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胡昌雄

HCCC 185/2018

[2018] HKCFI 2487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刑事案件2018年第18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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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
以下內容乃法庭數碼錄音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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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　

引言

被告人在裁判法院承認四項控罪，被交付本法院判刑，該四項控罪分別為：（一）搶劫；（二）強姦；（三）吸服危險藥物及（四）勒索。

被告人在本席席前重新確認以上四項控罪的答辯，亦確認同意控方所提供的案情撮要的中文譯本。

以上四項控罪均發生於2017年9月12日下午5時15分左右，地點係油麻地廟街某大廈1樓嘅一個單位內。受害人X是一名性工作者，而涉案單位係佢接待客人嘅地方。

案情摘要

簡而言之，被告人假意要求X向佢提供性服務，當X將被告人帶到涉案單位內，被告人就原形畢露。被告人不單掌摑X嘅面，更從褲袋裡攞出一把佢當日下午所買，長5至6吋嘅開蠔刀，架住X嘅頸項，搶去X嘅一隻戒指（約值人民幣6,000元）、一對耳環（約值人民幣170元）、港幣四至五千元，又搶走X戴住嘅頸鍊（約值人民幣2,500元）（控罪一）。

接著，被告人先命令X脫光衣服，然後取出吸服「冰」毒嘅裝置，要求X吸服，但X拒絕。被告人自己吸服咗一些「冰」毒，然後以刀威脅X，將X強姦。過程之中，X曾求被告使用安全套及潤滑劑，但被告人不予理會。在毫無保護措施底下插入X體內，不但如此，被告人在強姦X期間，更用自己嘅手提電話拍攝X嘅裸體錄影片段，甚至要求X擺出各種嘅性感姿勢，包括張開大腿暴露其私處。X即使不情願，亦唯有屈從（控罪二及控罪三）。

被告人又要X提供銀行卡密碼，否則會將上述X的錄影片段發放他人，X對此感到害怕及擔憂，只好就範（控罪四）。

後來X趁被告人疲倦，遂拾起床頭櫃上的玻璃瓶擲向被告人頭部，然後赤身逃出單位，向別人求救。當時，已經係同日晚上7時15分。稍後，警方人員到場，發現被告人正從大廈步出，經被告人一度掙扎後，將佢制服，並且在被告人身上尋回X嘅戒指、耳環及頸鍊等。後來又在大廈9至10樓梯間發現X嘅4,730元港幣。X在身體檢查後，發現佢右邊頸上有1厘米嘅表面垂直刀痕，及右邊面有觸痛。

被告人背景

被告人是內地居民，現年39歲，將要40歲，報稱在內地任職廚師。被告人持雙程證來港，根據他在錄影會面紀錄所說，他是案發當日下午2時左右到達。在庭上，在本席詢問下，控方指，被告人是當天下午2時55分由羅湖入境，辯方亦都同意。

量刑

總括而言，被告人的犯罪行為卑劣可恥，而且因為案情嚴重，因此，雖然他過往並沒有刑事紀錄，這不足以構成任何求情理由。本席認為，必須判處被告人相當刑期，一則為受害人伸冤；二則為保護公眾，尤其女性的安全；三則為表達社會對被告人所犯罪行的公憤；及四則為阻嚇他人干犯類似罪行。見Secretary for Justice 對Rashid Mahmood [2012] 2 HKLRD 1203判詞第30段。

控罪一

就控罪一的搶劫罪，根據上訴法庭在Mo Kwong Sang v R（[1981] HKLR 610頁嘅判刑指引），持械行劫的量刑基本起點係5年監禁，若果案件涉及「入侵私人物業」，刑期會加至6年。在此案，被告人並非破門而入，但係根據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seung Mang Ka [2001] 2 HKLRD 115 — 該案與本案類同，都係屬於搶劫及強姦性工作者嘅案件，上訴法庭指出「入侵私人物業」呢一項加刑因素，亦適用於匪徒假扮顧客進入受害人單位搶劫嘅情況。

除此之外，本席不能忽視，被告人在錄影會面紀錄內承認佢係案發當日下午2時左右嚟到香港，準確嘅時間係兩點五十五分。根據同意案情，佢喺案發之前購買了涉案嘅開蠔刀，而本案則發生於下午5時15分左右。基於以上時序，本席有足夠理由相信，被告人罪行並非係出於一時衝動，而係有一定嘅預謀。再者，本席亦有足夠理由相信被告人係專程嚟香港犯事：見HKSAR v Chau Chun Yee [2001] 3 HKC 605，608，辯方對此說法沒有異議。基於以上，本席認為有必要有意義地加重被告人的判刑，而適當嘅加刑幅度為9個月監禁。

本席沒有忽略，X被劫去的財物，最終全部被尋回，但這是因為警方迅速破案，與被告人無關，因此，這不能構成減刑的理由。

因此，就控罪一，本席認為經審訊後的合適刑期為六年九個月監禁起計。基於被告人及早認罪，給予三分之一扣減之後，判處被告人入獄四年六個月。

控罪二

強姦是最嚴重的性罪行，即使沒有任何加刑因素，刑期仍可長達5年監禁或以上。這並不是硬性規定，具體刑期須視乎個別案件的案情而定：Secretary for Justice v Sukhmander Singh [2000] 2 HKC 37及HKSAR v Chan Wai Tung（CACC 121/2013）。

本席注意到英國上訴法院在R v Millberry [2003] 1 WLR 546一案所列出的各種加刑因素有參考價值，但並非完全。法庭在判刑時亦可以考慮R v Millberry所列以外嘅其他加刑因素及本地因素等等：見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au Yun Leung [1999] 4 HKC 1；Secretary for Justice v Rashid Mahmood（前述）及HKSAR v Chan Wai Tung（前述）。

本席認為，控罪二有不少加重被告人罪責的因素，包括：

第一，被告人用刀威逼X就範；

第二，被告人是在X的單位內將X強姦；

第三，被告人試圖令X吸服「冰」毒，而自己亦有吸服，被告人侵犯X，並不是因為他受到「冰」毒的影響，反之，他吸服「冰」毒明顯是為了要侵犯X：見R v Lindley（1980）2 Cr Applicant R（S）34及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au Yun Leung 前述，判詞第9頁；

第四，被告人在冇任何保護措施之下強行進入X體內；

第五，被告人強逼X擺出各種姿勢，並以手提電話錄影X的裸體片段，對X在精神上構成更深一層的貶損與侮辱；

第六，X受挾持的過程長達個多兩個小時，而且她不顧狼狽及尷尬，赤身逃離現場，可想而知她恐懼的程度。X為求脫身，才以玻璃樽擲向被告人的頭部，而被告人亦未受重傷，因此，這不能構成為被告人減刑的理由：參見Sukhmander Singh 前述。

基於以上所有情況，本席認為，此罪經審訊後的合適刑期為七年半監禁。基於被告人及早認罪，給予三分之一扣減之後，判處被告人入獄5年。

控罪三

吸服危險藥物沒有刑期指引，但根據R v Wong Chi Nuen（HCMA 22/1997），此罪的判刑可以借鑒於管有危險藥物罪的判刑。本席以3個月監禁為此罪經審訊後的判刑。基於被告人及早認罪，給予三分之一扣減之後，判處他入獄兩個月。

控罪四

一般而言，勒索屬嚴重罪行，原因是犯罪者為了取得金錢利益，而令受害人蒙受焦慮及不安，但因為不同勒索案件有不同的背景、情節和犯罪手法，犯罪者的處境和勒索動機亦有分別。所以，上級法庭沒有就勒索罪行定下量刑指引：見律政司司長訴張家和（CAAR 12/2010）。

在HKSAR v Keung Chi Shing [1998] 4 HKC 748，上訴人承認四項勒索罪，他似有黑社會背景，以口頭威嚇妓女，向他們榨取少量的金錢，但沒有涉及暴力。上訴法庭認為各項勒索罪合適的量刑起點均為兩年半監禁。

本席留意到，同意案情沒有交代X的三張銀行卡內合共有多少存款，而被告人在被捕前亦未有從X的銀行戶口內提取任何現金，但是相關的風險，包括X的個人財務資料被盜用，是存在的。雖然本案不涉及黑社會原素，但是本席認為，被告人以他侵犯X期間拍攝的錄像，威脅X交出銀行卡密碼，犯罪情節極為嚴重，令人髮指。本席認為，被告人勒索罪的刑責不會比Keung Chi Shing一案的每項單一勒索罪為低。

因此，本席以兩年半監禁為此罪經審訊後的合適刑期，基於被告人及早認罪，給予三分之一的扣減後，判處被告人入獄一年八個月。

整體原則

本席需要退後一步，整體考慮本案的合適總刑期，以避免過度懲罰被告人。

就控罪一及控罪二，本席參考過Tseung Mang Ka前述，命令將控罪一刑期中的兩年監禁與控罪二的刑期分期執行。

就控罪三，該罪的案情與控罪二有互相重叠的地方。為免重複計算，本席命令將控罪三的刑期與控罪一及二的總刑期同期執行。

至於控罪四，雖然它與控罪二都涉及X的錄像，但是錄像作為控罪二的加刑因素，針對的是被告人在攝錄過程中對X的貶損與凌辱。而控罪四，則是關於被告人說，他會如何使用該些錄影，已達到威脅X的目的。因此，這兩項控罪所針對的罪行有顯著分別。被告人的勒索行為，是他性侵了X之後對X的再度傷害。基於以上，本席命令將控罪四刑期中的一年監禁，與控罪一至三的總刑期分期執行。

本席退後一步，審視以上各個刑期及命令，滿意以上各刑期的總和與被告人及早認罪後的總刑責合乎比例，符合整體原則。因此被告人所有控罪的總刑期為（兩年加五年加零年加一年，合共8年監禁。