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C.Y.S.及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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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兩名被告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看管兒童的人虐待或忽略兒童的控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生罪條例」第27(1)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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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129/2023 [2024] HKDC 154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3年第129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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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判刑理由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兩名被告經審訊後被裁定一項看管兒童的人虐待或忽略兒童的控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生罪條例」第27(1)條。 2.控罪詳情如下:—
案件背景 3.第一及第二被告是夫妻關係,在案發時,他們的兩名兒子,分別為X(6歲)及Y(2歲)。 4.是次案件涉及燒炭,主要原因是經濟問題。 5.在2019年4月,第一被告以270萬元購買了一間居屋: —
6.第一被告負責向財務公司借貸,第二被告並不知借貸的來龍去脈及實際款額。除了第一次借貸用作裝修之用,其餘借貸均以用作還款之用。 7.由2019年開始,第一被告向大約30間財務公司借貸,最少10萬元,最多20萬。在案發前之數月,第一被告父親曾協助還款2,100,000元,至2021年11月,欠債總額高達300多萬元。 8.第一被告每月入息大約2萬元,第二被告是一名泥水工人,日薪$15,000。 9.以兩人的經濟狀況,直至案發時,仍未還清欠債,亦沒有還款能力。 10.在2021年10月,追數公司開始發動追數攻勢,包括向被告的家人,以電話及短訊WhatsApp追數,第一被告知道2021年11月5日就是“死線”,是還款的最後限期,令第一被告感受到極端的壓力,其家人及被告變得非常惶恐及害怕。 11.被告在燒炭前,寫下三份文件表示離世的原因。 12.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兩人感情深厚,他們亦愛錫X及Y。 13.在2021年11月5日,凌晨約2時至早上至早上8時許,在睡房內三次燒炭,其間X及Y正在睡覺。 14.首兩次由第二被告下手。第三次由第一被告下手。 15.在被捕時,第一被告在警誡下說:「因為差啲錢,壓力好大,想攬住佢哋一起死。」 16.第二被告在警誡下說:「我假裝應承我老婆燒炭,我有把握整啲炭火。」 刑事定罪紀錄 17.兩名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兩名被告的背景 18.第一被告現年35歲,第二被告現年41歲,他們共有三名子女,第一被告在拘捕後育有一名2歲的女兒,另外X及Y現時由外祖父母照顧。第一被告在2021年已申請破產。現時兩人的居所面對收樓令。 19.今天辯方提供4份求情信。 20.第一及第二被告表示深感後悔,保證不會重犯。第一被告的父親及妹妹,在信中同樣表達第一及第二被告的懊悔,以及兩人還押期間對X及Y的深遠影響。 21.在第一被告的求情信中,本席得知X是一名聰明的學生,學業成績理想,每次中英文默書都能取得90分以上。另外在第二被告的指導下,曾參加多項比賽,均獲取獎項,明顯是一名可造之才。 22.X及Y向父母強烈表示要回家,他們時刻思念父母。 23.辯方亦呈遞了X近期的一幅畫作,當中畫了他們一家五口,笑容滿面,並寫下:「開開心心,全家團聚。」反映出X內心世界的渴望。 判刑前的報告 第一被告的心理醫生及精神科醫生報告 24.精神科醫生指被告在2021年11月,因為本案被轉介至小欖精神科中心,基於其自殺行為。在接手治療期間及定期覆診顯示,精神狀態保持平穩,醫生評估 “She was not psychotic. She did not have any suicidal or violent ideas.” “Out-patient psychiatric follow-up has been arranged for monitoring of her condition.” 心理醫生報告 25.心理醫生認為被告干犯罪行,全因為 “concealed her financial needs and did not seek help from them(家人)… contribute to her significant stress."第一被告感到尷尬向父親尋求經濟協助。直至犯案前第一被告 “became increasingly distressed, experiencing frequent crying spells and developing fleeting and vague suicidal thoughts.” 26.第一被告坦白向心理醫生表示,在2021年11月1日,在望及無助的情況下,開始決定尋死計劃,以解決欠債的事宜。 27.第一被告決心改過,希望與家人團聚,現時深表悔意、羞愧及罪疚,重犯機會低。 第二被告的精神科報告 28.第二被告並沒有患上精神問題。 第二被告的心理醫生報告 29.對於本次事件,第二被告承認,
30.總的來說,心理醫生認為第二被告毫無悔意,
X的心理醫生報告 31.X現時已9歲7個月,與外祖父母同住。當談及與父母相聚的時候,表現興奮。
32.關於燒炭事件,X估計由於其母親用燒炭的方法來消滅老鼠。因而引起他人投訴。 33.X對滅鼠事件,沒有太大的影響,反而 “more disturbed by the repeated separation from his parrents.” “he did not express concern about why they had left, but only wanted to know when they would come back… and to take care of them.” Y的心理醫生報告 34.Y現年5歲3個月,由於事發時,仍然年幼,故此對於發生事件的經過沒有記憶。
外祖父(Mr C) 35.外祖父形容事發時,X及Y不能適應與外祖父母同住: —
36.第一及第二被告,在被捕後,一直還押,其後獲法庭批准擔保。由2022年11月,可以每月一次,每次2至3小時與X及Y再次接觸,Mr C形容 “the two children had improved significantly. Mr C observed that the two grandsons were attached to their parrents, calling them a few times daily, to call or ask for help with homework. They were eager and excited to go out with their parents, and wanted to see them more frequently. Speaking with tearful eyes, Mr C recalled that once, when X called his mother but could not reach her, he cried. …… he missed his parents very much.”
學校社工—Ms W關於X的報告 37.Ms W “recalled that X appeared to be emotionally disturbed after the incident, especially after knowing that he might need to move to a residential placement and change school.” 38.當X升至二年班的時候,他的情緒開始穩定下來,能夠集中學習。“this positive change was observed to be followed by X resuming some regular contacts with his parents. His mother showed active and genuine concern for her child’s development, making regular contacts with her and his teachers to follow up on his educational and social needs. The attention and social problem subsided gradually.” 39.X升至三年班的時候,X的成績有明顯進步。近期由於父母再次還押,X再次不能與父母聯絡,X再次表現沮喪。 學校老師— Ms Ng對Y的報告 40.Ms Ng表示Y能適應新學校的環境。“he impressed her as a cheerful and active boy. He related well with both teachers and classmates. No apparent emotional or behavioral problem was noted so far.” 報告的結論 41.X及Y “had a strong attachment with their parents. The unpredictable separation from their parents …. appeared to have been very disruptive and stressful for the children.” 42.雖然在案發後身體檢查,X及Y沒有明顯傷害,
判刑 43.有關條文,在1995年修訂,將最高刑罰增至10年。可見法例視此等罪行為嚴重,目的在保護未成年的兒童。此類案件,並無判刑指引,不同案件存有不同判刑考慮因素。 44.辯方在求情時,指出兩名被告人已經分別被拘禁六至七個月。自從案發後,他們未能與X及Y同住及照顧他們,對他們來說已是非常嚴厲的懲罰。 45.辯方同時以兩件案件游說法庭輕判兩名被告:—
46.就本案而言,案情相當嚴重,身為人父人母,有重大責任保護子女。第一及第二被告燒炭尋死時,X及Y與他們睡在同一床上。在過程中,他們毫不知情,完全沒有選擇生存的權利。 47.兩名受害兒童分別為6歲及2歲。 48.三次燒炭為時大約6至7小時,當時是凌晨時分,一般人正在熟睡,難以揭發兩名被告的行為。尤其是家傭並非與他們同住。 49.第一被告犯案的原因,是不堪追數公司的壓力,亦明白沒有經濟能力償還300多萬,因此出此下策。在案發後,第一被告已申請破產,情況得以改善。報告亦提及被告重犯機會低。 50.至於第二被告,基於他與第一被告的感情深厚,正如求情信中提及第一被告是“愛妻號”。第二被告同樣明白沒有還款的能力,因此順應第一被告的要求,共同執行燒炭的計劃。 51.兩名被告經過今次教訓,明白不可以再向高利貸公司借貸,後果相當嚴重,再者,第一被告的家庭,是他們的兩人強大的後盾,給予他們極大支持及鼓勵回復正常生活。 52.最重要的一環,從各方面的證供來看,第一及第二被告對X及Y的愛錫是毋庸置疑。X及Y在事件中沒有受到嚴重健康傷害,反而心靈上的傷害,在父母被拘禁期間,明顯地在他們的行為上浮現出來,顯示出他們與父母分離時,承擔了不能承受的痛苦及焦慮。 53.在父母得以保釋期間,X的學業成績有明顯進步,Y的情緒回復正常,他們仍然年幼,深切期望能與父母團聚。 54.兩名被告沒有前科,本席相信兩名被告深明干犯罪行,對X及Y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尋死不能解決問題,只有惡化問題。 55.基於以上種種因素,以為考慮到X及Y早日回家的意願,福祉及利益為依歸,本席下令兩名被告入獄10個月,亦考慮到案件由2021年至今,已有2年9個月,故此額外給予1個月的寬減,最終入獄9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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