果而言)、所涉及的問題以及口頭聆訊的存在或不存在將如何影響做出有價值或有效陳述的機會的質量。]””

50.綜上,本席決定駁回被告人的上訴傳票。

F.  訟費

51.被告人兩張傳票均敗訴,根據訟費視乎訴訟結果而定(costs follow the event) 的原則, 一般而言需要負責訟費。於聆訊中,原告人律師提出,如果勝訴,將申請訟費,並提交了一份簡易程序評估訟費陳述書(一份副本當時亦已交給被告人)。本席當即詢問被告人對原告人(如若勝訴)的訟費申請有否意見,而被告人的答覆為反對,理由是對陳述書內的金額有所質疑,並希望獲得機會,就有關金額作出進一步陳述。在這前提下,本席命令如下:–

(a)  被告人在9月7日或之前向法庭提交、並送達予原告人,就原告人簡易程序評估訟費陳述書的回應書。

(b)  原告人於9月12日或之前向法庭提交、並送達予被告人任何進一步的回應(以中文起草)。

52.在收到有關陳述後,法庭將評定兩張傳票的訟費。

  ( 鄧建文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原告人:由李郭羅律師行代表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無律師代表,並親自應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