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家豪及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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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名被告（D1至D3）各被控「與年齡在13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3條，各被告皆不承認控罪。
Cites 4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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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861/2021 [2023] HKDC 6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861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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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裁決理由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三名被告（D1至D3）各被控「與年齡在13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23條，各被告皆不承認控罪。 2.控方在審訊第二天（2022年11月1日）申請修改控罪三的罪行詳情，即由「於2020年5月3日」修改為「於或約於2020年5月3日」，本席批准該申請，並再次向D1就修改的控罪三聽取答辯，D1保持不認罪。 控方案情 承認事實 3.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5C條承認包括以下事實：
控方證人證供 X在第一次錄影會面的證供 針對D1 4.X指自己經交友程式「探探」認識D1，雙方拍拖約半個月時間，期間D1每星期都約自己出來性交，約半個月後，自己欺騙D1，說自己懷有他的孩子，當時自己是想騙他金錢，但其後D1失蹤，自己也沒有再跟他聯絡。過了不久（即6月9日），便發生X被人勒索的事件。 5.X指D1和自己每次發生性行為都是在旺角隨便找一間賓館，賓館名稱自己記不起，但很近地鐵站出口，事前自己和D1相約在旺角地鐵站的某個出口見面。 6.X指雙方第一次發生性行為在5月初，在賓館內，初時D1發現沒有避孕套，便到外面買避孕套，然後回賓館，其後D1替自己除衣服，自己協助D1戴避孕套，但不成功，於是雙方進行性行為時沒有戴避孕套。X指雙方性交約40多分鐘，D1在射精前抽出陰莖，把精液射到自己肚皮上，D1用紙巾抹去精液，跟著雙方相繼沖涼。 7.X指當時D1自稱為處男，X則告訴D1自己16歲。 8.X在錄影會面中被提供日曆，然後X說第一次發生性行為那天應該是2020年5月3日，但自己不肯定。 9.X又指她記得D1當時19歲，鼻很高、很直、喉核很大、有近視，但見自己時則改戴隱形眼鏡，整個頭的頭髮微捲，身高約1.73米，瘦，住在土瓜灣，是由國內來的，在土瓜灣麥當勞工作，自己平常用WhatsApp和他聯絡。 10.X指那次性交是在下午約1時至2時之間。完事後，自己和朋友行街。自己當天穿一件有數種顏色像迷彩的恤衫、黑色五分褲，對方則穿白色衫、五分褲、斜孭袋。 11.X指自己忘記認識D1時自己在「探探」的戶口名稱，也忘記D1在「探探」的戶口名稱，好像是D1的英文名。X指自己有D1的電話號碼，自己電話內也有他的IG。 12.她指自己應約和D1第二次外出，是在第一次發生性行為後翌日，在藍田下午約1時至3時左右，但那次沒有甚麼事情發生。 13.X指，其後雙方每星期都有出來見面，但有時雙方沒有發生性行為，自己和D1共發生性行為約3至4次，都是在星期六或星期日，因為自己平日要上補習課。 14.X指自己忘記第二次和D1發生性行為的日子，但是她記得最後一次和D1發生性行為的賓館很近朗豪坊，樓下有很多餐廳，包括港式麵舖，因為那次自己在性交後覺得很肚餓，於是叫D1買麵給自己吃。 15.X指自己見過D1身邊所有朋友，自己也有其中一位朋友「阿健」的微信，大家曾經一起出來玩。X指「阿健」和姐姐及父母同住於土瓜灣，他也是從國內來香港的。 16.X指自己在6月9日經WhatsApp收到恐嚇訊息後在群組告訴自己的同學，其後告訴班主任，事件因而被揭發。 針對D3 17.X指自己也是在「探探」認識D3的，大家其後相約在4月中某天的早上5時多第一次見面。 18.X指D3姓莫，但拒絕告訴自己全名，並稱自己15歲，而X自稱16歲。 19.他們在公園見面後傾談至早上8時多，雙方到X的住所，由X煮麵給D3吃，其後D3因耳朵不舒服要去看醫生，X則留在自己家。之後D3約X到D3家，X在D3家看電視，直至到上補習課時間，然後離去。 20.X指D3是調景嶺寶覺中學中三的學生。X指D3瘦、高、戴眼鏡，左耳穿耳環，喜歡染髮。她指第一次見D3時，他的頭髮是黑茶色，其後回校上課時，把頭髮染為黑色。 21.X指和D3第一次見面翌日，雙方再見面、行街、吃飯、吃宵夜，到午夜過後才回家，所以X的手機被母親收起，而D3顯得很緊張，留言問她有沒有事。第二天，D3向X說：「姐姐妳覺得我點呀，要唔要考慮下我呀？」X說當時自己開始喜歡D3，所以和D3一起日日見面，到他的家一起睡覺，直至要上補習課才離開。過程中，D3向她撒嬌，表示想和她性交，她最初兩天不答應，其後D3開始脫去她的褲並戴避孕套，雙方開始進行性行為。 22.X指自己全程躺在床上，過程約半小時，D3射精後才完成。X指自己記得很清楚，D3在脫掉避孕套後，把該避孕套掉出窗外。 23.X又指那次是自己第一次發生性行為，所以在過程中說很痛，D3對此沒有反應，只說這是正常的。 24.X並指出D3的住所有兩間房，D3的床在上層，下層為他的書檯，D3房內有一個櫃放上手辦模型。她又指自己曾經看過D3的功課簿，所以知道他的姓、他的級別及學校的名稱，但自己忘記他的全名。X又指自己曾見過D3的父親，但D3沒有介紹自己，而自己叫D3父親為叔叔。 25.X又指自己第二次和D3發生性行為是在自己的住所，日期約在2020年4月16日，自己只記得那是星期三或星期四。X指當時家裡沒有人，D3在進入X的房間後，在X的上格床一起睡，當時X在上Zoom課，然後雙方又攬又接吻，跟著D3脫下X的外褲，X自己脫下內褲，雙方進行性行為。過了一會，因為太累，雙方便改在地面進行性行為，但因為X感到太痛，所以哭了起來，D3變得很著急，便拿了一支奶給X喝，並討好X說不再做了，以免她哭。X指D3約在中午時候離去。 26.後來，D3向X說，因為雙方發展得太快，不如雙方做回朋友。X說自己聽到後很傷心，哭了起來，而D3說他們仍然可以約吃飯，但其後D3整個人消失了，X也沒有再見過他。 27.X指自己和D3分手後，用追蹤軟件Zenly發覺在上課時，D3的位置在上環，表示D3沒有上課。 針對D2 28.X又提及一名叫Ricky的人（即D2），他是自己小學同學「阿瑤」的前男友，19歲，剛過生日。X指雙方第一次見面是在5月最後兩星期內，當時X還未和D1分手，D2則剛和「阿瑤」分手。 29.X指自己和D2是性伴侶關係，這是D2要求的，他們每次發生性行為都在旺角的熊貓精品賓館。X說自己告訴D2她15歲。 30.X指雙方第一次發生性行為那天在早上約9時半到旺角朗豪坊門口，其後一起到賓館。入房後，自己除衫沖涼，跟著躺下，D2開始和自己以「貓式」姿勢性交，男上女下，做了兩場，即射精兩次。X指D2在第一次射精後換上新的避孕套，然後再性交。X指性交後，雙方沖涼，大家各自玩手機。 31.X指自己和D2在5月有再次發生性行為，那次的經過相同。 32.X指她和D2第三次發生性行為的日期為6月6日，時間約為下午8時至9時。X指大家性交的過程和以前兩次一樣，她又指自己當天穿印有很多熊圖案的黑色襯衫，沒有扣鈕，白色吊帶短裙，胸前有一隻蝴蝶圖案，而D2穿黑T裇，內穿格仔長袖，長褲，X指D2每次都戴漁夫帽。 33.X指D2身材瘦削，高度和自己相若，眼睛非常細，有先天性心臟病，身上有手術疤痕，背有啡色胎記，又有雙胞胎哥哥。X指，因為自己朋友「阿瑤」和D2及他的哥哥都曾拍拖，所以自己曾見過D2的哥哥，但兩人的模樣不相似。 34.X指D2自稱19歲，髮型是用錫紙燙的，叫「渣男頭」。X指D2的家裡很有錢，D2及他哥哥皆沒有讀書，也沒有工作，是「啃老一族」。X表示自己有聯絡D2的方法。 X在第二次錄影會面的證供 35.X在閉路電視片段中認出自己和D2，該片段是X和D2在2020年6月6日前往熊貓精品賓館房間途中及離去的畫面。 X在庭上的證供 36.X在庭上作供時指證物P3(2)是D2在WhatsApp約自己在6月6日去旺角開房的訊息截圖，他問自己「從9點搞到11點OK否」，而自己回答「OK」，其後當晚他們先去熊貓精品賓館，跟著再去蘭桂坊。X又確認證物P2為自己和D2前往熊貓精品賓館及離去的相片。 37.X又從證物P5的相片中認出D3家中的陳設，包括X和D3發生性行為的那張床。 38.X在被盤問時，指自己在「探探」這平台共認識約40人，約10人為女仔，其餘為男仔。她也指自己有對熟悉的人用Zenly軟件，以知悉對方的位置。X又指有些人自己認識後，傾談數次便沒有再聯絡，有些見過一次便沒有再見，也有些是拍拖才日日見。X指，她和不多於5個男仔拍拖（包括有發生性行為），另有一個是自己的性伴侶。X指自己喜歡那些男仔才和他們拍拖，但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愛自己。 39.X承認自己和D1拍拖，因為他對自己好。她承認自己告訴D1自己16歲，因為她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年齡。她也承認曾告訴D1，自己到香港時曾把自己的年齡報細，但X否認自己案發時是16歲。 40.X承認自己騙D1她懷有他的孩子，因為在和D1的交往過程中，她感覺D1不是真心的對自己好，所以她便想欺騙他金錢，不成功也沒問題，她知道這是不對的。她指D1對自己不負責，聽到自己說有孕便失蹤了。X否認D1失蹤是因為D1覺得自己不老實。 41.X說自己不肯定第一次和D1發生性行為是否5月3日。 X又同意自己和D1拍拖時，也和另一男子為性伴侶，並在5月最後兩星期內和他發生了性行為，但自己沒有告訴D1，她承認這是錯的，而這都發生在自己告訴D1自己懷孕前數天。 42.X否認自己不認識D1的朋友，她指D1告訴自己在香港沒有很多朋友，在X和他交往時見到的朋友，便是他最好的朋友。 43.X又指D1的頭髮有捲，並不是電髮的那種，她否認D1當時是直髮，她指D1頭髮是自然的少少捲曲。 44.就相片MFI-1，X否認那是在新都城商場拍攝的，她指那是在將軍澳商場，或PopCorn商場拍攝的，但X記不起那天是否5月21日。X也記不起自己和D1第一次出街是否2020年5月11日，但X肯定他們不是到藍田逛街。X承認自己曾向D1指自己在將軍澳居住，所以只可以在那區和他逛街。 45.X承認自己雖然知道D1在土瓜灣麥當勞工作，但自己沒有他於2020年5月的上班更表，她否認辯方律師指，因D1在2020年5月3日的12：48時至22：16時在上班，所以那天沒有可能和她去旺角開房發生性行為。 46.X也否認辯方律師指X把另一名認識的男子誤認為D1，而D1未有和她發生性行為。 47.X承認自己是在「探探」認識D2，並告訴D2自己15歲。 48.X指案發時學校停課，自己要去家旁的補習社補習，上課時間不定，大概在下午1時左右開始。 49.X同意自己在「探探」介紹自己「唔鍾意正人君子」，她指這寫法可以引人注意。X亦同意那「探探」交友程式是讓滿18歲的人參與的，自己當時只有12歲，但在登記帳戶時報稱自己18歲。X被盤問時，否認自己在「探探」的相片上的「OK手勢符號」及「一隻手指符號」表示自己願意與其他人性交，X指自己只是隨便把圖案放在那裡。 50.X指自己和D2第一次在「探探」傾談，約在5月15日左右。X指自己在見D2前已願意做D2的性伴侶，是因為X知道D2是她朋友「阿瑤」的前男友，也考慮到D2很多方面的條件，包括有錢、有衣著品味及長得比自己高。 51.X承認其後自己每次見D2都有發生性行為，但自己在錄影會面紀錄中未能完全道出該些日子。 52.X否認自己第一次和D2見面時只在麥當勞傾談及進食，其後離去，因為她要去補習。 53.X也否認自己未有和D2發生性行為，X指當時自己只有和D1及D2兩個男仔來往，並沒有其他男仔，所以不會弄錯。 54.X同意辯方律師指，在6月7日D2生日前，X已和D2約定出席D2在6月6日晚的生日派對。當被問及D2有否告訴X派對開始的時間時，X指D2只是告訴她開完房便去。X同意D2在WhatsApp相約自己早些出去開房，自己在晚上8時多和D2在朗豪坊見面後便到熊貓精品賓館，由D2付房錢。 55.X否認辯方律師指，其後雙方在房內傾談，期間D2向X展示他手術開刀的疤痕，並告訴X他的家庭狀況及身體狀況。 56.X也否認後來D2想和她發生性行為，而她要求D2付400元，並指自己是做援交的，D2拒絕付款，X很憤怒，並指D2想吃「霸王餐」。 57.X否認D2當時向她說自己想和她以男女朋友關係發生性行為，所以最後雙方沒有發生性行為。 58.X也否認辯方律師指其後D2要求X和他去蘭桂坊生日派對，而X說自己要收多800元，雖然雙方沒有性交，但D2仍然要付共1,200元，及後來D2指自己沒有現金，叫X先去派對。X否認在生日派對中，自己向D2追收款項。 59.X同意他們出席生日派對，之後再去其他會所，其後自己約在早上5時多和D2離去，及到旺角乘車回家。 60.X否認自己在當天後有打電話給D2追收1,200元，她指D2也沒有再打電話給自己。 PW2 X的母親 61.PW2指出X在2007年11月29日出生，X持在2009年3月2日發出的單程證來港。 62.PW2呈上X的出生醫學證明（證物P10）及前往港澳通行證（證物P11）。 63.PW2否認她曾向香港政府把X的年齡報細，她也否認X是在2004年出生的。 PW3 X的父親 64.PW3的證供和PW2的證供一致，即X是在2007年11月29日出生。 65.PW3呈上X的回港證（證物P13），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證物P14）及永久居民身分證（證物P15）。 PW4 偵緝警員17672 66.PW4隸屬將軍澳警區重案組第二隊。他指自己於2020年6月30日到D1的住所，在表明身分及說出來意後，向D1索取身分證，其後陪他入房拿證件，在確認D1身分後，便向D1宣布拘捕及警誡，D1的罪名為與年齡在13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D1在警誡下說「X話自己得16歲咋」。PW4指自己在現場把經過即時筆錄在警察記事冊內。 67.PW4同意自己在證人供詞內未有紀錄自己表明身分及表明來意此兩點。PW4也同意自己在補錄供詞時未有發出Pol. 153給D1，但他說早些時候，警署已向D1發出此告示。 68.PW4否認其實D1當時指自己沒有做過及說「X話自己得16歲咋」。 69.這是控方案情。 70.辯方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各被告面對的控罪表面證供成立，各被告需要答辯。 辯方案情 71.各被告在明白自己的權利後選擇作供，D1亦傳召了2名辯方證人。 D1 72.D1指自己現年21歲，在國內出生，在2017年來港及接受教育至中四，現時在職業訓練學校修讀商務活動三年級。D1自2017年6月便在麥當勞當兼職。 73.他指自己在「探探」認識X，自己只見過她2次。第一次為2020年5月11日，第二次為2020年5月21日。D1指第一次見面，他們到藍田地鐵站附近商場，第二次則到將軍澳和新都城商場，他否認自己曾和X到旺角。 74.他呈上自己與朋友歐森泓（DW2）於2020年5月的微信紀錄，他指因為自己手機中毒，所以內裡的微信紀錄已失去，他要向DW2拿回紀錄。D1指他是倚靠自己和DW2及朋友圈的聊天紀錄以喚醒自己的記憶，記起當天做了甚麼。D1指聊天紀錄中的「上了年紀的小哥」及「OS lam」是自己。D1也呈堂自己和姐姐（DW3）於2020年5月5日的微信紀錄。 75.他指自己星期一至星期五都要上網課，即使上班也會用手機上課。他指自己在2020年5月的行蹤如下：
76.D1指自己天生直髮，沒有電頭髮。D1指自己和DW2在同一間麥當勞工作，是好朋友。 77.D1指X告訴自己她是16歲的，而自己相信她，沒有懷疑。D1指最後他和X分手，原因是X騙自己有孕，自己不相信，因為自己沒有和她發生性行為，沒有可能X有自己的孩子，D1指自己有向X否認她的說法，並感驚訝及覺得X很恐怖、不老實，但D1說自己不知道為何X欺騙自己。 78.他指自己在5月9日認識X，5月11日第一次和X見面。X和自己是由5月11日起成為情侶關係，雙方的情侶關係不夠一個月。他指自己和X分手後，未有告訴DW2，X曾指自己有他的孩子，自己只告訴DW2和X已分手。D1又指自己認識X後，沒有告訴DW2，直至DW2注意到自己手機內有一位叫「鹹魚婆」的聯絡人，D1指這是自己給X的稱號，其後他告訴DW2，那是自己的女朋友。 79.D1被盤問時，指自己在5月5日放假時和姐姐吃午餐後曾回麥當勞探同事，因為自己當麥當勞是自己的第二個家。從D1與DW2的微信紀錄可見，當日下午4：08時，D1問DW2有誰上班，D1解釋這時自己正在前往麥當勞，而DW2在晚上9：50時才回覆指Amy當日有上班，並問D1為何不找他，D1解釋自己當時和同學打球，所以沒有去接DW2放工。 80.就X指自己見過D1的最好朋友，包括「阿健」，D1指阿健也有用「探探」，所以X認識他，但D1指X未有見過阿健，他否認曾和X及其他朋友，包括阿健，在一起外出活動。D1指阿健只是自己一位普通朋友，跟DW2不同。當D1被問及阿健是否如X所言，和姐姐及父母一起住在土瓜灣，D1指他只知道阿健住在土瓜灣，其他不清楚。 81.他確認2020年5月28日下午5：59時的微信紀錄，DW2指D1被X騙，而D1回答，其實除了在5月21日買了400元零食給X，其他時間買東西，X都會自己負責相關費用。另5月28日下午6：04時，D1向DW2指X說自己要去醫院看病，但X拒絕讓D1陪同，所以D1整天在家。 82.當D1被問，就X指D1和X在旺角的賓館發生性行為這指控，是否X自己捏造出來的，D1回答「我冇同佢發生性行為」。當他再被問同一條問題時，D1回答「係」。 DW2 歐森泓 83.DW2與D1是中學同學，也是在同一間麥當勞工作的同事，大家關係良好，每天都有對話，基本上每天都見面（假期除外）。 84.當被問及他知不知道D1和甚麼人有性關係時，DW2說不知道，他指D1沒有告訴他。 85.DW2承認他和D1有一位同學叫「阿健」。 86.當被問及2020年5月D1是否有女朋友時，起初DW2說「唔記得」，其後當DW2再次被問及此題目時，他說「有」，並指D1是在微信告訴自己的，但DW2指自己未有見過X。他指自己事前已知道5月21日D1將會和女朋友逛街，因為D1告訴自己，並傳那視頻給自己。DW2指其後D1告訴自己女朋友把他封鎖了，但D1未有告訴自己原因，自己後來估計那女友騙了D1錢。DW2指D1未有告訴自己X說她懷有D1的孩子。 87.DW2又指，2020年5月5日，D1放假並在下午約4：25時左右回到麥當勞探望自己，自己曾和D1一起約不少於10分鐘，然後D1回家。當DW2被問及，如果D1當天曾見過他的話，為何在晚上9時多DW2仍然回答D1在下午4時多問當天麥當勞有誰當值那問題時（因為D1應已知道實情），DW2回答可能D1到麥當勞時，那人剛巧去了小休。 DW3林芷欣 88.DW3是D1的姐姐。她指自己在2020年5月5日和D1吃午餐，直至下午兩時半至三時才和被告分開。她指D1未有告訴她自己拍拖的事宜。 D2 89.D2同意在2020年3月、4月間，他的女朋友為「阿瑤」，而「阿瑤」邀請自己到語音群組與另一名女子傾談，但他不知道那女子是誰。 90.D2指自己在2020年5月初在「探探」認識X，並呈上X在「探探」的相片截圖（證物D2-2），他指那「OK手勢符號」及「一隻手指符號」是表示願意性交的意思。D2指在「探探」交談時，自己問X是否今年16歲，而X回答「是」，他其後邀請X做自己的性伴侶，X答應。 91.D2指自己於5月中某天早上約X到旺角朗豪坊見面，其後雙方在麥當勞吃東西及傾談，跟著X說要去補習，然後離去。D2指自己原先計劃是和X開房，但最後雙方沒有發生性行為。 92.D2說其後自己再約X出來，但X拒絕了他，直至自己邀請X 於6月6日出席自己蘭桂坊的生日派對那次，並告訴X派對會在晚上11時開始，自己約X晚上早些出面見面性交，X同意，雙方相約在8時至9時左右在朗豪坊見面，然後去熊貓精品賓館。 93.入房後，D2指自己告訴X他有嚴重的心臟病及肺動脈閉鎖，有時會心律不正及唞不到氣，又告訴X自己做過器官移植手術，並讓X看自己胸及背的手術疤痕，雙方又談及家庭及學校。 94.D2指當時X說要收400元才和他性交，因為X是做援交的，當時自己被X所說嚇親，因為不知由「探探」認識的女子是要收費的，於是表示拒絕，而X則表示憤怒，指自己想吃「霸王餐」，並說即使他們甚麼也沒有做過，也要收400元。D2指X提及收400元很多次。 95.D2指其後自己邀請X去他的生日派對，X說要收多800元，因為自己很想她去自己的生日派對，所以告訴X生日派對後會付錢給她。D2指接著他和X到生日派對，其後又到會所，逗留至凌晨5時多。 96.D2指自己在6月7日至8日期間曾打電話給X，向X說自己不付錢給她的原因是因他不想玷污他和X的感情，但他可以用錢買東西送給X。D2指X聽後十分嬲怒，用粗口罵他，並指一定要對付他，不會放過他。D2指其後雙方沒有聯繫。 97.D2又指案發後自己換了電話，記不起自己當時用甚麼賬號登記「探探」此平台，也不記得賬戶密碼。 98.D2也表示自己和X的WhatsApp通訊紀錄現在沒有了，因為自己常常清理那些WhatsApp紀錄，否則對話太多很亂。D2也表示自己不想留下他和X的對話。 99.D2指雖然自己5月中第一次見X，第二次見面為6月6日，但在中間時候，他們每日都有用WhatsApp溝通，過程中有向X提及自己的性經驗及身體狀況。 100.D2說自己是在2020年7月再次下載「探探」，登入後再截圖（證物D2-1），之後再沒有進入該平台。 101.D2表示自己以前曾和其他女子到那熊貓精品賓館，包括「阿瑤」。 102.D2指自己進入賓館房間後，向X提及自己的疤痕，並揭起衫讓她看。其後，當入房約一小時後，D2說要性交時，X才提出要收錢，D2說自己早前多次和X在WhatsApp溝通，X也沒有說要收錢，但D2指自己在拒絕X後沒有離去，而是留在房間共兩小時後才離開。D2亦邀請X和自己去生日派對，他解釋因為自己覺得X漂亮，帶她去見朋友很有面子，雖然自己曾口頭答應X生日派對後共付她1200元，但自己其實沒有想過真的要付錢給X，他同意這是欺騙X的。 103.D2指生日派對後，沒有送X離去，因為自己找不到她。D2同意在派對後，X沒有聯絡自己，只是自己聯絡她。他亦同意雖然X指不會放過自己，自己亦認為她有能力報復自己，但其後X沒有向自己報復。 104.D2否認自己曾見X多於兩次，他否認自己和X有發生性行為。他又指自己覺得X的外表像16歲，而自己則是19歲。 D3 105.D3指自己案發時15歲，為一名中三學生，其後修讀屋宇裝備課程，並在去年9月輟學，成為冷氣學徒，月入11,500元。 106.他指在案發時他稱X為「姐姐」，而X則稱他為「題仔」。D3指自己在2020年4月認識X的，第一次見面為4月某天的早上5時在公園見面，因為當時X和自己都沒有睡，其後X說要離去上補習課。 107.D3指X身高約1.58米左右，比自己中三的同學高，衣著打扮成熟，似姐姐，而且X告訴自己她是16歲的，自己也告訴X他喜歡姐姐。D3指自己相信X是16歲，比自己大，而且X會在家裡煮麵給自己吃，很似姐姐，也懂得照顧自己。他指自己覺得X比自己成熟，表達能力也比自己好。 108.D3指X未有告訴自己她就讀哪年級，所以直至審訊，自己也不知道X就讀哪年級，但D3承認自己知道X在哪間學校就讀。 109.D3同意X在錄影會面紀錄中有關他和X的交往過程。 110.他指自己帶X回自己的住所，只有兩次撞見父親還在家，所以父親見過X，他指父親未有問自己那女子是誰。D3又否認自己曾帶其他女子回自己的住所。他指自己父親見過X後有問自己是否在拍拖，並要求自己讀書，不要拍拖，自己因為害怕父親便向X提出分手。 111.D3同意自己在認識X後，向X提議考慮自己成為她的男朋友及進行性行為。D3指自己只有和X發生兩次性行為。當D3被問和X第二次發生性行為時，是否在X的住所，他答「是」，並指自己對此答案猶疑是因為事件已發生兩年多，不甚記得，但D3否認自己曾和其他人有很多性行為。 112.D3記不起自己是否和X發生第二次性行為後翌日便向X提出分手，他承認自己當時沒有告訴X分手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反對，他指其實這是分手的主要原因。 113.他承認自己提出分手後向X指可以繼續做朋友，有空可以一起吃飯，但其後爽約，跟著即使X打電話和WhatsApp聯絡自己，自己也不回覆，整個人消失了。 114.D3否認其實自己比X成熟得多，D3也否認自己玩弄X，及知道X未滿13歲或16歲。 115.這是辯方案情。 討論 116.本席已清楚考慮控辯雙方的結案陳詞，並會就主要的爭議事項作出分析，就結案陳詞內提及的事件，即使在判詞內未有明確表示，本席亦曾考慮。 117.本席提醒自己，各被告皆是毫無刑事紀錄的人，因此就他們犯罪的傾向性和證供的可信性，本席已給予他們有利的考慮。 118.本席也提醒自己，性罪行的案件指控容易反駁難，尤其是一對一的證供。本席處理有關證供時額外謹慎及小心。本案只有X在審訊時經宣誓後的證供、X在錄影會面紀錄的證供及她父母的證供。當然如果一個合理的陪審團能夠接受X的證供為可信和可靠，那麼即使在沒有佐證的情況下，仍然可以定罪。 119.本席清楚知道，即使本席不接納被告人的證供，被告人不需要證明甚麼，舉證的責任在控方，控方必須要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實控罪。本席也清楚就各被告有否和X性交此點沒有佐證，即使就D2的案情，那閉路電視片段也只能證明他們曾於2020年6月6日進入及逗留在熊貓精品賓館的房間。 X的真實年齡 120.D1指X曾向他說，X父母曾向香港政府報細X的年齡，而X也同意她曾向D1提及此點，但在庭上X否認在案發時自己已有16歲，X的父母在庭上也作出否認。 121.本席接納X父母的證供，即X的出生日期就如呈堂的出生醫學證明、前往港澳通行證、回港證及香港身分證上列出的日期一樣，原因是如果X的出生日期是在2004年的話，那當X在2009年用那前往港澳通行證（有效期為2009年3月2日至2009年6月1日）進入香港時，她已是近5歲的小孩，並不是一歲半以下的孩童，那麼她怎能成功通過國內邊檢及香港入境處的檢查？況且，該通行證上的相片明顯不是近5歲小童的模樣。再者，從香港入境處於2014年3月12日發給X的回港證中也可見，那相片中的女孩並不可能是約10歲的女孩，該相片的女童年齡跟X在所有證件上的年齡相若，本席作為事實的裁決，X在案發時為12歲5至6個月，即不足13歲。 合理相信X滿16歲？ 122.本席認為任何在案發時曾接觸X的人都會知道X未滿16歲，這是根據X的外貌、裝扮、身形、體態、談吐、面上的稚氣（即使化了妝也蓋不了）[1]。 各被告有否和X發生性行為？ 123.就各被告的證供，本席分析如下。 D1證供的評核 124.首先，本席注意到D1未有把自己和X交往的事告訴姐姐（DW3），而即使DW2是D1的好朋友兼同事，雙方差不多每天見面，微信紀錄也顯示雙方每天溝通頻密，但根據DW2的證供，D1也沒有把自己和X的交往主動告訴他，只是在DW2發現D1的手機內有一位叫「鹹魚婆」的人，D1才告訴他這是自己的女朋友[2]。另即使X曾向D1假稱自己懷孕，D1也未有把此事告訴DW2，DW2指D1只是告訴自己X把D1的所有賬號封鎖了，但沒有道出原因，所以就X和D1之間的交往，DW2所知有限。 125.DW3也只能說自己和D1在5月5日那天午飯時候是在一起。 126.另D1承認自己認識X，他亦同意X曾向自己說懷了他的孩子。問題是如果雙方真的如D1所指，沒有發生過任何性行為，X有可能用此謊言成功騙取金錢嗎？須知道根據X的證供，當她和D1第一次性交時，他們是沒有用避孕套的，這不正是支持X對D1謊言的基礎嗎？ 127.另從D1與DW2在2020年5月28日下午5：53時的微信紀錄可見，當時D1告訴DW2自己所有和X聯絡的平台都被X封鎖了，D1還對DW2說自己和X沒有吵架，而且在同日下午6：04時，D1指數天前X曾說要去醫院，自己問X用不用陪她去而她不肯，自己結果整天在家，然後這幾天再沒有X的訊息了，其後X便封鎖了和自己的聯絡。這講法正巧合地和D1指X騙自己有孕此事發生的時間吻合，這跟D1在庭上說當自己聽到X說有孕後，覺得X很恐怖，因為自己沒有和她發生過性行為，然後自己便不再聯絡她了的說法不一樣。事實上，D1還想跟X去醫院。 128.本席注意到D1在庭上被盤問時，當被問及他是否在說X指自己曾和他發生性行為是捏造出來的時，他只答「我冇和X發生性行為」。當他第二次再被問及同一問題時，他才答「是」。 129.本席注意到，根據麥當勞的更表，D1在5月3日中午時間上班，不可能與X到旺角發生性行為。但根據該值班紀錄，D1可以在5月4日、5日、9日（下午2：14時後）、11日、13日、14日、16日、18日及21日與X發生性行為，而根據D1的證供，X與D1確實在5月11及21曾見面。 130.本席認為X對D1的描述，就外貌、家庭、住址、工作地點等皆十分準確，X絕對沒有認錯人之嫌，而且根據她所述，當時她只是和D1和D2交往。 131.本席即使考慮到D1的值班紀錄、D1和DW2的微信紀錄、D1在朋友圈的微信紀錄、D1和DW3的微信紀錄及有關證供，認為D1仍然可以與X在控罪三及四的時間發生性行為，例如在5月5日，D1和姐姐午膳後至下午4：25時到麥當勞前這段時間，與X發生性行為；或在5月16日，D1說中午12：27時下班後與朋友逛街及吃晚飯，但從D1和DW2的微信紀錄可見[3]，DW2似指被D1「坑慘了」，DW2在D1下班後上班這安排似乎是因D1而起，而從D1呈堂的微信紀錄，也沒有D1當日下班後與朋友活動的支持。 132.本席並不認為D1是誠實可靠的證人。 D2證供的評核 133.D2的證供指，雖然他和X是性伴侶的關係，但雙方在多次交往中，自己並沒有和X進行性行為，這點本席並不接納為事實。 134.他們在第一次相約出外前已同意為性伴侶的關係，這跟一般由拍拖發展成情侶的過程並不一樣。X在雙方相約見面前，X已知道雙方相約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沒有可能在沒有進行性行為便先去麥當勞吃東西，然後X說要去上補習課而離去，這點並不可信。 135.另D2的證供指，雙方在6月6日賓館內，自己和X先作傾談一小時，然後表示要性交時，X才突然提出要收錢，這版本也不可信。須知道如果X真的是援交女孩，她必定在第一次相約時已表明此點，以免浪費自己的時間，更何況6月6日並不是雙方第一次見面。再加上D2的證供，一方面指自己不肯付錢，因怕這會玷污他們的純潔關係，但同時又表示自己不介意用錢買禮物給X。本席看不到性伴侶關係本身的純潔性，又或者用禮物來換取性在品格上的純真性，而且如果D2真的因X收錢的要求感到錯愕、詫異，他為何還要繼續在賓館內和X一起享用剩餘的時間，甚至要騙X自己會付那400元及會再付800元，好讓X陪自己去生日派對（即使D2認為X長得漂亮及帶X去見朋友會令自己有面子）。其實D2的證供，無論是真是假，都正顯示D2自己是一位騙子。當然，本席不接納D2的證供，認為他的證供並不是事實。 136.本席也注意到X的朋友「阿瑤」，當時是D2哥哥的女朋友，而在X和D2相約見面之前，其實X已知道很多關於D2的個人資料，因為D2曾是「阿瑤」的男朋友，對X來說，D2並不是一位完全陌生的人。 137.根據X的證供，6月7日早上，她是和D2一起乘小巴到旺角，自己沒有向D2索取金錢，但根據D2的證供，他是自己乘小巴到旺角，但X不在身旁。如果D2的供詞是真的，那為何X不是緊隨著D2左右向他追收那1,200元呢？甚至D2指在6月6日後，X也沒有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追收那1,200元，D2的證供明顯不可信。 138.X坦然承認自己，曾假稱懷孕向D1索取金錢，本席看不到如果她曾向D2索取金錢，有何需要隱瞞。 139.就D2的辯方律師指，X沒有講出自己和D2分手的原因。在庭上，X否認D2在6月6日後曾打電話給自己，X說她和D2沒有再聯絡，而D2的辯方律師未有問X為何她在生日派對後不打電話給D2，所以X是沒有機會就此作出回答，這批評對X是不公平的。事實上，X在庭上已指出，她在「探探」認識的朋友，有些在平台上傾談後便沒有再聯絡，有些是相約出來見面一次便沒有再聯絡，有些後來能發展成為情侶，每天見面，也有一位是性伴侶。因X和D2是性伴侶關係，大家其後沒有再聯繫，這點並不特別。 140.另就D2辯方律師指，就X指自己和D2第一次見面便進行性交這是固有不可能的事，本席並不同意，因為即使根據D2的證供，他們在相約外出前，雙方已清楚訂明他們的關係只是性伴侶，並不是拍拖，而出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性交。 141.D2解釋，X可以看到自己胸及背上的疤痕及胎記，是因為自己揭起衣服讓她看，本席並不接納此證供，因為既然性伴侶已入房，並只租用房間兩小時，當然是沖涼然後性交，為何他們會穿著衣服聊天，直到一小時後才提出性交呢？而且根據D2所言，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過往自己跟X見面，很想跟她性交也沒有成功，這次怎會慢條斯理？再加上，如果X真的是做援交的女孩，那D2說X曾在6月6日前應約出來，和自己在麥當勞進食傾談，然後離去，為何那次X願意出來而不準備性交也不收錢呢？而且在6月6日那天晚上，D2既然不打算付錢給X，只是騙X他會付那400元，為何他不繼續和X性交，正如他騙X會付800元讓X可以跟他繼續去生日派對一樣？ 142.D2這些說法並不合邏輯，不可信。 D3證供的評核 143.D3承認自己和X發生兩次性行為，其後要求分手。他指自己知道X讀哪間學校，但自己從來沒問X，X也沒有告訴自己她是讀哪年級，這點本席認為不可信。在雙方交往時，X曾多次提及要去上補習課，及當雙方在床上時X曾上Zoom課，其後他們曾發生性行為，D3有可能不知道X的級別？ 144.本席對D1和D2就自己沒有和X發生性行為這些證供並不接納，認為他們並不是誠實可信的人。本席也並不接納D3指自己不知道X就讀的班別。而D1也曾在微信向DW2表示X是中三學生[4]。 145.雖然本席不接納他們的證供，但本席提醒自己，舉證的責任在控方，辯方不需要證明甚麼。 X證供的評核 146.本案件被揭發源於X在6月8日收到恐嚇訊息，她其後相繼把受恐嚇事件轉述給同學及班主任，事件才被揭發，接受警方調查。 147.本席注意到X對自己做得不對的地方或對被告有利的事坦然承認，並沒有隱瞞或意圖陷害各被告。 148.X承認曾告訴D1及D3自己16歲，也告訴D2自己15歲。本席也注意到，在X和D2的「探探」聊天紀錄中，X告訴D2自己2004年出生。 149.另X在錄影會面中承認自己曾欺騙D1自己有孕，目的是想騙取D1金錢，原因是她覺得D1對自己不真心，如果騙到他一萬至兩萬元便好，騙不到便算。X也承認和D1交往時，有時候大家出來見面，沒有任何事件發生。X也承認因為「探探」只容許18歲或以上的人使用，所以自己曾虛報年齡，以便可以進入「探探」這平台。X 又坦白自己和D2的協議純粹是性伴侶關係，也承認自己和D1未分手時，已和D2有性關係，瞞著D1，而這是不對的。 150.本席也觀察X在兩次錄影會面中和在庭上作供的神態，雖然X就日子的記憶很多時並不肯定，因而需要用日曆去協助，但本席可見她已盡自己的能力去喚醒記憶，當自己較早前的證供不正確時，便即時作出承認。而且X對自己與每位被告發生性行為的經過及相關事項都很詳細道出，例如：
151.即使X庭上承認自己使用「探探」約3年，認識40多名朋友，並和5名男子有性關係，不受爭議的是，X第一次的性經驗是在2020年4月和D3發生的性行為。 152.事實上，D3完全同意X所指自己與他發生性行為的次數及事件發生的經過，這支持X是誠實可靠的證人。X未有因為D3提出分手並其後失蹤令她傷心而誣衊D3。從他們交往的過程，也沒有見到X向D3索取金錢，反而是X煮東西給D3吃。 153.D1也自己承認X和自己交往中，都是各自負責自己的消費，自己只是曾於5月21日買了約400元的零食給她[5]。 154.D3的辯方律師在結案陳詞也指出，X在複述事件時說話清晰有條理，聲線平穩，在回答問題時並不猶疑，沒有吞吞吐吐，語氣肯定。 155.X的證供即使在辯方律師的盤問下，並沒有受動搖，X也從來沒有在被盤問時迴避問題，只是在描寫性器官時常用粗俗的形容詞，這正顯示她年紀輕，知識有限。 156.D2的辯方律師指，就X被問在6月6日生日派對後，D2有否聯絡她，X表現猶疑及迴避，本席並不同意。X當時只用片刻回憶後才回答，這點無可厚非。再者，本席認為如果X肯承認自己曾向D1假稱懷孕索取金錢，那即使X曾向D2索取援交費，X也毋須否認（當然本席不認為這是事實）。 157.辯方批評X不能夠記起自己和別人發生性行為的日子，並指出這「不是看戲般的普通事件」，而這些性行為都是在數星期內發生的。本席同意12歲的X對發生性行為這事看得太輕，即使是自己失處女之身的日子，自己也記不起，但事實證明她說的都是真話（D3確認），她對性行為輕視的態度，並不影響她其實是誠實可靠的證人。 158.以上各點皆支持X是一位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因而接納她的證供。 159.本席綜合以上的分析，裁定各被告確實有在各控罪所指的時段內，如X所述，與X發生性行為，而X當時年紀未足13歲，而且一般人在接觸X後也會知道她未滿16歲。 160.另就代表D3的辯方律師指，D3應該可以以他真誠及合理相信X年滿16歲或以上作為抗辯此點，本席早前已裁定一般人並不會合理相信案發時X是一位年滿16歲的女孩。 161.再者，本席同意控方就「與年齡在13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此控罪的法律觀點，即上訴庭於HKSAR v So Wai Lun [2005] 1 HKLRD 443的法律原則，至今仍然是適用於本案的控罪，有關控罪為絕對法律責任的罪行。正如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民軒DCCC 107/2019中指出，終審法院在HKSAR v Choi Wai Lun（蔡偉麟）(2018) 21 HKCFAR 167處理的是另一項的猥褻侵犯罪，雖然對So Wai Lun一案有作討論，但並無對其在本案控罪中的應用原則推翻或更改。 162.故此，本席現裁定： D1：控罪三及控罪四，罪名成立。 D2：控罪五、控罪六及控罪七，罪名成立。 D3：控罪一及控罪二，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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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s cited in this judgment
Further hearings and rulings under DCCC 861/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