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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122/2007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7年第122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7年第14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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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張慧玲
聆訊日期：2007年7月18日及2008年3月7日
裁決日期：2008年3月7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2008年3月12日
判案理由書
背景
1. 上訴人朱崇基於2007 年1 月5 日在主任裁判官席前承認一項「在呼氣中的酒精濃度超過訂明限制下駕駛汽車」的控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374 章《道路交通條例》第 39A(1) 條。有關超標的讀數是每100 毫升的呼氣中有112 微克的酒精。
2. 主任裁判官在聽取求情陳詞後判處被告監禁14 天，緩刑18 個月，另罰款5,000 元及停牌18 個月。上訴人就判刑提出上訴。本席在聆訊後裁定上訴得直，14 天監禁及緩刑令撤銷，將罰款由5,000 元加至8,000 元，停牌18 個月則維持原判。以下是本席的理由。
案情
3. 上訴人承認的案情顯示，上訴人於案發當晚11 時22 分在九龍窩打老道駕駛一輛私家車時與另一輛私家車發生碰撞，並引致損毀。其後雙方雖然和解，但到場的交通警員在測試上訴人的呼氣後發現其酒精超標，將上訴人拘捕帶署，而在警署中進一步之呼氣測試中，驗出上訴人酒精超標，其每100 毫升的呼氣中有112 微克酒精，而「訂明限度」是在100 毫升呼氣中有22 微克酒精。
上訴人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4. 上訴人沒有交通或刑事紀錄。他現年37 歲，是一名工程經理，月入約25,000 元，已婚及育有兩名年幼兒子。於19 年前考獲車牌，期間沒有干犯任何交通法例，事發當天晚上因與舊同事喝紅酒及烈酒，其後駕車回家，引致本次事件。由於上訴人工作涉及到工地視察，故需要駕駛車輛以方便其工作。上訴人當時的代表律師要求主任裁判官盡量縮短其停牌期。
判刑理據
5. 主任裁判官的判刑理據如下：
「4. 本席在判刑時，明白案中被告酒精超標的程度只是眾多判刑因素中其中的一項，但明顯地此項因素，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項考慮的因素，在本案中，被告呼氣中的酒精讀數，為每100毫升呼氣含112微克的酒精，較法例規定22微克的讀數高出90微克即4倍，可說是超標程度驚人，楊振權大法官在一宗裁判署上訴案件(CHOW Tin Jack MA61/97)中認為一宗發生在海底隧道中的交通意外涉案的貨車司機，其呼氣超標度為20微克的適當判刑是1個月的監禁刑期和12個月的停牌令。而就一名呼氣含122微克涉及意外的60歲有一項相同前科的司機，高等法院大法官包[鍾]倩薇同意有關3個月即時監禁是合適的刑罰(見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訴謝偉龍MA401/2004)，另外司徒[敬]大法官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訴劉樹榮MA1124/98一案中則同意$7,000元的罰款及一項18 個月的停牌令就一名超標41微克在東區走廊涉及交通意外的被告是適當的判刑。基於上述案例，本席認為有關本案中對被告所作的判刑無過重之處。」
上訴理據
6. 上訴人代表梁鴻谷大律師指以本案案情及上訴人的背景而言：
「(i) 判處監禁緩刑並非必要，也不適當，更不符合法庭一向採用的量刑原則和習慣；
(ii) 罰款伍千元及停牌十八個月經已是合適和足夠的處分，再加以監禁緩刑作刑罰，判刑實在是過重。
(iii) 在本案，裁判官更錯誤以酒精讀數超標數倍為理由，作出雙重判刑，即監禁緩刑及停牌十八個月。
(iv) 雖然被告呼氣中酒精讀數超標數倍，停牌時間長短應為判刑考慮因素及選擇，監禁緩刑作刑罰並非適當考慮因素及選擇。」
7. 梁大律師援引案例何浩全(譯音)[1]、盧翠玉(譯音)[2]及Kauer, Frank Alfred[3]支持他的論點：即以本案而言，罰款及停牌已是恰當判刑。
8. 另梁大律師亦引用劉樹榮(譯音)[4]認同停牌時間長短可因酒精讀數超標較多而向上調，但監禁緩刑則不是適當的考慮因素及選擇。
9. 梁大律師指主任裁判官所引述的案例周庭積[5]及謝偉倫(譯音)[6]，案情比本案嚴重得多。
答辯人回應
10. 答辯人代表政府律師伍淑娟認同主任裁判官引述的案例，指即使是「初犯者」，視乎案情，判監未嘗不可。酒精超標程度有決定性影響，超標越高，對其他道路使用者構成的危險越大。
11. 法例是要針對上述情況，況且有關法例在1999 年10 月1 日作修訂，將「達標」的度數由35 微克降至22 微克，可見立法者對此等行為採取更嚴厲的看法。
12. 以本案案情而言，上訴人沒有駕車的迫切性。若乘的士回家，車費祇是數十元，但他卻罔顧其他道路者的安全，在超標很高情況下駕車回家，他的自私行為應以嚴懲。
13. 法庭須向社會發出嚴厲訊息：此等罪行不會獲得姑息，緩刑有阻嚇作用。
14. 伍律師指刑期14 天雖屬嚴厲，但非明顯過重，亦無原則上錯誤。
有關數據
15. 由於有關法例在1999 年10 月1 日作出修訂，將「訂明限度」收窄，由35 微克減至22 微克，本席要求控方提供有關數據，看看是否有關罪行有日益嚴重的趨勢，是否有其他案例亦判處監禁。
16. 控方其後呈交有關數據。上訴人一方不作爭議。
17. 由警方提供自1999 年至2007 年5 月的數據共有六份。附件 1及 1A分別是醉酒駕駛案件的總數、分類及醉酒駕駛案件的判罰情況。醉酒駕駛案件由1999 年的238 宗大幅升至2000 年的972 宗，其後亦維持在1,000 宗左右。由2001 年開始至2006 年，被判以即時監禁的案件由6 宗增加至49、40、76、70及68 宗。緩刑亦由4 宗加至29、35、24、49 宗(註：2003 年無判緩刑)。
18. 至於判處監禁、緩刑及社會服務令的案件案情如何，控方未能提供案情資料顯示裁判官判處有關刑罰的理由。
附加陳詞
19. 在本案再度聆訊時，上訴人代表大律師抱恙，由事務律師李勁沖代表。李律師陳詞指雖則自法例修改後，有關罪行數量有上升情況，但主任裁判官並無以該理由判處監禁，若以該理由維持主任裁判官的判處，公義並無彰顯於人前。
討論
20. 在周庭積一案(1997 年案件)，被告超標約20 微克。他駕駛一輛輕型貨車，在凌晨時份，在海底隧道駛過對面綫，與一輛的士迎頭相撞。兩車均有損毁，的士司機受了輕傷。被告的讀數比法定的32 微克超出約20 微克。他被判處即時監禁1 個月及停牌2 年。原訟庭大法官楊振權(當時官階)指在該案，案情並不顯示被告在酒精影響下故意鹵莽駕駛，的士司機的傷勢亦輕微，認為不須即時監禁，改判1 個月監禁，緩刑12 個月。
21. 在何浩全一案(1998 年案件)，被告將車駛進一單程路，與一輛的士迎頭相撞，無人受傷。無證據顯示被告超速駕駛。被告的讀數分別是89 及91 微克，法定的讀數為35 微克。被告被判2 個月監禁，緩刑2 年，另停牌2 年。夏正民大法官在考慮呈堂的數據後，指在大部分無傷亡情況的「酒後駕駛」引致意外損毁案件，一名認罪的初犯者的刑罰是罰款加停牌。夏正民大法官考慮了上述周庭積的案情後，指前者的案情不及周庭積嚴重，他亦指裁判官不應單以超標程度將在周庭積的1 個月判刑提升至2 個月。夏正民大法官亦考慮了涉案被告身為警員，因案件而須面對紀律處分，認為以該案而言，罰款7,000 元及停牌18 個月是恰當的。
22. 在劉樹榮一案(1998 年案件)，被告在通往東區走廊的小路上駕駛時，與一輛車相撞。酒精測試發現他的讀數是87 微克，超過法定的35 微克兩倍多。他承認控罪後，被判罰款7,000 元及停牌18 個月。被告就停牌不服上訴，原訟庭法官司徒敬(當時官階)指雖然數據顯示一般而言，初犯者認罪後被判罰款及停牌12 個月，裁判官在量刑時考慮了超標的程度是恰當的。司徒敬法官不接納18 個月停牌是過份嚴苛，駁回上訴。
23. 在盧翠玉一案(2001 年案件)，27 歲的被告是初犯者，由1993 年開始駕駛(案發在2001 年)。她在半島酒店的道路駕駛其汽車時，車輛突然高速超前，擦到其他停泊了的車輛，最後撞到一輛的士車身才停止。被告的酒精讀數是65 微克，較法定的22 微克超標差不多3 倍。被告認罪，裁判官判處2 個月監禁，緩刑12 個月及停牌18 個月。暫委法官杜麗冰考慮了上述何浩全及其他案例 ，認為罰款3,000 元是恰當的，但18 個月停牌令則維持原判。
24. 在謝偉倫一案(2004 年案件)，一名有「前科」的被告承認「酒後駕駛」，他的酒精讀數是122 微克，較法定的22 微克超標5 倍。裁判官判處3 個月監禁。原訟庭法官包鍾倩薇駁回上訴，指超標程度是量刑其中一關鍵元素。
25. 在Kauer, Frank Alfred一案，被告在高速公路一警察設置的路障被截停，發現他酒後駕駛(超標4.2 倍)，他認罪後被判罰款8,000 元及停牌12 個月。他就停牌不服上訴，但遭暫委法官彭偉昌駁回。
26. 考慮了上述案例後，可見一般量刑的原則是：
(1) 即使是初犯者，若案情嚴重，即時監禁亦在所不免；
(2) 超標的程度是其中一項量刑元素；及
(3) 以「停牌」而言，是否有因酒醉駕駛而造成意外，並不是考慮停牌長短的元素，但超標程度越高，相對停牌時期可更長。
27. 在有關法例作出修訂後，明顯案件是多了，但本席亦須考慮到因「訂明限度」收窄了，多了人跌入法網也不定。
28. 本席明白控方未能將所有或絕大部分被判處監禁、緩刑或社會服務令的案件案情供本席參考。單看曾被判以上述刑罰的案件數目並無甚作用。
29. 有關罪行無判刑指引，裁判官須因應個別案件判刑。然而，以往的上訴案件有參考價值，在裁判官考慮的案情與其他先前案件的案情相若時，若無其他特別理由，判刑不應較先前案件嚴峻。
30. 以本案案情而言，上訴人超標的程度當然是判刑考慮因素之一，但除了此因素外，上訴人的背景及犯案的所有情況實不比梁大律師援引的案例為差。
31. 本席亦認同李律師的陳詞：主任裁判官並無以有關罪行有日益上升趨勢而判刑。在本案的所有情況而言，除了判處罰款3,000 元及停牌18 個月外，另判以14 天監禁，雖准以緩刑，仍令上訴人感到不忿，監禁刑罰是過份嚴苛。
32. 本席認為以本案而言，罰款8,000 元及停牌18 個月，已足夠反映上訴人的罪責。
33.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裁定上訴得直。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伍淑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2007 年 7 月 18 日
由李偉斌律師行轉聘梁鴻谷大律師代表。
2008 年 3 月 7 日
由李偉斌律師行委派李勁沖律師代表。
[1] HKSAR v. Ho Ho Chuen [1998] 2 HKC 544
[2] HKSAR v. Lo Chui Yuk Michelle，HCMA313/2001
[3] HKSAR v. Kauer, Frank Alfred，HCMA1062/2004
[4] HKSAR v. Lau Shu Wing，HCMA1124/1998
[5] HKSAR v. Chow Tin Jack，HCMA61/1997
[6] HKSAR v. Tse Wai Lun，HCMA401/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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