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艷娟 對 陳世偉
Read the full judgment text of DCEC 2023/2014 on BabelCite. This District Court judgment was delivered on 23 January 2015.
1. 申請人,伍女士,親自行事,在2014年10月3日存檔本宗僱員補償申請,聲稱於1997年約1月受僱為答辯人,陳先生,為船務文員時,因使用電腦而受傷,引致頸椎退化。
Cites 2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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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EC 2023/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僱員補償案件2014年第2023號 -------------------- 與此宗申請案有關的兩方為:
-------------------- 主審法官:區域法院法官羅雪梅內庭聆訊 聆訊日期:2015年1月21日 判決書日期:2015年1月23日 ------------------ 判決書 ------------------ A. 背景 1.申請人,伍女士,親自行事,在2014年10月3日存檔本宗僱員補償申請,聲稱於1997年約1月受僱為答辯人,陳先生,為船務文員時,因使用電腦而受傷,引致頸椎退化。 2.2014年11月11日,陳先生存檔傳票(「傳票」)及支持誓章,要求法院,根據香港法例第336H章《區域法院規則》第18號命令第19條規則 (「規則」), 剔除伍女士的僱員補償申請。 3.聆訊傳票時,伍女士經本席早前批准,已逾期存檔反對誓章,但並沒有呈交書面陳詞。伍女士仍是親自應訊,陳先生由鍾大律師代表。 B. 法律原則 4.陳先生的申請是根據第18號命令第19條規則第(1)段(a) 至(d)項的所有規定提出 - 即是指伍女士的申請書 (a) 無披露合理的訴訟因由;(b) 惡意中傷、瑣屑無聊或無理纏擾;(c) 可能會對有關訴訟的公平審訊造成損害、妨礙或延遲與及 (d) 濫用法庭的法律程序。 5.鍾大律師的書面陳詞綱要第III部份,關於每項的剔除理據,分別作出詳細陳述,本席採納該部份陳述,現將其節錄如下。 6.首先,法庭只會在明顯和清晰的情況下(plain and obvious case)才會以第19條命令內訂定的理由剔除狀書 (就本案而言,是指申請書) (見「香港民事訴訟程序2015年」第一冊 (以下簡稱「民事訴訟程序」) §18/19/4)。 7.第19條規則(a)小段的無合理的訴訟因由(No reasonable cause of action), 就本宗案而言,是指法庭只能單單考慮申請書內所提的指控,在法律上無勝訴機會的訴因(見Drummond-Jackson v British Medical Association [1970] 1 WLR 688 CA民事訴訟程序§18/19/6)。 8.至於第19條規則(b)小段的惡意中傷、瑣屑無聊或無理纏擾(frivolous or vexatious claims) 是指伍女士的申請不可以用道理去辯論的,是沒有基礎或勝訴機會的,這包括濫用法院程序的訴訟。無理纏擾,則是對對方構成欺壓 (見「民事訴訟程序」§18/19/8)。 9.第19條規則(c)小段,是指伍女士的申請書會對審訊造成不公平、尷尬及延誤,該訴訟方便失去了憑着申請書所得到的權利 (見「民事訴訟程序」§18/19/9)。 10.最後,第19條規則(d)小段的濫用法院程序意味著法院的程序一定要以真心誠意和恰當地運用,而不可濫用。法庭會防止對其機制的不恰當使用,及在合適的案件(如完全沒有任何理據的訴訟;該申索的申索時限已屆滿) 簡易地防止法庭的機制被利用為無理纏擾及在訴訟過程中的壓迫的中介 (見「民事訴訟程序」§18/19/10)。 11.本席會根據上述的法律原則考慮本傳票。 C. 申請理據 12.陳先生申請剔除原因有二。第一, 伍女士申索對象錯誤。第二,根據《僱員補償條例》 (《條例》) (香港法例第282章) 第14條, 伍女士的僱員補償申請書已超出法例規定的訴訟時限。 C.1 對象錯誤 13.在支持誓章中,陳先生稱在1988年至1998年間,伍女士受僱為興華促進有限公司 (「興華」) 為船務文員,而他是興華的股東及董事。陳先生稱伍女士在申請書 (包括申請書附頁) 內指稱意外發生日期時(1997年1月)她是興華的僱員,因此他本人並不是僱主。伍女士明顯告錯對象。 C.2 超出訴訟時限 14.《條例》第14條有關的條文:
15.鍾大律師在陳詞書內指出,伍女士在申請書分別在第1(a) 段及第3(3)段聲稱因工作而導致的意外發生日期為「1997年1月2 日」及「1997年約1月」,而伍女士在2014年10月3日,隔了17年多,才提出申請。故此,根據《僱員補償條例》第14條,伍女士的申請,已超出法例規定的兩年訴訟時限 。 16.當然,倘若伍女士能提出合理辯解,解釋她延誤入稟的原因,法院可根據第14條第(4)款,受理她的申請。鍾大律師指出,伍女士可是未有在她的申請書中或她的反對誓章內,對她的17年的延誤申請提供任何合理辯解。 17.鍾大律師進一步稱,由於本申請延誤的時間長達17 年之久,伍女士更需要證明她具有極高的申索成功機會。因為一個長時間的延誤較一個短時間的延誤更會損害答辯人的權益 (見曾來發訴新福港 [2011] 4 HKLRD 336;Ho Tak San v Hong Kong Ping Jeng Lau Co., Limited trading as (經營) Metropol Restaurant (名都酒樓),僱員補償案件2011年第364 號 (未經報導), 2011年6月16日) 。 18.鍾大律師又提出,陳先生在誓章中提及伍女士在1997年至1998年,仍受僱於興華期間,並沒有如伍女士在申請書內稱對興華發出有關的意外通知。另外,伍女士也沒有就興華所提供的電腦及其工作位置作出任何投訴,而伍女士對於陳先先這說法,在反對誓章中並也沒有反駁,因此,伍女士的申索證據完全靠不住腳。 D. 申請書詳情及反對誓章 D.1 申請書詳情 19.伍女士的申請詳情載於申請書內第3段第(1)至(10)項。根據該段的內容,伍女士稱,在1997年約1月時,任職船務文員,在上環信德中心工作,使用電腦受傷,「頸椎由5,6,7至現在3至7 退化」。在1997年1月通知陳先生發生此意外。 20.除了填寫第3段第(1)至(10)項各項外,伍女士在第3段另加填寫「請詳見附頁3A-E」和「過期申請原因見請附頁3A-E」。在第(4)項內關於損失性質,她也同樣地填上「請詳見附頁3A-E」。伍女士把附頁3A-E跟申請書一併存檔。 21.「附頁3A」為一份日期2014年7月24日由伍女士發給陳先生的電郵。在電郵內,伍女士稱,她於1988年1月至1997年6月,受聘於興華為船務文員,因吸二手煙,使她肺部有陰影。在1997年,因電腦檯和靠背椅不合規格,引致她頸椎退化。伍女士要求陳先生身為興華的「老闆和負責人」,不要逃避工傷索償問題。 22.「附頁3B」是伍女士傳真興華的手寫信。日期為2013年11月18日。傳真中曾提及伍女士在1999年,在澳洲時因全身不能動,遂坐輪椅返港,回港後即時入住銅鑼灣聖保祿醫院。另外,於2013年6月至11月,她在香港與中山兩地進出醫院。伍女士在傳真重新聲明她在1997年由工作引致的頸部損傷,要求興華賠償。 23.「附頁3C 和3D」其實是一份兩頁的手寫文件,日期為2013年8月20日。在該文件中,伍女士一再重申在1997年她於興華工作期間,由工作引致的頸部損傷,經過治療也沒有改善。 24.「附頁3E」是伍女士手寫發給法律援助署署長的信,日期為2013年11月21日。內容大概是關於她指稱在1997年她於興華工作期間,由工作引致的工傷,尋求法律援助。 D.2 反對誓章 25.於處理本剔除申請時,法庭亦需考慮伍女士的反對誓章。雖然本席給伍女士延期存檔反對誓章,該份只得兩份附件的誓章似乎與反對申請無關。 26.在「附件一」的第1和第2頁,是一封給在較早前的一次聆訊中曾審理傳票的暫委法官的信,內容大概是關於伍女士過去16年的健康和就業情況。「附件一」的第3和第7頁似乎是一封她發給香港特區特首和衛生局局長的電郵,電郵是關於她針對兩間政府醫院的『嚴重醫療錯誤』,要求有關部門賠償。 27.「附件二」分別是 (1) 兩封香港特區行政長官辦公室給伍女士的回信,確認收到她「2014年」11月和12月的傳真信件。(2) 兩張葯房收據。(3) 兩張廣東省醫療收票票據。 E. 討論 E.1 對象錯誤 28.伍女士在申請書與及「附頁3A-E」內,重覆提及她的僱主是興華,而陳先先只是她心目中的「老闆和負責人」。從伍女士發給興華的函件,很明顯有關工傷賠償是興華的責任,在「附頁3B」內,伍女士也是這樣說的:『請貴司按照香港勞工法例 「,」勞保賠償』。 29.而伍女士雖然存檔了反對誓章,但於事無補,因為伍女士完全不能顯示陳先生本人是她的僱主。 30.聆訊時本席向伍女士澄清她選擇向陳先生申索的原因,尤其是支持誓章的證物「CSW-2」的一封1998年7月25日給伍女士的終止僱用通知書,是由興華發出的。伍女士對本席解釋稱,由於該信與及所有的文件,包括發薪支票都是由陳先生簽署,所以她認為陳先生是僱主。 31.伍女士這說法不能成立,向興華的所謂「負責人」,陳先生,提出本申請,是絶對錯誤的,本席認為錯告對象屬於無披露合理訴訟因由和無理纏擾,所以申請書不應接納。 E.2 超出訴訟時限 32.伍女士存檔申請書時是清楚知道她的申請已超出訴訟時限,所以在申請書內,她特別註明她的『過期申請原因』載於「附頁3A-E」。本席在上文關於「附頁3A-E」的內容已作出討論。正如大律師指出,伍女士在「附頁3A-E」當中完全沒有交待導致17年過期申請的原因,解釋為何她於1997年受傷後,在2014年才提出申請。大律師並陳述稱,雖然伍女士在「附頁3B」的傳真中,曾提及她在1999年,在澳洲時,全身不能動,回港後即時入住醫院,可是伍女士並沒有提及是次住院與17年延誤入稟申請有任何關連。 33.大律師還指出,伍女士在申請書的第3(9)段雖然聲稱她於「1997年1月」向陳先先發出意外通知,但申請書「附頁3A-E」,也沒有交待通知詳情。 34.本席同意大律師的陳詞。事實上,伍女士無論在申請書(包括申請書附頁3A-E),或她的誓章,有關延誤入稟的原因,可說是完全欠奉。雖然本席給她時間存檔誓章,伍女士的誓章不但沒有解釋延誤入稟的原因,對於陳先生在支持誓章中所提及的事情,完全避而不談。例如陳先生在誓章中稱在1997年至1998年,伍女士仍受僱於興華期間,他是興華的股東及董事,伍女士沒有回應她為何不向興華提出僱員補償申請,反而針對陳先生。 35.既然本申請書超出訴訟時限,本席於裁定伍女士是否具有合理辯解前,除了要考慮延誤的原因外,還須考慮延誤的時間、她是否有充分的理由支持她獲得僱員賠償,以及若果法庭延展時限,陳先生的權益會不會受到損害。伍女士延誤的時間愈長,更需要證明她具有極高的申索成功機會(見曾來發訴新福港 [2011] 4 HKLRD 336 第339頁)。 36.在曾來發一案中,對於法庭考慮延誤的原因時,上訴庭([2011] 4 HKLRD 336 第339頁)列出以下各點因素:
37.大律師陳述稱,憑伍女士存檔的文件,伍女士是有相當的教育程度,即使她的延遲是由於她不懂法律,根據曾來發一案,這不足以給她一個合理辯解。大律師進一步指出,在反對誓章「附件一」(第7頁)的電郵, 伍女士曾說:「因1997年1月,因使用電腦位置阻礙而照MRI,頸椎5-7椎間盤退化至今」。大律師因此稱,根據這說法,很明顯伍女士 在1997年時已經知道申請書內所指稱的傷勢。 38.大律師因此要求法庭裁定伍女士無合理辯解,剔除申請書。 39.關於大律師上述的陳詞,伍女士於聆訊中回應稱,她雖然在1997年知道頸椎的傷勢,但她當時不清楚有關法律,直至2013年,因為頸椎的損傷,在中山昏迷後,才得知她的頸椎的傷勢十分嚴重,於她知詢區議員後,然後才辦理法援申請,導致事件一再延誤。 40.從上述的討論,很明顯,伍女士早於1997年時,已知道頸椎的傷勢,但她事隔17年才入稟申請,在此情況下,伍女士更需要證明她具有極高的申索成功機會。伍女士提出的延遲原因,本席認為非常薄弱和牽強,一點兒不足以作為合理辯解。 41.本席參考了上訴庭曾來發 在上述第36段對於「合理辯解」一詞作出的闡釋後,認為若讓訴訟程序繼續,會對陳先生產生莫大不公平,尤其是關於證據的搜集或遺失、證人的存在與否、證人記憶等問題。 42.伍女士除了未能解釋長達17年的延誤申請原因外,她向她的前僱主的股東及董事提出申請,更是沒有理據的,本席認為她的申請書沒有成功機會,若讓訴訟程序繼續,將會構成瑣屑無聊,無理纏擾,會對有關訴訟的公平審訊造成損害、妨礙或延遲與及濫用法庭的法律程序,因此本席接納陳先生的申請,剔除申請書。 F. 命令 43.按照傳票第1段內提出的申請,命令剔除申請書。 44.本席命令申請人須支付答辯人本傳票與及申請書的訟費 , 包括過往留後處理的費用。本席批發大律師証書。假若雙方就訟費數目未能達成協議, 則由聆案官評定訟費。 45.上述訟費命令為暫准訟費命令,除非任何一方於本判決書日期14天內,以傳召訴訟各方傳票提出更改此訟費命令,此訟費命令則成為絕對命令。
申請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應訊 答辯人: 由李智聰律師事務所轉聘鍾穎詩大律師代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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