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對 鄭

FCMC 9395/2019

[2022] HKFC 128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區 域 法 院

婚姻訴訟案件編號2019年第9395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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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上訴許可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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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本判決書，本席沿用日期為2022年5月12日的判決書內採用之簡稱。

2.在2022年4月21日，本席頒令︰

1.  女方須即時以彌償基準支付男方3天審訊的虛耗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書，經簡易評定為515,110元 (“虛耗訟費命令”)。

2.  除非女方於2022年4月28日或以前向法庭繳存2022年4月20日及2022年4月21日的訟費(連同判決後利息，以判定利率計算)，否則女方的附屬濟助申請將被撤銷 (“除非命令”)。

3.本席於4月21日亦就案件作出以下指示：

1.  案件將會以重新審訊（Trial de novo)的方式進行； 及

2.  將男方於2022年4月19日的作供記錄剔除。

4.女方不服判決，於2022年5月4日以傳票方式提出上訴許可申請。本席將女方的上訴理據整理為以下幾點︰-

虛耗訟費命令

1.  法庭不應該在審訊期間，處理女方擬重新將其專家證人證供加入審訊申請的訟費申請。有關訟費事宜，應該留待審訊結束或女方的專家證人申請處理完成，才一併處理。

2.  既然審訊已經進行，法庭不應考慮審訊是否需要被放棄及訟費的申請。

3.  反正審訊也要進行部份聆訊，即使女方的專家證人重新加入審訊當中作證，也不會打擾審訊進度。

4.  法庭沒有充分考慮女方要求重新加入其專家證人作證的理由。女方認為其專家證人的證供是必要的。

5.  法庭不應該將審訊時間處理女方擬提出重新加入其專家證人的申請，當作審訊時間已經被虛耗掉處理。

除非命令

6.  女方不同意法庭要以除非命令形式處理虛耗訟費命令。女方擬重新提出的申請，是有理據的。

7.  法庭應該考慮到女方沒有足夠經濟能力支付有關款項，而且也應該考慮到家庭子女的利益。

8.  男方於婚姻居所土地查冊登記的附屬濟助申請通知書，已為男方提供足夠的保障。

9.  法庭對女方可能違反關法官的同意命令給予過分的比重。

10.  女方認為以彌償基準評定虛耗訟費，對男方已有足夠的保障。

重新審訊（Trial de novo) 及 將男方的作供記錄剔除的命令

11.  女方認為法庭不應該指示本案以重新審訊的方式處理。

12.  女方認為即使重新審理案件， 不等如男方曾經於4月19號的作供應該從審訊記錄中剔除。女方認為在案件重新審理時，女方是有權根據男方於4月19日的作供，進行盤問。

13.  女方亦認為法庭沒有給予她充分時間，就是否應該將4月19日的供詞從審訊記錄中剔除作陳述。

適用的法律原則

5.根據《區域法院條例》第63A條第2款，除非法庭信納有關上訴有合理機會得直，或者有其他有利於秉行公正的理由致使上訴應進行聆訊，否則不得批予上訴許可。

6.若擬提出的上訴是涉及原審法官運用酌情權而達至之判決 ，除非上訴法院認為原審法官運用酌情權而達至的判決是超越合理的範圍，是「清晰地錯誤」(plainly wrong)，否則是不會干預原審法官的判決。見：Wong Kar Kee Mimi v. Severn Villa Ltd [2012] 1 HKLRD 887 第 31 段; Elijah Saatori v Raffles Medical Group (Hong Kong) Limited, 未有彙報，HCMP 3224/2016, 2017年9月13日，第40段。

7.上述上訴理據(1),(2), (5)-(13)全是女方現時提出的新論點。關於新論點的相關法律原則可見於Flywin Company Limited v Strong & Associate Limited (2002) 5 HKCFAR 356第38段，終審法院重申一名訴訟人士在原審時沒有提出的理據，在上訴時也不能提出，除非上訴庭可以毫無疑問地認為所有關乎該新論點的事實經已在原審時向法庭陳述，而訴訟的另一方亦不可能就該等事宜作出其他解釋。

8.上訴法庭於 譚 及 黃 [2019] HKCA 786 的判案書第24 段有以下說明：

本庭也不接納父親聲稱由母親律師備製的審訊文件夾沒有置入大量對母親不利的證供因而導致審訊對他不公平的論點。首先，這論點父親未曾在謝法官席前提出。父親有參與審訊，若有對母親不利的證供，他自己本人可以援引。若他在審訊時選擇不援引這些證供，他不可以在不符合謝法官在2019年4月4日拒絕上訴許可判案書第12段引用的法律原則在上訴中依賴。其次，父親沒有解釋為何他在向謝法官提出上訴許可申請時沒有提出這論據，按上訴庭一貫的做法，本庭不會在這階段容許父親引用一些在原申請未有提出但涉及原審法官案件管理酌情權的新論點 (本席強調的部份)：Tang Shek Kiu v Tang Lim Kwong HCMP 2643/2015，2015年11月25日；Jenho Development Ltd v Pensonic Technology HCMP 277/2013，2013年3月25日；Kiddie China Ltd v Etech Fire Ltd HCMP 1673/2014 ，2014年9月16日。而且，父親在2019年5月20日上訴理由陳述書衹提到關於母親五個銀行户口內的交易，本庭看不到這些證據如何會對母親就管養權的證供有影響，也看不到若父親認為這些證據有重要性為何他在審訊時沒有提出或向母親作相關的盤問。

上訴理據(1)-(5)

9.女方於第一天審訊時，已經透過其代表律師向法庭表示同意接納男方專家證人的估值，只是就某些部份表達不同意，這已是對她有約束力的確認。雙方亦因應這個確認，作為案件開審的基礎。

10.女方從沒解釋突如其來改變其立場，到底如何不會對審訊造成影響。梁大律師對周大律師提出的論點，亦未能提出反駁。

11.女方在審訊途中，突然撤回原有立場及要求重新存檔其專家證詞的申請，等同要求將審訊推倒重來。女方及其法律代表完全漠視《區域法院規則》第1A號命令第3條規則的責任，協助法庭達成第1A號命令第1條規則的基本目標。

12.倘若每位訴訟人士都像女方一樣，今天向法庭確認一個立場、明天又表示要撤回其立場，審訊根本無法依循常規進行，浪費大量的公眾資源。

13.女方於聆訊時，從未要求法庭考慮待整個法律程序結束後，才處理訟費申請。

14.《區域法院規則》第62號命令第4(1)條規則亦訂明，法院可在有關法律程序的任何階段或在有關法律程序完結後處理訟費。事實上，法庭是在女方明確表明撤回原有立場及要求重新存檔其專家證人的證詞後，才處理訟費的申請。既然審訊已經不能再繼續正常進行，顯然一個階段已經結束，法庭有責任在合理切實可行的範圍內，盡快處理訟費的申請。若將這階段的訟費留待到下一次審訊，才作處理，只會浪費審訊時間。

15.況且，正如周大律師於其陳述書的第3(3)及(4)段正確指出，是梁大律師表示女方已經放棄了審訊，而男方不反對女方的立場，因此本席才以3天審訊的訟費作為評估基礎。再者，聆訊期間亦是梁大律師表示以3天審訊的訟費作為評估基礎是在女方的預期之內。

16.本席認為上訴理據(1)-(5)，並無合理成功機會。

上訴理據(6)-(10)

17.女方的收入及資產比男方高出很多。她持有接近90%的家庭資產。於聆訊時，女方沒有表示過沒有經濟能力支付款項，更未有提過女方因要撫養孩子，而沒有能力付款。同樣地，是女方表示可於一星期內支付有關款項。

18.即使案件涉及家庭子女的利益，亦不代表女方可以肆意擾亂審訊秩序及濫用法律程序。英國上訴庭在 TT v CDS [2021] 1 FLR 996 判詞的第80段有以下說明：

In Vaughan v Vaughan [2007] EWCA Civ 1085, [2008] 1 FLR 1108, at para [14], Wilson LJ after setting out the above quotation from Martin v Martin added:

‘The only obvious caveats are that a notional reattribution has to be conducted very cautiously, by reference only to clear evidence of dissipation (in which there is a wanton element) and that the fiction does not extend to treatment of the sums reattributed to a spouse as cash which he can deploy in meeting his needs, for example in the purchase of accommodation.'

However, in saying this, he did not mean that the financial effect of litigation conduct cannot impact on a needs-based award. I agree with Moor J in R v B when he said that, if required to achieve a fair outcome, the court 'must be entitled to prioritise the [needs of the] party who has not been guilty of such conduct'. It is clear from the outcomes in M v M and B v B, as referred to above, that the financial consequences of the litigation misconduct, perhaps combined with other factors, might be such that it is fair that the innocent party is awarded all the matrimonial assets. In this respect, I also agree with Moor J's observation that an order can be made which does not meet needs because to exclude that option ‘would be to give a licence … to litigate entirely unreasonably(本席強調的部份)'.

19.本席在作出除非命令前，已經考慮了周大律師引述周家明法官有關Elijah Saatori v Raffles Medical Group (Hong Kong) Limited，未有彙報，HCPI 1114/2016, 2016年9月7日的判詞。

20.Elijah Saatori 先生後來就周法官的決定提出上訴許可申請。上訴庭在Elijah Saatori v Raffles Medical Group (Hong Kong) Limited, 未有彙報，HCMP 3224/2016, 2017年9月13日,判決書第45至46段，就周法官有關訟費的決定有以下說明：

45. Under Order 35 rule 3, a judge has wide discretion to decide whether to adjourn on terms and on what terms. The court invariably orders costs thrown away by the adjournment of the trial to be paid by the party who brings about the adjournment. In appropriate cases, the court may also order the party responsible for the adjournment to pay to the other party or to bring into court the amount of costs owing from him to the other party. It is therefore within the Judge’s discretion to order the plaintiff to pay to the defendant outstanding taxed costs and to pay into court amount approximating the amount of costs previously ordered against him and the costs thrown away by the adjournment.

21.上訴庭的判決已說明法庭有權就案件的延期作出合適的訟費命令。

22.根據梁大律師為本申請呈交的書面陳述第14段表示，男方登記於婚姻居所土地查冊的附屬濟助申請通知書，已經為男方提供足夠保障的說法，似乎引證了法庭的憂慮。若不是除非命令，女方根本不打算即時支付男方的訟費。男方作為這段婚姻關係中經濟能力較弱的一方，將會因為女方的不合理訴訟行為，承擔更多的訟費開支。

23.本席認為上訴理據(6)-(10)，並無合理成功機會。

上訴理據(11)-(13)

24.本席有酌情權決定案件是否應該以重新審理形式處理。見 Li Ngan Kwan v Gao Li Hui and another [2021] HKCFI 1946 及Chan Wai Tak v Chan Mau Ping, 未有彙報，HCA 2321/2009, 2011年9月19日。

25.本席的決定是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作出的決定，根本不存在上訴的空間。再者，女方在其擬上訴申請中，亦要求上訴庭頒令案件重新審理，本席難以理解女方這自相矛盾的上訴理據。

26.既然雙方同意案件以重新審理的方式進行，在案件重新審理之時，法庭應該以證人整體作供的情況，而非以往審訊的一小章節，作為評估其可信及可靠性的基礎。

27.再者，法庭的命令並沒有指明案件重新審理時，會由那一位法官負責，而其他法官並沒有機會觀察男方於4月19日作供的情況。若在這樣的情況下，將男方當天的作供納入為證據之一，將有違自然公正原則。見：Bolton v Bolton [1949] 2 All ER 908 及 R (Hill) v Institute of Chartered Accountants in England and Wales [2014] 1 WLR 86, 第14-15段。

28.本席認為，上訴理據(11)-(13)並無合理成功機會。

總結

29.本席不認為女方所提出的理據有任何合理機會得直，亦看不到任何有利於秉行公正的理由，應進行上訴聆訊。本席拒絕女方的上訴許可申請。

訟費

30.女方須即時支付男方本申請的訟費，包括大律師證書，金額經簡易評定為80,000元。

呈請人：周廷勵大律師由簡松年律師行委託代表

答辯人：梁婉雯大律師由鄭楊律師行委託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