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平

Read the full judgment text of HCMA 40/2020 on BabelCite. This High Court CFI judgment was delivered on 26 May 2020.

1. 上訴人被控一項猥褻侵犯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2(1)條。上訴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觀塘裁判法院暫委裁判官楊明鳳 (下稱裁判官) 裁定罪名成立,被判處監禁一個月。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

Cited by 2 cases · Cites 2 cases

Case No.HCMA 40/2020[2020] HKCFI 960
Court
High Court CFI
Date26 May 2020
Judge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HCMA 40/2020

[2020] HKCFI 96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20年第40號

(原觀塘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9 年第 1926號)

____________

  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梁國平  

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張慧玲
聆訊及判案日期: 2020 年5月26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 2020年6月4日

案理由書

1.上訴人被控一項猥褻侵犯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2(1)條。上訴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觀塘裁判法院暫委裁判官楊明鳳 (下稱裁判官) 裁定罪名成立,被判處監禁一個月。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

2.本席在聆訊後駁回上訴,以下是本席的理由。

控方案情

3.事發於2019年10月12日上午約10時45分,X行經人流不多的事發地點 (即秀茂坪樂華邨巴士總站巴士司機休息室外) ,上訴人在X身邊經過。X指稱上訴人在她左邊用右手大力拍打她的右臀一下。X在被拍打後,她大聲喝止上訴人,但上訴人繼續急速向前走。其後X與另一途人將上訴人截停。X並不認識上訴人。X不同意辯方指上訴人是意外觸及X此說法。

4.事發經過被另一名女途人目睹。X與該女途人互不認識。根據該名女途人的證供,上訴人是急步行向X左邊,用右手向前拍打X右腰近右臀位置。該女途人指行人路路面寬闊,上訴人原本行在行人路中央,他向前走是不會撞及X的,但上訴人故意向右行前以右手拍打X的右臀。該女途人並不認識上訴人。

5.其後警員到場作出調查及拘捕上訴人。警員指稱在警誡上訴人後,上訴人曾說:「我隻手係撞到個女仔個囉柚」。

6.裁判官以交替程序處理上述「口頭招認」後,裁定上訴人是自願作出有關招認。但裁判官考慮到警員並無向上訴人了解他是否明白警誡詞,對上訴人不公,因此行使酌情權剔除有關招認。

辯方案情

7.上訴人選擇不作證,亦無傳召證人。

裁判官就定罪的裁定

8.裁判官在給予她本人有關的舉證責任及標準指引後,仔細考慮分析控方各證人的證供。裁判官接納X及該名女途人的證供,裁定上訴人是蓄意走到X身旁拍打X的右臀的。

9.裁判官指:

「37. 本席認為被告人是蓄意走到X身旁拍打X的右邊臀部,被告人是蓄意侵犯X。被告人拍打X的右邊臀部的行為是明顯地猥褻行為。除非對那種行為有所解釋,否則這種行為必然會令一般正常心智的人,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被告人的意圖是作出猥褻的侵犯。

38. 儘管被告人拍打X的臀部的行為,可被一般心智正常的人認為只是屬於猥褻的。本席考慮到案發時的整體情況,被告人與X沒有任何關係,但被告人蓄意向右走到X的身旁,以右手拍打X的右邊臀部,被告人的行為是有意圖對X作出上述的猥褻的侵犯行為。

39. 本席認為控方已按照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證明被告人在案發時間在案發地點拍打X的右邊臀部作出猥褻的侵犯行為。因此裁定被告人就面對的控罪罪名成立。」

判刑理由

10.裁判官道出上訴人的背景(70歲,已退休,退休前在酒樓工作,現倚靠高齡津貼及長者生活津貼,合共每月$3500維生。他與妻子及年19歲的兒子同住,妻子是家庭主婦,兒子是學生),後判刑如下:

「42. 本席考慮到本案是經審訊之後,裁斷被告人罪名成立,在判刑上沒有任何折扣。被告人有8項刑事紀錄,他曾在2004年觸犯猥褻侵犯罪,最後一次刑事紀錄是在2019年7月,被告人因傷人,被判處2個月的監禁。本席認為在本案即時監禁的刑罰是不可避免。

43. 本席考慮了被告人透過當值律師的上述求情,判被告人即時監禁一個月。」

就定罪上訴理據

11.無律師代表的上訴人指該名女途人根本不在現場,而且她的描述與X的不同:X說上訴人用左手打她臀部,而女途人的則說是右手。上訴人堅稱他並無「非禮」X。

本席作出的考

12.R v Court[1],英國上議院法庭道出猥褻侵犯的罪行元素[2]

(1) 被告人蓄意侵犯受害人;

(2) 侵犯本身,或侵犯以及發生侵犯的整體情況,可被一般心智正常的人認為是屬於猥褻的;及

(3) 被告人當時是有意圖作上述第 (2) 項的侵犯行為。

香港終審法院在HKSAR v Fok Ka Shing [3]亦沿用上述罪行元素。

13.以裁判官裁定的案情事實,上訴人與X互不相識,上訴人蓄意走近X,用手拍打X的臀部,一般正常心智的人定會認為該行為屬於猥褻。一名男子在街上拍打一名陌生異性女子的臀部,此行為屬明顯猥褻。

14.Lord Ackner在R v Court[4] 一案指出,雖然意圖是重要的罪行元素,但若果行為是明顯地猥褻的話,則除非對那種行為有所解釋,否則這種行為必然會令一般心智正常的人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被告人意圖是作出猥褻的侵犯。由於該行為是明顯猥褻,法庭不用考慮上訴人的動機或意圖。終審法院在HKSAR v Fok Ka Shing 確立了此觀點[5]。黃崇厚法官亦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溫日文[6]一案引用R v Court 列出的原則。

15.在本案,上訴人行使權利,選擇不作證解釋有關行為,裁判官作出上訴人是意圖對X作出猥褻侵犯行為此推論並無不當之處。

16.再者,裁判官亦進一步考慮了有關行為「可被一般心智正常的人認為是屬於猥褻的」,繼而就案發時的整體情況作出分析 (裁斷陳述書第38段)。

17.就上訴人指X與女途人證供不一此說法,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已經處理:

「33. 本席留意正如辯方陳詞,證人2稱被告人以膊頭撞X的左邊膊頭,而X的說法是被告人的右邊膊頭緊貼X的左邊膊頭,但沒有碰撞。本席認為證人2觀察X與被告人的位置,是有一段約12尺的距離,證人2稱被告人以膊頭撞X的膊頭,跟X稱被告人的膊頭緊貼X膊頭,是吻合,不是互相抵觸。

34. 另外,辯方陳詞證人2稱被告人當時說:『除晒衫我都唔會起頭。』跟X稱被告人說:『除晒衫我都不會非禮你。』本席認為兩句說話分別不大,意思吻合,本席不會因此認為X及證人2的證供不可靠及不可信。

35. 相反,本席認為X及證人2就着被告人怎樣拍打X的右邊臀部的描述是吻合的。」

18.再者,X的證供並非如上訴人所述 (即上訴人是用左手拍打她),X的證供是上訴人在她左邊經過,用右手拍打X的右邊臀部一下。

19.定罪並無任何不穩妥之處。因此本席駁回上訴人就定罪的上訴。

就判刑上訴理據

20.上訴人坦言他並無任何理據指判刑有原則性錯誤或明顯過重之處。

本席作出的考

21.裁判官已考慮了上訴人猥褻侵犯的前科、背景、罪行性質及環境情況判刑。在公眾地方肆無忌憚地猥褻侵犯異性,即時監禁刑期是無可避免。本席認同以本案情況而言,量刑起點一個月是恰當的。上訴人不認罪,不能獲得任何折扣。

22.本席無理據干預裁判官的判刑。本席亦駁回上訴人就判刑的上訴。

  ( 張慧玲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

答辯人: 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葉蔆萱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無律師代表,親自應訊



[1] [1989] AC 28

[2] 案例第45頁H行開始,原文「On a charge of indecent assault the prosecution must prove: (1) that the accused intentionally assaulted the victim; (2) that the assault, or the assault and the circumstances accompanying it, are capable of being considered by right-minded persons as indecent; (3) that the accused intended to commit such an assault as is referred to in (2) above. 」

[3] (2013) 16 HKCFAR 413,第416頁第8段

[4] 案例第42頁H行開始,原文「The assault which the prosecution seek to establish may be of a kind which is inherently indecent. The defendant removes against her will, a woman’s clothing. Such a case, to my mind, raises no problem. Those very facts, devoid of any explanation, would give rise to the irresistible inference that the defendant intended to assault his victim in a manner which right-minded persons would clearly think was indecent. Whether he did so for his own personal sexual gratification or because, being a misogynist or for some other reason, he wished to embarrass or humiliate his victims, seems to me to be irrelevant. 」

[5] 案例第417頁第9段開始,原文「We believe the gravamen of Mr Chan’s submission is that , given that intention to commit an assault which is indecent is an essential ingredient of the offence of indecent assault, the learned magistrates ought to have expressly found that the applicants had such intent. We do not agree. As Lord Ackner explained at p.42H: “The assault which the prosecution seek to establish may be of a kind which is inherently indecent. The defendant removes against her will, a woman’s clothing. Such a case, to my mind, raises no problem. Those very facts, devoid of any explanation, would give rise to the irresistible inference that the defendant intended to assault his victim in a manner which right-minded persons would clearly think was indecent…” 」

[6] [2015] 1 HKLRD 5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