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葛智琴

HCMA 419/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419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2年第578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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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1.上訴人被控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違反《侵害人身罪條例》[1] 第39條。她於觀塘裁判法院應訊，不承認控罪。經審訊後，裁判官裁定她罪名成立。上訴人不服定罪，提出上訴。

控方案情

2.在原審時，控方傳召了兩名證人，其一是事主，另一名是目睹過程的魚販 (下稱魚販)，她們的證詞可歸納簡述如下。

3.事發在觀塘一街市中，上訴人身處一魚檔外，她突然向事主[2] 施襲，先使用手推車碰撞事主，繼而使用身旁水桶的水潑向她。事主反抗，在糾纏期間上訴人出口咬事主手部位置。事件引致事主左手指流血，左腳和右手泛紅。

辯方案情

4.在原審時，上訴人有出庭作證。她的證詞可簡述如下。

5.她從未襲擊任何人。當時，她正想離開魚檔，因為拉著手推車，可能不慎碰撞了事主，事主反應過大，用手推她，令她後退，碰撞物品受傷。她 (上訴人) 很驚慌，嘗試逃離現場，但被事主纏擾，期間曾撞跌附近的一個水桶。

6.她不肯定會否因為互相糾纏，事主所以受了傷。她自己在糾纏中受了傷 (即證物D1驗傷報告所指的左臂泛紅和擦傷)。在糾纏期間，她曾嘗試作勢，用咀唇接觸事主的手，想藉此嚇怕事主，得以脫身。不過，她從來沒有實際用牙齒咬到事主，遑論咬傷她手部任何部位。

裁判官的裁定

7.裁判官信納魚販是誠實的證人，證詞可靠可信，並認為她的證詞為事主的證詞提供佐證。

8.裁判官信納這兩名控方證人的證詞。另一方面，他不信納上訴人的。

9.裁判官裁定，事件經過，就如兩名控方證人所述，據此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

上訴理據

10.在上訴時，上訴人沒有律師代表[3]。她提出的上訴理據，可歸納如下：

(1) 在原審時，她的立場雖然是「被告人對在本案中之身份沒有爭議」，這只是出於誤解，她以為只是核對名字而已。

(2) 她是自行要求警員，到了警署才澄清事件，並非被拘捕到警署。

(3) 控方主要證人的魚販，並非是案發時在場的那一個。

(4) 案件疑點重重，事例包括：

(i) 事主和魚販的證詞有出入。

(ii) 魚販連她指控的人當時有沒有戴眼鏡也說不清，卻竟然在庭上指出她為被她指控的人。

(iii) 她不認識事主，沒有動機或理由要襲擊她，事件只是一場誤會。

(iv) 她的手推車根本沒有碰撞事主的腳。

(v) 她為何轉身想逃，只是因為事主推她的舉動嚇怕了她。

(vi) 若果事主沒有襲擊她，她的口根本沒可能觸及她的手。

(vii) 事主手上的傷，並非她襲擊而成的。

(viii) 她自己被事主襲擊受了傷，反被冤枉定罪。

討論和考慮

第一上訴理據

11.在原審時，上訴人是有律師代表的。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4] 第65C條承認了一些事實，其一是：「被告人對在本案中之身份沒有爭議」。

12.這樣的承認事實，流於含糊，對法庭判案毫無幫助。本席理解，這說法可能表達了辯方的立場，但作為承認事實，這表達究竟是承認了什麼，一點也不清晰。這樣的表達方法，不宜再用。

13.為何會有這樣的承認事實，是否如上訴人所說只是出於誤解，本席認為沒有半點足令人擔心之處。從雙方在原審時的證據可見，毫無疑問發生了事端，而上訴人是事件其中一方。

第二上訴理據

14.這理據對本上訴的考慮不具關鍵作用。

第三上訴理據

15.如果上訴人的指稱屬實，這是非常嚴重的情況。

16.這情況，上訴人說在原審時魚販作證期間她已察覺，可是從沒有在原審時提出。

17.上訴人到了上訴時才提出這事情，本席考慮了應否容許這項新證據呈堂。

18.在上訴時要呈交新證據，必須符合以下條件[5]：

(a) 新證據相當可能可信；

(b) 新證據在下級法庭本將已獲接納；

(c) 新證據與上訴所涉的爭議點有關；

(d) 有合理理由解釋為何未有向下級法庭提交該證據；及

(e) 法庭信納該證據將構成上訴理據。

本席認為 (a) 項和 (d) 項條件未能符合。

19.在原審時，上訴人是有律師代表的，她在魚販作證時，沒有向她的律師作出投訴，甚至在案件審結，她也「記不清楚」[6] 有沒有告訴她的律師。雖然上訴人沒有法庭聆訊的經驗，可是，如果出現她指稱的情況,卻不向律師投訴，實在難以置信。

20.再者，上訴人在原審作證時，也沒有將這情況說出來。

21.上訴人未能提出合理理由，解釋為何在原審時沒有提出這指稱。

22.魚販是案中重要證人，她被辯方盤問，雖然證詞內容有可被辯方批評的地方，可是並沒有顯示證人並非案發時在場的那名女魚販。

23.因此，本席不容許上訴人在這階段提出新的證據，以支持她這上訴理據。

24.這上訴理據缺乏基礎，不能成立。

第四上訴理據

25.這上訴理由關乎裁判官對證據的評估考慮。

26.在原審時，上訴人有律師代表，他對兩名主要的控方證人加以盤問，在結案時也向裁判官作出詳盡陳詞。

27.本席沒有理由懷疑，裁判官沒有考慮整體證據和辯方律師的陳詞。

28.上訴人指出事主和魚販的證詞是有出入的，例子是魚販說事主買了3斤魚，事主則說她只買了3條魚。這方面的證詞未必有實質出入。即使有，如果裁判官認為對他的裁斷沒有重要影響，這並非是不合理的，故此他沒有提及也不足為奇。

29.就魚販的辨認證據，上訴人提出的事情，是裁判官在評估這方面的證據時應顧及的因素。不過，從辯護律師的陳詞可見，辨認是否準確，並非案中議題。

30.正如本席之前所述，觀乎原審證據，上訴人和事主是發生事端的兩方，並非有爭議的。

31.本席考慮了，上訴人提出的事項，是否支持她所述，證人並非在場的魚販的指控，認為這點對指控的支持有限。

32.上訴人沒有襲擊事主的動機，是辯方律師的陳詞重點之 一，裁判官亦有顧及[7]。

33.其餘事情，關乎案發情節，上訴人在作證時已述及，辯方也呈遞了醫學報告[8]，以示她的傷勢。裁判官在評估誠信時，有對證人耳聞目睹的優勢，因此，一般來說，除非有資料顯示裁判官有地方犯錯、或出現缺失、或他的裁斷不合情理、不合邏輯、或證據顯示固有不可能性，否則處理上訴的法庭不會輕易干預這裁斷。[9]

34.上訴人未能提出充份理據，令本席認為應干預裁判官的裁斷。

總結

35.上訴理據無一成立，上訴駁回，維持定罪原判。

答辯人：由律政司檢控官嚴浩正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應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